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舟煙雨兩茫茫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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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人飛機的引擎轟鳴聲還冇有完全消散,下屬驚惶失措的聲音就從電話那頭炸開。
像一把淬了毒的利刃,狠狠刺入宋南溪的耳膜。
一瞬間,她隻覺得渾身血液逆流,直衝頭頂,幾乎是咆哮著吼出聲:“哪個醫院?!!”
宋南溪甚至來不及等助理安排車輛,直接搶過停機坪旁一輛工作車的鑰匙,油門踩到底,瘋了似的衝出機場。
季聽瀾。
她的腦海裡隻剩下這三個字。
他絕不能有事!
恐懼像是一隻無形的手,死死地扼住她的心臟,讓她幾乎無法呼吸。
宋南溪全神貫注地盯著方向盤,不敢去想電話裡下屬那句“被送進搶救室”意味著什麼。
她必須要立刻見到他!
馬上!
車輛在京南市區公路上橫衝直撞,引來一路尖銳的喇叭聲和咒罵聲,她卻充耳不聞。
終於,醫院那棟白色的建築出現在視野裡。
宋南溪一個急刹,車胎在地麵上劃出刺耳的焦痕。
她甚至冇顧上熄火,就猛地推開車門,跌跌撞撞地衝向急診大樓。
“人呢?!被送來搶救的季先生在哪裡?!”
她抓住一個護士,力道大得讓對方驚撥出聲。
“在在三樓的手術室”
宋南溪鬆開手,瘋了似的衝向樓梯。
三樓,手術室。
亮著紅燈的“手術中”三個字,像燒紅的烙鐵,狠狠燙在她的視網膜上。
她渾身脫力,靠在冰冷的牆壁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那個一直跟在她身後的下屬終於追了上來,氣喘籲籲地彙報:“大小姐季先生是被學校的學生髮現後報的警,發現的時候渾身是血”
“告訴我!究竟是怎麼回事?!聽瀾為什麼會被送入搶救室?!”
宋南溪低吼一聲,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聞言,下屬微微一愣,抬頭看著她略帶不解地說道:“大小姐,不是聽瀾小姐。”
這下輪到宋南溪愣住了。
“不是聽瀾?那季先生——”
下屬接上了她的話:“是季言森先生。”
宋南溪本就煞白的臉色更白了一分。
“言森?怎麼會是言森?他不是住在病棟裡嗎?”
下屬搖搖頭:“大小姐,具體情況還在調查當中,小樹林那塊兒冇有監控,查起來難度很大。”
宋南溪靠著牆壁,深吸了幾口氣,強迫自己耐住性子,守在手術室門外。
說來奇怪,在得知聽瀾出事後,從機場來醫院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像是在滾燙的油鍋裡煎熬。
她的腦海裡不受控製地閃過無數個可怕的念頭,每一個都足以將她淩遲。
可是,如今在知曉裡麵的人是季言森之後,她竟然冇有想象中那般擔憂與煩躁。
混亂的思緒讓宋南溪摸不清頭腦。
她必須要做點什麼。
她顫抖著手,從口袋裡摸出手機,撥通了那個爛熟於心的號碼。
她想聯絡季聽瀾,此時此刻,哪怕隻是聽一聽他的聲音,都會讓她格外安心。
然而,聽筒裡傳來的,卻是冰冷而機械的提示音。
“對不起,您所撥打的電話正在通話中”
她愣了一下,掛斷,重撥。
依舊是同樣的聲音。
宋南溪心中驟然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像一張密不透風的網,將她層層包裹,讓她窒息。
她足足打了九十九通電話,結果還是一樣。
季聽瀾把她拉黑了?
為什麼?
宋南溪心中的不安越來越強烈。
是氣自己卸了他的手腕?
還是因為火場裡她先救了季言森?
亦或是因為他發現了自己對季言森抱有的特殊情感後,對自己徹底失望了?
宋南溪的心一點點沉入穀底。
無數個念頭在她腦海裡交織碰撞,最終都化為一片混亂的恐慌。
她想立刻衝出去找季聽瀾,想立刻把他抓到自己麵前問個清楚。
可手術室的燈還亮著。
她不能走。
無論如何,受傷的人是季言森,是他的弟弟。
於情於理,她都必須守在這裡。
等待的時間被無限拉長,每一秒都像一個世紀。
終於,“手術中”的紅燈熄滅了。
醫生從裡麵走了出來,摘下口罩,臉上帶著幾分疲憊:“病人已經脫離生命危險了,不過他受到了極大的驚嚇,需要好好休養。還有就是他下體似是被人惡意擊打,以後怕是會失去效能力”
失去效能力?!
宋南溪心神一震,渾身一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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