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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晚照低垂著頭,看似在為裡麵的楚晟擔憂。
實則大腦飛速運轉,思考著如何利用這個機會逃離。
突然,一名穿著白大褂、戴著口罩和帽子的醫生快步走來。
他手裡拿著單據,對其中一名保鏢說:“麻煩先去一樓繳費處辦理一下手續。”
那保鏢看了一眼林晚照和另一名同伴,有些猶豫。
但最終還是點了點頭,快步朝電梯走去。
留下的那名保鏢剛將注意力重新放回林晚照身上,變故突生。
那名“醫生”迅速從身後勒住了保鏢的脖子,動作迅捷。
保鏢猝不及防,被勒得雙眼翻白,下意識地掙紮。
林晚照心領神會,用儘全身力氣按住他胡亂踢蹬的雙腿。
兩人配合默契,不過十幾秒,那名強壯的保鏢便癱軟在地,失去了意識。
“快走!”
“醫生”拉住林晚照的手,帶著她迅速離開醫院。
一輛不起眼的灰色轎車早已等在路邊。
車子駛離醫院範圍,開上高速,“醫生”才扯下口罩和帽子,露出林晚照無比熟悉的臉。
“西洲?怎麼會是你?”林晚照又驚又喜,更多的是難以置信。
顧西洲笑得苦澀:“這是我最後能為你做的了,算是我對過去的一點彌補。”
他側過頭,深深看了她一眼:“晚照,你一定要幸福。”
林晚照心頭百感交集。
她點了點頭,聲音有些哽咽:“謝謝你,西洲。”
他們一路疾馳到機場。
林晚照迅速購買了一張最快起飛前往 F 國的機票。
在安檢口前,林晚照停下腳步,擔憂地看向顧西洲。
“你幫我逃走,楚晟他不會放過你的。”
顧西洲故作輕鬆地笑了笑:“放心,我背後好歹是顧家。他雖然勢大,但要動顧家,也不是那麼容易的事。快走吧,彆耽誤了航班。”
林晚照知道此刻不是猶豫的時候,她深深地看了顧西洲一眼,彷彿要將這個在她人生中留下複雜印記的男人最後的樣子記住。
她轉身,快步走向安檢通道。
就在她即將消失在通道儘頭時,她忍不住最後回望。
顧西洲依舊站在原地,隔著熙攘的人群。
他抬起手,冇有出聲,隻是用口型對她說出了那三個字:
【我、愛、你。】
林晚照心頭一顫,強忍著鼻尖的酸澀,大步離開,再也冇有回頭。
重新踏上 F 國的土地,林晚照與焦急等待的秦悠悠緊緊相擁。
她終於再次呼吸到了自由的空氣。
冇有人找來,楚晟彷彿徹底從她的世界裡消失了。
可這份過分的平靜,反而讓林晚照心底隱隱不安。
她無法相信那個偏執成狂的男人會如此輕易地放手。
她開始密切關注國內的新聞。不久,一條社會新聞引起了她的注意。
言明薇於其住所內引火自/焚,當場死亡。
警方初步調查後,推測其因精神壓力過大,加之此前涉嫌故意傷人罪行敗露,故而畏罪自殺。
林晚照看著螢幕上那棟被燒得焦黑的彆墅照片,背後升起一股寒意。
她絕不相信言明薇會自殺,這一定是楚晟的手筆!
又過了一段時間,一條財經新聞如同重磅炸彈,再次打破了林晚照勉強維持的平靜。
顧氏集團因多個重大項目接連失利,資金鍊斷裂,宣告破產。
林晚照大驚失色,立刻撥打顧西洲的電話,卻隻聽到冰冷的關機提示。
她聯絡所有可能知道顧西洲訊息的人,都一無所獲。
就在她心急如焚之時,噩耗傳來。
當地新聞播報,顧家獨子顧西洲深夜在城郊盤山公路賽車時,因車輛失控衝出護欄,墜入山崖,當場身亡。
“不...不可能...”
林晚照看著螢幕上那被打上馬賽克的事故現場照片,癱軟在地。
顧西洲那張帶著苦澀笑容、對她說“一定要幸福”的臉,和他最後用口型說“我愛你”的樣子,在她眼前不斷交替閃現。
是他!一定是楚晟!
他用最殘忍的方式,摧毀了顧西洲!
林晚照崩潰地失聲痛哭,為那個最終用生命彌補了過錯的男人,也為這如影隨形的噩夢。
就在這時,她的手機螢幕亮了起來。
一條來自未知號碼的資訊,靜靜地躺在那裡。
【晚照,喜歡這份遲來的訂婚禮物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