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一章雄關沐陽，執手登長城
天剛矇矇亮，窗外的晨光還帶著幾分清淺的柔意，我便醒了。身旁的薈英還蜷在被窩裏，眉頭輕舒，呼吸均勻，臉頰埋在枕頭上，隻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頸，看著格外軟萌。我輕手輕腳地起身，怕驚擾了她的好夢，先去洗漱間打理好自己，又走到窗邊拉開一點窗簾，讓細碎的晨光漏進來，落在房間的地毯上。
昨夜睡前便和她約好要早起趕早班，避開出京的擁堵，我算著時間，去酒店一樓的自助餐廳取了早餐。溫熱的豆漿、剛蒸好的流沙包，還有她愛吃的茶葉蛋和小鹹菜，我仔細裝在餐盒裏，又端了一杯熱牛奶，怕回去的時候涼了，用掌心護著杯壁。
回到房間時，薈英正揉著眼睛坐起來，眼底還帶著未散的惺忪，看到我進來，聲音軟糯得像沾了蜜：“你起好早呀，早餐買回來了？”
“嗯，快洗漱，吃完咱們就出發，早走不堵車，還能趕在人少的時候登長城。”我把早餐放在床頭櫃上，伸手替她理了理亂糟糟的頭髮，指尖觸到她微涼的額頭，又順手拿過床邊的薄外套遞過去，“早上風涼，穿上這個，別著涼。”
她乖乖點頭，趿著拖鞋去洗漱，我趁這個間隙，把早已收拾好的揹包檢查了一遍：兩瓶礦泉水、幾包小餅乾和能量棒，她的遮陽帽、防曬霜，還有紙巾和創可貼，一一歸置妥當，又把昨天買的淺粉色運動裝放在床頭，讓她洗漱完直接換上。
等薈英收拾好，兩人並肩坐在床邊吃早餐，她小口咬著流沙包，嘴角沾了一點奶黃餡，我笑著遞過紙巾，她接過去擦了擦，不好意思地眨眨眼：“還是你細心，什麼都想到了。”
“那是，得把我的小姑娘照顧好。”我捏了捏她的臉頰，看著她把最後一口豆漿喝完，起身拿起揹包，“走，出發。”
酒店門口的計程車早已提前約好，司機師傅是個地道的北京大爺，見我們上車，笑著打趣：“小年輕這是去八達嶺吧？早走就對了，晚了京藏高速能堵到你懷疑人生。”
薈英靠在我身邊，聞言好奇地問：“師傅，現在過去要多久呀？”
“這會兒路順，一個小時出頭就能到，保準讓你們趕在大部隊前麵登城。”師傅一腳油門，車子平穩地駛上馬路，清晨的北京街道格外清靜，路邊的槐樹在晨光裡舒展著枝葉，偶爾能看到晨練的老人，透著一股子安逸的市井氣。
薈英扒著車窗，看著窗外掠過的街景，從繁華的市區漸漸走到郊野，道路兩旁的建築越來越少，取而代之的是連綿的綠樹和起伏的山巒，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像藏著漫天星光，時不時轉頭跟我說：“你看，那邊的山好綠呀，是不是快到了？”
我握緊她的手，指尖摩挲著她的掌心，輕聲應著：“快了，翻過前麵那道山樑，就能看到長城的影子了。”
車子駛上京張高速，路況果然如師傅所說，一路暢通。風從車窗縫隙裡鑽進來，帶著郊野的草木清香，薈英把額頭抵在玻璃上，目光望向遠處的山巒，嘴角揚著止不住的笑意。我看著她這副雀躍的模樣，心裏也跟著歡喜，伸手替她把遮陽帽戴好，又擰開一瓶水遞到她手裏：“先喝點水，等會兒爬長城費力氣。”
她接過水喝了兩口，又把水瓶遞迴我手裏，反手握住我的手，十指相扣，掌心的溫度透過麵板傳過來，暖融融的。
約莫一個小時二十分鐘，車子緩緩駛下高速，拐進通往八達嶺長城的輔路。剛轉過一個彎，遠處的山巒間，一道灰褐色的城牆如巨龍般盤踞在山脊之上，順著山勢蜿蜒起伏，一眼望不到盡頭，晨光灑在城牆上，鍍上一層淡淡的金輝，巍峨又壯觀。
薈英瞬間睜大眼睛，攥著我的手緊了緊，聲音裡滿是驚嘆：“看！是長城！真的像一條龍一樣！”
司機師傅笑著停車：“到咯，小夥子，扶著姑娘慢點下，前麵就是售票處，登城口就在旁邊。”
我付了車費，扶著薈英下車，腳剛沾地，她便迫不及待地往長城的方向走，我趕緊跟上，牽住她的手腕：“慢點走，別急，咱們有的是時間逛。”
此刻的八達嶺長城腳下，遊人還不算多，隻有零星幾個和我們一樣趕早的遊客，少了白日裏的熙熙攘攘，更能體會到長城的雄渾與壯闊。我先去售票處買了門票，又走到旁邊的服務點，問了纜車的位置，回頭跟薈英說：“咱們先去登城口，要是爬累了，咱們就坐纜車，不用硬撐。”
她點點頭，目光卻始終落在不遠處的城牆上，眼底滿是嚮往。我牽著她的手，往登城口走去，腳下的石板路被歲月磨得光滑，帶著淡淡的歷史厚重感。走到登城的台階前，薈英停下腳步，伸手輕輕觸控著斑駁的城牆，指尖劃過城磚上的紋路，輕聲說：“這就是古人修的長城嗎？太厲害了，這麼高的山，怎麼修上來的呀。”
“是呀，千百年前，工匠們一磚一瓦修起來的，守了華夏幾百年。”我站在她身邊，和她一起望著蜿蜒的長城，心裏也滿是感慨，“走，咱們上去看看。”
我牽著她的手，踏上登城的台階。清晨的長城台階上還帶著一點露水的濕意，不算太滑，隻是台階高低錯落，有的地方格外陡峭。薈英走得很小心，我始終牽著她的手，遇到陡的台階，便伸手扶著她的腰，讓她慢慢走。
她的腳步很輕快，許是因為心裏的興奮，一點都看不出疲憊，走幾步便停下，回頭看看身後的風景，又抬頭望望前方的烽火台，時不時拿出手機拍幾張照片，嘴裏還不停唸叨：“這裏拍出來肯定好看，你快站過來，我給你拍一張。”
我順著她的話，站在城牆邊，讓她拍照，她舉著手機，眯著眼睛調整角度，認真的模樣格外可愛。等她拍好，我接過手機，拉著她站到我身邊，讓她靠在我肩頭，拍下一張合照，照片裡的她笑靨如花，身後是巍峨的長城和連綿的山巒，晨光落在我們身上，溫柔又美好。
往上爬了約莫十幾分鐘，走到一處烽火台邊，薈英微微喘著氣，額角沁出了細密的汗珠。我拉著她走到烽火台的陰影裡歇腳，從揹包裡拿出紙巾，替她擦了擦汗，又遞上水：“歇會兒再走，不急。”
她喝了口水，靠在城牆上，望著遠處的風景。從烽火台望出去，腳下是層巒疊嶂的群山，綠意盎然，長城順著山脊一路延伸，穿過一座又一座山峰，直到天際線的盡頭，視野格外開闊。風從山穀裡吹上來，拂過臉頰，帶著絲絲涼意，吹散了爬山的燥熱。
“站在這裏看，長城更壯觀了。”薈英輕聲說，轉頭看著我，眼裏滿是歡喜，“幸好今天早起了，人少，還能安安靜靜地看風景。”
“那是，咱們的小姑娘想看風景，自然要把最好的都留給你。”我笑著揉了揉她的頭髮，伸手替她塗了點防曬霜，避開她的眼睛，動作輕柔，“太陽慢慢出來了，塗好防曬，別曬黑了。”
她乖乖地仰著頭，讓我替她塗防曬，嘴角揚著淺淺的笑意，等我塗完，伸手攬住我的胳膊，把臉靠在我的肩頭：“有你陪著，真好。”
我攬住她的腰，讓她靠在我懷裏，鼻尖蹭著她的發頂，聞著她發間淡淡的清香，心裏滿是安穩。烽火台裡靜悄悄的，隻有風吹過城牆的呼呼聲，和彼此平穩的呼吸聲，這一刻，彷彿整個世界都隻剩下我們兩個人。
歇了十來分鐘，薈英緩過勁來，拉著我的手：“咱們繼續往上爬吧，我想去前麵的好漢坡看看，聽說不到長城非好漢。”
“好，陪你去當好漢。”我握緊她的手，和她一起繼續往上走。越往高處走，台階越陡峭，有的地方幾乎是直上直下，薈英走得有些吃力，我便放慢腳步，牽著她的手，一步一步走，偶爾停下來等她，幫她扶著城牆借力。
她的手心沁出了薄汗，卻始終沒有鬆開我的手，偶爾走累了，便抬頭沖我笑一笑，那笑容像山間的清泉，清甜又治癒。我看著她這副不肯服輸的模樣，心裏又心疼又歡喜，伸手替她理了理被風吹亂的頭髮：“要是累了，咱們就往回走，坐纜車下山，不用非得爬到好漢坡。”
“不累，我能行。”她搖搖頭，攥緊我的手，又往上走了幾步，“好不容易來一次，我想和你一起爬到好漢坡。”
我不再多說，隻是把她的手牽得更緊，替她擋開路邊的欄杆，小心翼翼地護著她。一路上，遇到早起的遊客，看著我們牽著手慢慢爬，有人笑著說：“小年輕感情真好，爬長城還牽著不放。”
薈英聽到這話，臉頰微微泛紅，往我身邊靠了靠，我低頭沖她笑了笑，十指相扣，用指尖輕輕撓了撓她的掌心，惹得她抿著嘴笑。
又爬了約莫二十分鐘，前方的台階盡頭，一塊刻著“不到長城非好漢”的石碑赫然出現在眼前，旁邊便是好漢坡的標誌，這裏是八達嶺長城的製高點之一，站在這裏，能將四周的長城風光盡收眼底。
薈英看到石碑，眼睛一亮，拉著我快步走過去，語氣裡滿是雀躍：“到了！我們爬到好漢坡了！”
我看著她興奮的模樣，笑著點頭：“嗯，我們的小姑娘也是好漢了。”
石碑旁有遊客在拍照，我們等了片刻，輪到我們時，我攬著薈英的腰，讓她靠在我懷裏，兩人一起看向鏡頭，身後是刻著紅字的石碑，遠處是蜿蜒的長城。“哢嚓”一聲，相機定格下這一瞬間，她的笑容燦爛，我的目光溫柔，藏著滿溢的歡喜。
拍完照，我們又走到好漢坡的欄杆邊，望著遠處的風景。晨光已經漸漸濃烈，灑在長城的城磚上，泛著溫暖的光，遠處的群山在陽光裡格外清晰，長城如巨龍般盤踞在山脊，氣勢磅礴。薈英靠在我身邊，伸手環住我的腰，頭靠在我的胸口，輕聲說：“要是能一直這樣就好了，和你一起看遍所有的風景。”
“會的。”我低頭吻了吻她的發頂，手臂緊緊攬著她的腰，“以後我會陪你去看江南的水鄉，去看塞北的草原，去看海邊的落日，所有你想看的風景，我都陪你去。”
她抬頭看我，眼底閃著亮晶晶的光，踮起腳尖，在我臉頰上印下一個輕柔的吻，像蝴蝶輕振翅膀，轉瞬即逝，卻讓我的心瞬間漾起層層漣漪。
我們在好漢坡待了許久，直到遊人漸漸多了起來，才順著台階慢慢往下走。下山的路比上山輕鬆些，我依舊牽著薈英的手，怕她腳下打滑，走得慢而穩。路過一處售賣紀念品的小攤時，薈英停下腳步，看著攤上的長城模型和鑰匙扣，眼神裏帶著好奇。
我笑著拉她走過去：“喜歡哪個？買一個留作紀念。”
她挑了一對刻著長城圖案的情侶鑰匙扣，一個刻著“山”，一個刻著“水”，遞到我手裏：“這個好看，咱們一人一個。”
我付了錢，把刻著“水”的鑰匙扣遞給她，自己留著刻著“山”的，隨手掛在揹包上：“挺好，山水相依，就像我們。”
薈英的臉頰微紅，把鑰匙扣攥在手裏，牽著我的手繼續往下走。走到纜車乘坐點時，她微微喘著氣，腳也有些酸了，我看著她的模樣，笑著說：“咱們坐纜車下山吧，省點力氣，回去還要好好歇歇。”
她點點頭，乖巧地跟著我去買纜車門票。纜車是封閉式的，一次能坐六個人，我們和一對老夫妻同乘一輛，纜車緩緩上升，漸漸離開城牆，往山下駛去。從纜車的玻璃窗望出去，八達嶺長城的全貌盡收眼底，灰褐色的城牆順著山勢蜿蜒，穿過一座又一座山峰，像一條沉睡的巨龍，在晨光裡靜靜盤踞，美得讓人震撼。
薈英扒著玻璃窗，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外麵，時不時轉頭跟我分享她的感受，老夫妻看著我們，笑著說：“年輕真好，多出來走走，留下點美好的回憶。”
我攬著薈英的腰，沖老夫妻笑了笑，心裏滿是認同。是啊，年輕真好，有愛的人陪在身邊，一起看遍世間風景，每一次相遇，每一次同行，都是生命裡最珍貴的回憶。
纜車緩緩駛到山下，落地的那一刻，薈英還有些意猶未盡，拉著我的手說：“下次咱們還來好不好？下次咱們爬更遠的那段，人更少，風景肯定更好。”
“好，隻要你想，什麼時候來都可以。”我揉了揉她的頭髮，牽著她的手走出纜車乘坐點，“餓不餓？旁邊有賣小吃的，咱們去吃點東西，然後就返程。”
她點點頭，肚子也適時地叫了一聲，惹得她自己都笑了。我拉著她走到小吃攤前，買了兩根烤腸，還有她愛吃的酸棗糕，又遞了一瓶溫牛奶給她，看著她小口吃著烤腸，嘴角沾了一點油漬，我笑著替她擦掉，指尖輕輕劃過她的唇角，她的臉頰微微泛紅，低頭咬著烤腸，不敢看我。
吃過東西，薈英的精神好了許多，隻是腳還是有些酸，我牽著她的手，慢慢走到路邊，約了輛計程車，準備返程。上車後，她靠在我的肩頭，疲憊卻滿足地閉上眼睛，手指還緊緊攥著我的手，掌心的溫度依舊溫暖。
計程車緩緩駛離八達嶺長城，身後的巨龍漸漸消失在山巒間，晨光依舊溫暖，灑在車窗上，落在相擁的我們身上。我低頭看著靠在我肩頭的薈英，她的睫毛輕輕顫動，嘴角揚著淺淺的笑意，想來是做了個甜美的夢。
我輕輕攬緊她的腰，讓她靠得更舒服些，目光望向窗外掠過的風景，心裏滿是溫柔。這趟長城之行，有晨光，有雄關，有愛的人陪在身邊，執手登城，看遍山海，所有的美好，都在這一刻悄然定格，成為我們生命裡最溫暖的回憶。
車子一路平穩地往市區駛去，車廂裡靜悄悄的，隻有薈英平穩的呼吸聲，和窗外偶爾掠過的風聲。我知道，這趟北京之行的美好，遠不止於此，往後的日子，還有無數的風景，無數的美好，我會儘可能的在離開工作室前都陪陪這個工作室的大功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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