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捲浪裡走第四百一十八章驟變
次日,毛毛領著我前往訂貨會會場實地檢視,明日便是各地客商報到的日子。毛毛告知,掛放衣物的展示架若租賃,單價為五十元每日,問我是租是買。我略一思忖,若是租上兩日,成本便要百元,倒不如直接購置,日後亦可反覆使用。當即吩咐兒子購入二十個展示架,悉數搬入會場,前期籌備總算悉數妥當。
未曾想,入夜後突發變故。軒牌的樣衣原定當晚送達,可約定時辰已過,到場的唯有一人——便是坊間傳言與軒牌老闆娘關係匪淺的小王總經理。見此情形,我心中已然明瞭,這場訂貨會斷然無法如期舉辦。一刻不敢耽擱,即刻通知業務主管,暫緩所有參會人員前往株洲,告知事宜恐生變數。
晚飯後,王經理邀約我們前往酒店商談,開門見山直言訂貨會必須取消。緣由是西蘭雅株洲代理商投訴我方業務主管挖走其客戶,而這名業務主管,正是從西蘭雅那邊離職過來的。我當即據理力爭,軒牌與西蘭雅雖同出一個生產商,可服裝款式截然不同,根本構不成衝突。王經理卻稱,株洲市場是西蘭雅的核心重地,該代理商訂貨量穩居第一,公司董事會幾經商議,最終敲定此決定。此外,他坦言自己因賭博欠下數百萬賭債,早已變賣房產,如今隻能租房居住,故而格外重視西蘭雅株洲代理商的態度。對方願出資三十萬,公司再補貼五十萬,共計八十萬作為我們的損失賠償,此事便就此敲定。
說罷,他便起身徑直返回房間,態度傲慢至極,這般行事做派,我平生僅見。分明是將我視作打發了事的叫花子,區區八十萬便想草草了結。我心中怒火中燒,卻又不得不直麵現實,隻能第一時間通知業務部取消訂貨會。此前預付的十萬會場訂金已然無法追回,隻能暫且留存,以待日後再做打算。
返回住處後,我越想越是憤懣。雖說前期投入的資金未及八十萬,可經此一事,多年積攢的信譽蕩然無存,這口惡氣,我無論如何也咽不下去。毛毛在旁勸說,讓我就此作罷,主動權握在品牌方手中,我們作為代理商根本無力抗衡,對方既已給出賠償,於道義上也算說得過去,非但沒有損失,反倒小有盈利。可我並不認同,經此風波,我在株洲市場再無立足之地,客戶對我的信任度已然降至冰點。
當夜,我便下定決心,改換鴻凡品牌重啟訂貨會,會期順延半個月。隨即從電腦中調出此前在軒牌訂貨會上,私自用攝像筆錄製的軒牌與西蘭雅走秀視訊——原本是打算製作成推廣素材,給下遊客戶宣傳使用。如今,我決意照搬所有款式,徹底攪亂湖南市場。既然對方斷我生路,我也絕不會讓其安穩度日。手頭的八十萬賠償款,恰好能當作此番反擊的資本。
謀劃妥當後,我將株洲後續的善後事宜全權託付給毛毛,負氣驅車返回虎門。我要立刻趕回,繪製設計稿、製作樣衣,送往加工廠批量生產羽絨服。車行至廣州,我接上曉鵑,一同返程虎門。路上,曉鵑疑惑發問:“哥,你怎麼提前來接我了?看你臉色很差,是不是出什麼事了?”我強壓心緒,隨口敷衍:“沒事,怕你一個人孤單,便早點來接你回去。”心中暗道,這些商場紛爭,與她說也是無用,她終究不懂其中曲折。
回到虎門,用過晚飯,我讓曉鵑先行歇息,獨自躲進書房,連夜將錄製的視訊通過電腦處理、截圖列印,分成三份,分別傳送給謝莉、薈英,以及虎門加工廠的小楊,吩咐他們先用洗水棉打版,待批量生產時再更換鴨絨製作成品。忙至天色微亮,方纔悉數處理完畢。
次日上午,我叫醒曉鵑,讓她跟著小不點一同去檔口幫忙,勿要在家打擾我休息。曉鵑素來聽話,乖乖跟著小不點離去,我則臥床補覺,睡了整整一上午。正午時分方纔起身,沏上一壺茶清醒思緒,下樓到街邊小飯館簡單吃了碗飯。返回家中,再次核對所有準備下單的款式,共計兩個品牌六十個款。我細細盤算,款式繁多,單款生產量不宜過大,否則投入過高,極易造成貨品積壓,且資金鏈也會承受壓力。最終敲定,每款每色量產三百件,單款三色共計九百件,總生產量五萬四千件。若按均價三百元計算,需動用資金一千五六百萬,我的現金流足以支撐,且還能剩餘幾百萬作為預備金。
此時株洲那邊,毛毛剛著手調整招商事宜,奈何鴻凡服裝檔次偏低,客戶群體與此前截然不同,加之樣衣尚未製作完成,招商工作遲遲未能落地。趁著這段空檔,我帶著曉鵑動身返回杭州。途中,我叮囑薈英儘快發出庫存貨品,謝莉與阿珠的貨物已然啟程,阿娜爾罕的貨品也從新疆發出,路途遙遠,勢必會晚幾日抵達。
我們在杭州留宿一晚,次日前往諸暨。店鋪已然裝修完畢,僅缺幾名模特道具與貨架。我安排曉鵑去辦理營業執照與稅務登記,自己則重返杭州,前往四季青市場採購模特與貨架,待商家安排發貨後,又折回諸暨,幫忙整理貨品。因一次性到貨一萬多件,店鋪內根本無法容納,我又驅車往返數趟,將貨物轉運至曉鵑家中客廳存放。一整天奔波忙碌,累得腰腹僵直,難以挺直。晚飯前,我癱趴在沙發上,曉鵑上前為我捶背按摩。曉鵑母親見我疲憊不堪,特意泡了一杯西洋參茶,讓我補養體力,隨後便轉身去廚房備菜。
用餐時,曉鵑母親為我溫了一壺黃酒。晚飯過後,我疲憊至極,獨自先行回房歇息,她們母女二人又前往店鋪,分類整理貨品。我睡得昏沉,連曉鵑何時進屋歇息都全然不知。
次日,曉鵑母親並未開張營業,依舊前往店鋪幫忙整理,我則在家中將留存的衣物逐一歸檔分類。各個房間都堆滿了服裝,這般規整,日後查詢也更為便捷。當天下午,阿娜爾罕發來的貨品悉數抵達,我也一併運至曉鵑家中分類擺放。此時屋內早已堆滿衣物,行走都需側身繞路,所有空餘空間都被塞得滿滿當當。阿娜爾罕竟一次性發來五千多件,薈英也發來五千件,且全是當季新款,累計貨品已然高達一萬六千多件。
近些年我極少從事體力勞作,此番連軸忙碌,累得渾身酸軟,動彈不得。曉鵑母親買菜歸來做飯時,見我躺在床上有氣無力,關切上前詢問:“是不是身體不舒服?”說著便坐在床邊,伸手探向我的額頭。我輕聲回道:“無礙,隻是太過勞累,渾身痠痛,已是多年未曾這般辛苦。”她聞言便道:“那我幫你捶捶背。”我翻身趴好,她輕柔地為我拍打背部、腿部,又按摩肩頸與頭顱,隨後讓我翻身,繼續按摩手臂與大小腿。我閉著眼享受,她的手法輕柔,帶著絲絲癢意,不經意間,我身體竟有了反應,一時窘迫不已。她的呼吸也漸漸急促,我連忙開口:“好了,多謝你,看你也氣喘籲籲,想必也累了,停下吧。”
她卻道:“我不累。”我睜開眼,瞧見她麵色緋紅,目光怔怔地落在我的大腿根部,手也在原處輕輕摩挲。我心中一緊,知曉她已然察覺,連忙輕拍她的肩頭,示意她停手。未曾想,她突然俯身撲在我身上,緊緊抱住我。我又羞又慌,低聲問道:“怎麼了?可是累了?”她不發一言,呼吸愈發急促,將滾燙的臉頰貼在我的臉上。我瞬間明瞭她的心思,輕拍著她的背勸慰:“別這樣,曉鵑回來看到就糟了。”她呢喃道:“曉鵑沒那麼快回來,你抱抱我,二十年了,我從未有過這般衝動。”
聽聞此言,我心下一軟,伸手將她攬入懷中,輕輕撫摸著她的後背,溫聲嘆道:“這些年,真是苦了你,一個人拉扯曉鵑長大。”她脫鞋上床,整個人依偎過來。我心知,除非厲聲翻臉,否則難以止住她的舉動,可看著她半生孤苦的模樣,我實在狠不下心。我便這般擁著她,未曾想,年過四十的她,竟還藏著這般熾熱的情愫。
待她心緒平復,穿戴衣衫時,低聲對我道:“對不起,也謝謝你。”說罷,便紅著臉快步走出房間,轉身去廚房做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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