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七章杭城三日,山水皆伴
回西湖飯店的路上,淑芬還攥著下午在西湖邊買的一把小巧的荷花扇,扇麵輕搖,拂去夏夜的幾分燥熱,嘴裏還唸叨著方纔沒逛夠的蘇堤,說那柳絲垂水的模樣,比畫裏還要好看。我笑著應她,說既來了杭州,便好好逛上幾日,索性到飯店總台問了杭州本地的旅遊公司,選了個小眾的三日遊團,不趕行程,專走杭城的經典山水與老巷,報了名付了款,纔算定下了後續的行程。淑芬見我這般乾脆,眉眼彎得更甚,說還是我懂她,出來玩就怕趕鴨子似的,連看風景的心思都沒了。
夜裏的杭州,晚風裹著荷香與桂香的淡味,從窗縫鑽進來,我靠在窗邊給謝莉發了條資訊,告知平湖那邊的事等我陪淑芬遊玩結束再去對接,謝莉回了個好,又叮囑我注意身體別太累了,便沒再多擾。我收了手機,聽著隔壁沖涼房淑芬輕淺的腳步聲,心裏竟難得的安穩,這些日子被平湖找尋加工廠和鴨絨的訂單、寧波林薇家裏的瑣事纏得滿腦子沒停歇過,竟許久沒有這般靜下心來,想著好好看一處風景,陪一個人走走。
次日一早,天剛矇矇亮,杭城的晨霧還未散,旅遊公司的大巴便停在了西湖飯店門口。我和淑芬收拾妥當下樓,淑芬穿了件淺杏色的棉麻長裙,配著白色的平底鞋,頭髮鬆鬆挽了個髻,露出纖細的脖頸,與平日裏在深圳工作室穿著工裝、雷厲風行的模樣判若兩人,我瞧著愣了一瞬,她被我看得有些不好意思,抬手理了理鬢角的碎發,嗔道:“哥,看什麼呢,難不成我穿這身不好看?”我回過神,笑著遞過一瓶溫的礦泉水:“好看,比平日裏多了幾分軟和,倒像個江南的姑娘。”她的臉頰微紅,接過水,低頭擰開瓶蓋,沒再說話,卻能瞧見她嘴角藏不住的笑意。
大巴上的遊客不算多,大多是成雙成對的情侶或是結伴的老人,導遊是個本地的姑娘,姓陳,嘴甜話密,一口軟糯的杭州話夾著普通話,聽著格外親切。陳導見我和淑芬挨著坐,瞧著模樣親近,便笑著打趣:“兩位看著郎才女貌,是來杭州度蜜月的吧?”淑芬聞言,剛喝進去的水差點嗆著,忙擺手:“陳導誤會了,我們是同事,一起來杭州辦事,順便玩幾天。”我看著她手忙腳亂的樣子,忍俊不禁,抬手替她順了順背,對陳導笑道:“陳導別拿我們打趣,她臉皮薄。”陳導哈哈一笑,也不再追問,隻說那便更好,杭城的山水最養人,正好趁此機會好好放鬆。
大巴先往西湖開,晨霧還未散盡,西湖像被蒙了一層薄紗,遠處的山巒隻露出淡淡的輪廓,湖麵靜悄悄的,隻有幾艘早班的遊船劃過,漾開一圈圈細碎的漣漪。陳導說,我們第一天的行程,便繞著西湖走,把西湖十景逛個遍,從蘇堤春曉開始,再到三潭印月、雷峰夕照,午後去花港觀魚、柳浪聞鶯,傍晚逛河坊街,吃杭城的特色小吃。
車停在蘇堤南口,晨霧漸漸散了,陽光透過柳絲的縫隙灑下來,落在青石板路上,碎成點點金光。淑芬挽著我的胳膊,腳步輕快地走在蘇堤上,堤邊的柳樹長得繁茂,柳絲垂到水麵,風一吹,便輕輕拂過水麵,驚起幾尾小魚。蘇堤的石板路蜿蜒向前,兩旁是鬱鬱蔥蔥的草木,六月的荷花開得正好,在堤邊的荷塘裡亭亭玉立,粉的、白的,襯著碧綠的荷葉,煞是好看。淑芬走幾步便停下,拿出手機拍照,一會兒拍荷花,一會兒拍湖麵,一會兒又讓我站在柳絲下,給我拍幾張,說回去給工作室的夥計們看看,她們這輩子怕是都難得來一次杭州。
我依著她的話,站在柳蔭下,看著她舉著手機,認真找角度的模樣,陽光落在她的側臉上,睫毛投下淡淡的陰影,嘴角帶著淺淺的笑,竟比堤邊的荷花還要動人。我忽然想起,淑芬跟著我做服裝生意也有五六年了,從深圳一個小小的工作室開始,她便跟著我跑工廠、談客戶、理訂單,吃了不少苦,從來沒有喊過累,我總覺得她是個堅韌的姑娘,卻忘了她也有這般少女心的一麵,也喜歡看風景,也喜歡拍照,也喜歡這般慢悠悠的時光。
走到蘇堤中段,有一處臨湖的亭榭,陳導讓大家歇腳,給我們講蘇堤的來歷,說這是蘇軾任杭州知州時修的,為的是方便百姓出行,也為了整治西湖,如今成了杭城的標誌。淑芬靠在亭榭的欄杆上,望著湖麵,輕聲說:“哥,你說這杭州的人,也太幸福了吧,每天守著這麼美的湖,日子過得該多愜意。”我站在她身邊,順著她的目光望去,湖麵波光粼粼,遠處的斷橋若隱若現,遊船在湖麵上緩緩劃過,像一幅流動的畫。我道:“若你喜歡,等工作室的事忙完了,我們便來杭州待上一陣子,找個臨湖的小院,喝喝茶,看看湖,也享享清福。”淑芬轉頭看我,眼裏閃著光:“真的?”我點頭:“自然是真的,我什麼時候騙過你。”她抿著嘴笑,沒再說話,隻是挽著我的胳膊,又緊了幾分。
歇了片刻,便跟著團裡往三潭印月去,要坐遊船才能上島。遊船緩緩駛離岸邊,湖風拂麵,帶著荷香的清甜,淑芬坐在船邊,伸手去碰湖麵的水,指尖劃過微涼的湖水,漾開小小的漣漪。她回頭對我笑:“哥,你看這水,清得能看見底下的水草。”我坐在她身邊,看著她像個孩子似的玩著水,心裏也跟著輕快起來。船行到湖中心,陳導指著遠處三個小小的石塔,說那便是三潭印月,每逢中秋,塔內點上燈,月光映在湖裏,便成了“三潭印月”的美景,也是人民幣一元紙幣背後的圖案。淑芬忙拿出手機,對著石塔拍了半天,又翻出錢包裡的一元紙幣,對著石塔比對,嘴裏唸叨著:“還真一模一樣,太神奇了。”
上了三潭印月的小島,島上草木蔥蘢,曲橋蜿蜒,一步一景。淑芬拉著我走在曲橋上,看湖裏的錦鯉遊來遊去,團裡的遊客拿著魚食餵魚,錦鯉爭著搶食,濺起細碎的水花。淑芬也買了一包魚食,伸手撒進湖裏,看著錦鯉圍過來,笑得眉眼彎彎。我站在她身後,替她擋著擠過來的遊客,看著她開心的模樣,覺得這幾日的清閑,比談成幾單大生意還要舒心。
從三潭印月出來,遊船往雷峰塔方向去,午後的陽光漸漸烈了些,淑芬拿出遮陽傘,撐在我和她的頭頂,兩人挨著走在堤岸上,影子被陽光拉得很長。雷峰塔新修過,比舊塔更氣派,登塔的台階不算陡,淑芬走得慢,我便陪著她,一步一步往上走。登到塔頂,西湖的全景便盡收眼底,湖麵像一塊碧綠的翡翠,蘇堤、白堤像兩條絲帶,繞著湖麵,遠處的山巒層巒疊嶂,杭城的建築錯落有致,盡收眼底。淑芬靠在塔頂的欄杆上,驚嘆道:“站在這裏看西湖,比在下麵看美多了。”我從包裡拿出紙巾,替她擦了擦額角的汗,又遞過一瓶水:“慢點看,別累著。”她接過水,喝了一口,轉頭看我,眼裏帶著溫柔的笑意。
從雷峰塔下來,便去了花港觀魚,園內的牡丹開得正好,奼紫嫣紅,錦鯉在池子裏遊來遊去,色彩斑斕。淑芬蹲在池邊,看了許久的魚,我便站在她身後,替她擋著陽光,偶爾有風吹過,吹起她的碎發,我便抬手替她捋到耳後,她愣了一瞬,抬頭看我,臉頰微紅,卻沒有躲開。園裏的遊客不少,大多是情侶,手牽著手,低聲說著情話,我看著淑芬的眼睛,心裏竟生出一絲異樣的情愫,這些年,我身邊的人來來去去,林薇的熱情似火,曉棠的乖巧懂事,卻都不及淑芬的細水長流,她懂我的辛苦,知我的難處,陪我走過最難的日子,卻從來沒有奢求過什麼,我竟一直忽略了,身邊這個姑娘,早已在我心裏,佔了一席之地。
傍晚時分,跟著團裡去了柳浪聞鶯,夕陽西下,金色的陽光灑在柳樹上,風吹過,柳絲搖曳,像千萬隻黃鶯在枝頭飛舞,偶爾有鳥鳴聲傳來,清脆悅耳。淑芬坐在柳蔭下的石凳上,靠在我的肩頭,輕聲說:“哥,今天過得真開心,好久沒有這麼放鬆過了。”我抬手,輕輕拍著她的背,道:“那就多放鬆幾天,等玩夠了,再回去忙生意。”她嗯了一聲,便不再說話,就那樣靠在我的肩頭,聽著風吹柳絲的聲音,聽著湖麵的遊船聲,聽著遠處的鳥鳴聲,時光彷彿慢了下來,慢到隻剩下彼此的呼吸聲。
晚上,陳導帶著我們去了河坊街,這是杭城的老巷,古色古香的建築,青石板路,兩旁是各種各樣的小店,賣著杭城的特色小吃和手工藝品。淑芬像個好奇的孩子,拉著我逛遍了每一家小店,買了桂花糕、定勝糕、蔥包燴,又買了一把絲綢的扇子,一個木雕的小擺件,說是要帶回去給檔口的夥計們當伴手禮。我跟在她身後,替她拎著東西,她走到一家賣西湖藕粉的小店,停下腳步,給我買了一碗藕粉,又給自己買了一碗,坐在小店的桌邊,慢慢吃著。藕粉軟糯香甜,帶著桂花的味道,淑芬吃了一口,眼睛一亮:“哥,這藕粉真好吃,比我們深圳賣的好吃多了。”我笑著說:“那便多吃點,不夠再買。”
逛到夜深,河坊街的人漸漸少了,我和淑芬跟著團裡的大巴回了飯店,兩人走在飯店的走廊裡,她手裏拎著滿滿的伴手禮,我替她拎著剩下的,走進房門後,放下東西,她轉頭看我:“哥,今天謝謝你,陪我逛了一天,還替我拎了這麼多東西。”我道:“跟我還客氣什麼,難得出來玩,開心就好。”她抿著嘴笑,伸手替我理了理皺了的衣領,指尖不經意間碰到我的脖頸,微涼的觸感,讓我心頭一顫。她像是察覺到了什麼,忙收回手,低頭道:“那我先去洗澡了,哥你先坐一下喝杯茶,等她沖完涼我便也去沖涼了一下,沖完涼出來她已躺在床上了。她看了我一眼,眼裏帶著說不清道不明的情愫,然後叫了我一聲:哥。我問:什麼事?
她搖搖頭說:我就想叫你一聲。
我站在床前,愣了許久,才俯下身親了一下她。她馬上迎了上來吻住了我的唇,此時我腦海裡全是她的樣子,她的笑,她的眉眼,她靠在我肩頭的溫柔,她指尖劃過我脖頸的微涼,心裏像被什麼東西填滿了,暖暖的,又帶著一絲悸動。我們便緊緊的抱在了一起。
第二天的行程,是去靈隱寺和飛來峰,再到龍井村品茶,傍晚去西溪濕地。一早,天便飄起了細雨,淅淅瀝瀝的,打在車窗上,暈開一層水霧,杭城的山山水水,在雨霧裏更添了幾分婉約。陳導說,雨天遊靈隱寺,更有味道,靈隱寺藏在深山裏,雨霧繚繞,像仙境一般。
大巴開到靈隱寺門口,雨勢小了些,淑芬撐著傘,挽著我的胳膊,走進了靈隱寺的山門。山門內古木參天,香樟、銀杏長得枝繁葉茂,雨水打在樹葉上,發出沙沙的聲響,空氣中瀰漫著檀香和草木的清香。靈隱寺的香火很旺,來自各地的香客絡繹不絕,都拿著香,虔誠地許願。淑芬也買了一把香,跟著香客們,一步一步走到大殿前,點燃香,雙手合十,閉上眼睛,虔誠地許願。我站在她身邊,看著她緊閉的雙眼,長長的睫毛上沾著細小的雨珠,心裏想著,她許的是什麼願,是願工作室的生意越來越好,還是願身邊的人平安順遂,亦或是,有什麼屬於自己的小小心願。
她許完願,睜開眼睛,轉頭看我,笑著說:“哥,你怎麼不許願?”我道:“我沒什麼心願,隻求身邊的人都平安,生意順順利利就好。”她抿著嘴笑:“那我替你多許了一個,願哥以後事事順心,不再那麼辛苦。”我的心頭一暖,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傻姑娘。”
從靈隱寺出來,便去了飛來峰,飛來峰的石刻很有名,千奇百怪的佛像刻在山石上,歷經千年,依舊栩栩如生。雨霧繚繞在山石間,佛像若隱若現,像藏在雲霧裏的神仙。淑芬拉著我,挨個看石刻,陳導在一旁講解,說這些石刻大多是五代、宋、元時期的,每一尊都有自己的故事。淑芬聽得認真,偶爾會問陳導幾個問題,陳導都耐心地解答,我站在她身邊,看著她認真的模樣,覺得她不管做什麼,都這般用心。
中午,在靈隱寺附近的素齋館吃了素齋,杭幫的素齋做得精緻,素雞、素鴨、素魚,味道竟和真的相差無幾,淑芬吃得很開心,說這素齋比肉還好吃。我給她夾了一塊素魚,道:“喜歡就多吃點,回頭回了深圳,我試著學著做。”她笑著點頭,眼裏滿是歡喜。
午後,雨停了,陽光透過雲層灑下來,大巴往龍井村開,龍井村藏在龍井山的深處,村裡家家戶戶都種龍井茶,漫山遍野的茶樹,一層一層,像綠色的梯田,雨後的茶樹,長得格外鮮嫩,葉片上沾著細小的水珠,在陽光下閃閃發光。陳導帶著我們去了一戶茶農家,茶農是個六十多歲的老人,很熱情,給我們泡了剛採的明前龍井,茶湯清澈碧綠,入口清香甘甜,回味無窮。
淑芬端著茶杯,輕輕抿了一口,閉上眼睛,細細品味,道:“這龍井茶,果然名不虛傳,清香醇厚,一點都不澀。”老人笑著說:“姑娘懂茶,這明前龍井,是今年的新茶,採的是最嫩的芽頭,泡出來的茶,纔好喝。”淑芬和老人聊起了茶,從採茶、炒茶到泡茶,問了許多問題,老人都一一解答,我坐在一旁,看著她和老人相談甚歡的模樣,覺得她不僅懂服裝,對這些山水間的東西,也有著別樣的喜愛。
從茶農家出來,便去了九溪煙樹,九溪在龍井山的深處,一條小溪從山上流下來,溪水潺潺,兩旁是鬱鬱蔥蔥的樹木,還有大片的茶園,雨後的九溪,煙霧繚繞,像一幅水墨丹青。淑芬脫了鞋子,踩在小溪的鵝卵石上,溪水微涼,沒過腳踝,她笑著往前走,溪水濺起細碎的水花,打濕了她的裙擺。我也脫了鞋子,跟在她身後,怕她滑倒,伸手牽著她的手,她的手微涼,指尖纖細,被我牽著,輕輕顫了一下,卻沒有鬆開。
兩人手牽著手,走在小溪裡,聽著溪水的聲響,看著兩旁的青山綠水,偶爾有風吹過,帶著茶樹的清香,淑芬笑著說:“哥,你看這溪水,清得能看見底下的鵝卵石,太舒服了。”我看著她開心的模樣,握緊了她的手:“慢點走,別摔了。”她嗯了一聲,轉頭看我,眼裏帶著笑意,兩人的目光相遇,都沒有躲開,溪水裏的鵝卵石硌著腳底,心裏卻暖暖的,像有一股暖流,從指尖流到心底。
傍晚,去了西溪濕地,濕地裡的蘆葦長得繁茂,一片碧綠,搖櫓船在蘆葦盪裡緩緩劃過,船孃搖著櫓,唱著軟糯的杭州小調,聲音清甜。淑芬靠在船邊,看著兩旁的蘆葦,聽著船孃的小調,輕聲和著,聲音輕柔,像溪水般婉轉。我坐在她身邊,看著她的側臉,在夕陽的餘暉裡,柔和得不像話,心裏想著,若是能一直這樣,陪著她,看遍山水,不問生意,不談瑣事,就這樣慢悠悠的過一輩子,也挺好。
搖櫓船行到濕地的深處,船孃停了櫓,讓我們歇腳,說這裏是西溪濕地最美的地方,夕陽西下,蘆葦盪被染成了金色,遠處的水鳥掠過水麵,留下一道美麗的弧線。淑芬靠在我的肩頭,輕聲說:“哥,我不想回深圳了,想一直待在杭州。”我抬手,輕輕攬著她的腰,道:“那便待著,等想回去了,我們再走。”她的頭靠在我的肩頭,輕輕嗯了一聲,兩人就這樣,在搖櫓船上,看著夕陽西下,看著蘆葦盪的金色,看著水麵的波光,直到天色漸暗。
回到飯店,已是夜黑,兩人一起在飯店的餐廳吃了晚飯,點了幾個杭幫菜,西湖醋魚、東坡肉、宋嫂魚羹,淑芬吃得不多,說這幾日吃了太多好吃的,撐著了。我給她盛了一碗宋嫂魚羹,道:“喝點羹,解解膩。”她接過碗,慢慢喝著,抬頭看我,眼裏帶著溫柔的笑意。
第三天的行程,是去千島湖,千島湖離杭州市區有一段距離,大巴開了兩個多小時纔到,到了千島湖,天朗氣清,陽光明媚,千島湖的水碧綠清澈,像一塊鑲嵌在群山間的翡翠,湖麵上有上千個小島,星羅棋佈,故名千島湖。
陳導說,千島湖的美,在於湖光山色,在於千座小島的千姿百態,我們要坐遊船,登梅峰島和月光島,看千島湖的全景。遊船駛離岸邊,湖風拂麵,帶著湖水的清冽,淑芬坐在船邊,看著湖麵,眼裏滿是驚嘆,說這千島湖,比西湖更壯闊,更有氣勢。我坐在她身邊,給她剝了一顆橘子,道:“這千島湖的水,是國家一級水源地,直接能喝,清得很。”她接過橘子,咬了一口,清甜的汁水在嘴裏散開,她笑著說:“比我們成都老家的橘子好吃。”
船行到梅峰島,登島的台階有些陡,淑芬走得慢,我便牽著她的手,一步一步往上走,團裡的遊客都笑著說我們恩愛,淑芬的臉頰微紅,卻沒有鬆開我的手。登到梅峰島的觀景台,千島湖的全景便盡收眼底,上千個小島像一顆顆綠寶石,散落在碧綠的湖麵上,湖水蜿蜒曲折,繞著小島,遠處的山巒層巒疊嶂,藍天白雲倒映在湖裏,美得像一幅畫。陳導說,這便是“梅峰攬勝”,是千島湖最美的景色,有“不上梅峰觀群島,不識千島真麵目”的說法。
淑芬靠在觀景台的欄杆上,看著眼前的美景,久久說不出話,過了許久,才輕聲說:“哥,這景色,太美了,我這輩子都忘不了。”我從身後輕輕攬著她的腰,下巴抵在她的發頂,道:“那我們以後常來,每年都來一次,看遍千島湖的春夏秋冬。”她的身體輕輕顫了一下,伸手覆在我的手上,輕聲嗯了一聲,聲音裏帶著一絲哽咽。
從梅峰島下來,遊船往月光島去,月光島由四個小島組成,由曲橋相連,島上有各種各樣的遊樂設施,還有許多特色的小店。淑芬拉著我,逛了島上的小店,買了一串千島湖的珍珠手鏈,珠子圓潤光潔,戴在她的手腕上,格外好看。我看著她的手腕,說:“這手鏈配你,剛剛好。”她笑著說:“哥買的,自然好看。”我愣了一瞬,纔想起這手鏈是我付的錢,看著她開心的模樣,覺得花多少錢都值得。
中午,在月光島的湖邊吃了湖鮮餐,千島湖的魚很新鮮,魚頭湯熬得奶白,鮮而不腥,淑芬喝了兩碗湯,說這魚頭湯,是她喝過最好喝的。我給她夾了一塊魚肉,道:“喜歡就多吃點,千島湖的湖鮮,難得吃一次。”
午後,便開始返程,大巴往杭州市區開,團裡的遊客都累了,大多靠在座位上睡覺,淑芬靠在我的肩頭,也閉上眼睛,睡著了,長長的睫毛垂著,嘴角帶著淺淺的笑,像做了什麼甜美的夢。我輕輕攬著她的肩,讓她睡得更舒服些,看著窗外掠過的山水,心裏想著,這三日的杭城遊,像一場溫柔的夢,夢裏有西湖的荷香,有靈隱寺的檀香,有龍井村的茶香,有千島湖的碧水,更有身邊這個姑孃的溫柔相伴。
回到杭州市區,已是傍晚,三日的旅遊團行程,便這樣結束了。陳導跟我們道別,說希望我們以後再來杭州,杭城的山水,永遠歡迎我們。我和淑芬跟陳導道謝,便回了西湖飯店。
收拾行李時,淑芬走到我的身旁,手裏拿著一件東西,遞到我麵前,是一件淺灰色的絲綢襯衫,麵料柔軟順滑,上麵綉著淡淡的荷花圖案,是杭城的特色絲綢製品。她說:“哥,這是我給你買的,杭城的絲綢好,穿在身上舒服,你平時談生意,穿這個也合適。”我接過襯衫,觸手生溫,麵料極好,繡的荷花也精緻,心裏暖暖的,道:“你怎麼想著給我買這個,又亂花錢。”她笑著說:“這是我一點心意,跟著哥這麼多年,從來沒給哥買過什麼,這次來杭州,正好在那叫什麼河坊老街的店裏看到這襯衫,覺得很適合哥,就買了。”
我看著她,眼裏滿是溫柔,伸手輕輕攬住她的腰,她的身體輕輕顫了一下,抬頭看我,眼裏帶著一絲羞澀,還有一絲期待。我低頭,輕輕吻上她的唇,她的唇微涼,帶著淡淡的桂花糕的甜味,她愣了一瞬,然後便輕輕閉上了眼睛,雙手攬住我的脖子,回應著我的吻。
窗外的杭城,華燈初上,西湖的荷香透過窗縫鑽進來,晚風輕柔,拂過窗簾,屋裏的燈光暖融融的,映著相擁的兩人,山水相伴的三日,讓兩顆心,緊緊相依,從此,浪裡走的路上,我便不再跟她有任何隔閡,我知道她對我的愛意是真心的,甚至她的想法沒有謝莉多。想到這我對她的愛意濃了些許,覺得我以前對不起她。我緊緊的抱著她,似乎瘋狂的親吻著她,她似乎覺察到我今天對她的愛意濃烈緊緊的抱著我的腰,臉上掛著幸福的笑容,我突然覺得她今天好美,好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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