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章軟語溫言,別意初萌
晨光鑽過窗簾的縫隙,在床沿投下細碎的光斑時,屋裏還浸在慵懶的睡意裡。我睜眼瞥了眼手錶,時針已劃過十點,秀妍仍蜷縮在我懷裏,呼吸輕淺而安詳。昨夜暈著粉紅的臉頰與肌膚,此刻凝著白嫩細膩的光澤,我抬手撫過她的肩臂,指尖觸到溫熱的肌膚,忍不住低頭在她額間印下一個吻。她身上縈繞著淡淡的清甜體香,我將她摟得更緊,心底漫上一絲柔軟的貪戀——若她能久伴身旁,我怕是真會不顧一切,栽進這份溫柔裡。
許是我的撫摸擾了她的好夢,秀妍的眼睫輕顫了幾下,嗓音帶著剛醒的軟糯:“天亮了嗎?”我捏了捏她的臉頰,笑著回:“何止天亮,太陽都曬屁股了,都十點多了。”她依舊不肯睜眼,往我懷裏又鑽了鑽:“沒睡醒,好睏好累,渾身都像散了架。”我低笑出聲,故意逗她:“這可怪不得我,是你昨夜不肯安睡的。”她往我胸口輕捶一下,嬌嗔道:“就怪你,讓我這般著迷。”“那你再睡會兒,我先起。”我剛要起身,她卻忽然一骨碌纏上我,雙臂環著我的腰:“不要,再抱一會兒,我們一起起。”
我依著她,手掌輕輕撫過她的脊背,她的背纖瘦,彷彿全身的柔軟都凝在了肩頭,肌膚相貼的地方,漾著彼此溫熱的體溫。心底的悸動悄然翻湧,身體也有了本能的反應,她似是察覺到,仰頭在我唇角輕啄一下,眼底帶著嬌怯的笑意:“我還是起床吧,不然又要被你折磨了。”我伸手想將她再抱緊些,她卻輕輕掙開,眉眼彎彎:“真的不行了,累壞了,晚上再說。”
我笑著鬆開手:“怕了就快去洗漱。”摸過手機開機,螢幕上跳出來的未接來電與未讀資訊,全是謝莉發來的。資訊裡寫著:哥,一組羽絨服的麵輔料都到齊了,能安排生產了;另外柔柔和瑤瑤鬧了情緒,不肯去虎門檔口,你能不能幫忙做做工作。我當即撥通謝莉的電話,語氣沉了幾分:“羽絨服加工的事,我星期五去浙江敲定。柔柔和瑤瑤先放一天假,讓她們自己想清楚。把之前的規章製度貼在牆上,我明天下午再找她們談,讓曉梅和靜靜立刻接手淘寶客服的工作。”謝莉遲疑了一下:“這麼做會不會太強硬了?”“員工不能一味遷就,有了初一就有十五,依著她們的性子,你以後還怎麼管理?”我頓了頓,“明天要是還想不通,就多發一個月工資讓她們走,客服的人很好找。”
掛了電話,想起柔柔和瑤瑤是蘭蘭介紹來的,便給蘭蘭發了條資訊,讓她幫忙做做兩人的工作。我敲著螢幕:柔柔和瑤瑤不接受工作安排,已經違反了工作室的章程,人是你介紹來的,看在你的麵子上,我再給她們一次機會。今天放一天假,你有空跟她們聊聊,問清原因,我不會強求。若是一天後還不接受調動,我就多發一個月工資讓她們走,你負責送她們上車,跟她們家長說明情況,家長的電話薈英爸爸那裏有。沒一會兒,蘭蘭回了四個字:哥,知道了。
等我發完資訊,秀妍已經坐在梳妝枱前化妝了,我簡單洗漱過後,便和她一起下樓吃了午餐。飯罷,我問她:“要不要出去逛逛?”她搖了搖頭,眉眼間帶著倦意:“不出去了,太熱,我們回房間吧。”我失笑:“又回房間,不覺得悶嗎?”她伸手挽住我的胳膊,笑意溫柔:“有你在,怎麼會悶。”我想了想:“那去咖啡廳坐會兒吧,晚點再回來午休。”“好,都聽你的。”
我們出門攔了輛的士,去了南山區太子灣PEEEAK的海景咖啡廳。這裏有著180度無遮擋的視野,抬眼便能俯瞰深圳灣大橋的蜿蜒,還有蛇口山海城的錯落景緻。我們臨窗而坐,麵前擺著溫熱的咖啡,耳畔繞著輕柔的音樂,海風透過窗縫吹進來,帶著淡淡的鹹濕。秀妍靠在我肩頭,一手攬著我的胳膊,一手輕輕搭在我腰間,絮絮地說著話,說著說著,倦意便漫上了眉眼,最後乾脆躺倒在我的腿上,睫羽輕垂,像隻倦飛的小鳥。我看著她疲憊的模樣,心頭軟了軟,低聲道:“我們回去吧,公共場合這樣不好。”她含糊地應了一聲,輕輕點了點頭。
搭著的士返回賓館,秀妍一進門便脫了外套,徑直躺到床上。我靠在床頭,讓她枕著我的胸口,她沒一會兒便沉沉睡去——連著三晚沒好好歇息,她是真的累極了。我心疼地抬手,指尖輕輕拂過她的臉頰,她似是有所感應,往我懷裏又靠了靠,一條腿輕輕擱在我的腿上。我端詳著她精巧的五官,指尖描摹著她的眉骨與鼻尖,倦意也漸漸襲來,伴著她的呼吸,竟也迷迷糊糊睡了過去。
再睜眼時,已是下午五點,我輕輕撫摸著秀妍的頭髮,將她喚醒:“該起床了,去吃晚飯。”她伸了個大大的懶腰,嗓音帶著剛醒的沙啞:“渾身都有點痠疼。”我捏了捏她的手,柔聲說:“那今晚就別調皮了,早點睡覺。”她抬眸望著我,眼底帶著狡黠的笑意:“你真能放過我?”我被她逗得笑出聲,颳了刮她的鼻尖:“看你這般疲倦,我不忍心再折騰你,今晚讓你好好休息,明天還要長途跋涉呢。”
洗漱妥當後,我給謝莉打了電話,讓她一起出來吃晚飯。她問:“要不要叫上薈英她們?”“也好,把所有人都叫上吧。”謝莉又問:“車版的師傅們也叫上嗎?”“這幾天車版不忙,把她們三個也一起叫來吧。”一旁的秀妍聽了,拉了拉我的衣袖,眼底帶著些許怯意:“這麼多人一起吃飯,她們會不會又灌我酒?”我揉了揉她的頭髮,笑著說:“怕了?要是喝醉了,就別回去了,多待兩天,換週三的航班。”她眼眸一亮,隨即又軟下語氣:“等七月份最閑的時候,我過來陪你多待幾天,好不好?”頓了頓,又輕聲道,“生個小寶寶再回去。”我挑眉看她:“想做媽媽了?”“我都二十六了,想不是很正常嗎?”她理直氣壯。“正常是正常,”我捏了捏她的臉,“但未婚先孕就不妥了。”她撇了撇嘴,嗔道:“你就是個老古董,我們首爾,單親媽媽多的是。”
我笑了笑,又撥通了蘭蘭的電話:“蘭蘭,你去把柔柔和瑤瑤也叫上,一起過來吃晚飯。”蘭蘭應道:“好,我現在就去叫她們,下午有點忙,還沒來得及跟她們聊。”“沒事,反正還有時間。”掛了電話,蘭蘭的聲音又從聽筒裡傳來,我知道,她心裏大抵也替這兩個姑娘著急。
到了飯店,蘭蘭果然帶著柔柔和瑤瑤最後一個到,她拉著我走到包廂外,低聲道:“我跟她倆聊了幾句,她們不肯去虎門,是怕羞。聽靜靜說,要當著客人的麵穿衣服,她們放不開。還有就是淘寶店提成的事,問要是走了,之前的提成還算不算,還歸不歸她們。”蘭蘭頓了頓,又道,“我跟她們說了,我也是從虎門檔口出來的,剛開始也羞,熬個幾天就好了,惠惠和曉梅不都過來了嗎?別人能克服的,你們怎麼就不敢麵對。我還跟她們說,哥你人好,本來都要解聘你們了,看在我的麵子上才給機會,別不識好歹。去年你們來沒幾天,年底不也拿了五千塊年終獎嗎?這樣的老闆,去哪找?全深圳都找不著。今天請韓國客人吃飯,哥還特意讓我叫上你們,你們自己也該想想,對不對得起哥。”蘭蘭嘆了口氣,“她們倆都不吱聲,我想著等回去再跟她們聊聊,要不,我陪她們去虎門待幾天?”
我搖了搖頭,語氣平靜:“你不用去,別勉強她們。不喜歡的工作,就算去了,也做不好,勝任不了。實在不行,就另外找人。”蘭蘭點點頭,我看她的神情,便知她心裏清楚,這兩個姑娘心裏打著小算盤,捨不得淘寶店的提成,卻又不願吃虎門檔口的苦,終究是太年輕,不懂取捨。
回到座位,宴席便開了。謝莉第一個端起酒杯敬秀妍,兩人都是淺抿一口,薈英她們也紛紛上前,和秀妍碰杯,皆是點到即止,唯有工作室的同事之間碰杯,纔是一杯杯地乾。秀妍拉著我的衣袖,小聲跟我說:“你們中國的女孩子,喝酒都這麼厲害嗎?我看著都心慌。”我笑了笑,替她夾了一筷子菜:“她們還小,體質好,酒勁散得快。”
宴席間,眾人都吃得熱熱鬧鬧,唯有柔柔和瑤瑤沉默寡言,酒也喝得極少,垂著眉眼,不知在想些什麼。我端起酒杯,走到她們麵前,語氣平和:“這段時間,你們倆在淘寶客服的崗位上,做得都不錯,辛苦了。關於工作調動的事,我給你們一天時間考慮,明天中午,我等你們的回復。”兩人抬眸看了我一眼,又迅速低下頭,輕輕點了點,沒敢說話。
敬完她們,我又端起酒杯,走到秀妍麵前,眼底漾著溫柔:“你來了這幾天,我還沒正經敬過你一杯,這杯酒,祝你明天——不,祝你往後,一路平安,歲歲幸福。”秀妍抬眸望我,眼底盛著化不開的柔情,含情脈脈,她端起酒杯,與我的酒杯輕輕相碰,聲音輕柔卻堅定:“謝謝哥,心意都在酒裡,乾杯。”說罷,仰頭一飲而盡,酒液沾濕了她的唇角,添了幾分嬌俏。
宴席散後,謝莉讓其他人先回去,獨獨留了我,低聲道:“現在市場進入淡季了,虎門那邊,讓蘭蘭先去頂一段時間,倩倩跟蘭蘭兩個人,也夠了。我們這邊,重新招人吧。還有,我想把羽絨服的加工,全部放到平湖生產,這樣也不容易被盜版。深圳這邊的版權保護太難了,去年我們的款,就被好多家抄了,今年我們訂出去這麼多,肯定又有不少人盯著。”
我沉吟片刻,點了點頭:“可以,那我提前兩天去浙江,這事得早點落實。你明天把樣衣資料都整理好,我帶回虎門。我寫字樓的裝修隻能先停一下了,我星期三就出發。”謝莉應下,又叮囑了幾句生產上的細節,便各自分開了。
和謝莉分手後,我便帶著秀妍回了賓館。洗漱過後,兩人躺到床上,秀妍見我閉著眼睛,輕輕推了推我:“你睡了啊?”我睜開眼,看著她近在咫尺的眉眼,聲音溫柔:“你不是說累壞了嗎?早點睡。”她卻往我懷裏湊了湊,小手勾著我的脖頸,眼底帶著嬌憨的笑意:“不可以,別那麼早睡嘛。”
我側身攬住她,指尖撫過她的臉頰,低聲笑問:“怎麼,捨不得讓我放過你?”她害羞地輕點了點頭,將臉埋進我的頸窩,雙臂緊緊環著我的腰,將身體貼得極近,溫熱的呼吸拂過我的耳畔,一字一句,輕柔卻清晰:“我愛你。”
這三個字,像一簇星火,落在乾柴之上,瞬間燃起燎原的溫熱。肌膚相貼的地方,漾著彼此的體溫,心跳在耳畔交織成雜亂的鼓點。我低頭吻上她的唇,輾轉廝磨,帶著失而復得的珍惜,又帶著滿心的溫柔。她的唇柔軟溫熱,輕輕回應著我的吻,指尖穿過我的髮絲,將我摟得更緊,彷彿要將自己揉進我的骨血裡。唇齒間的清甜,混著淡淡的酒意,漫上心頭,所有的言語,都化作這輾轉的溫柔,在寂靜的房間裏,漾著細碎的溫情。
翌日,晨光再次漫進房間時,兩人醒得不算晚。一起吃過早中飯,便收拾了行李,往寶安機場去。這已是我第三次,在深圳的機場,送她回韓國。一路之上,兩人都沒多說什麼,隻是她的手,始終緊緊牽著我的,不肯鬆開,彷彿一鬆手,便會隔著萬水千山。
到了機場,換好登機牌,離登機的時間越來越近,候機大廳的廣播裏,一遍遍播報著登機資訊。秀妍拉著我,站在角落,眼底帶著濃濃的不捨,手指輕輕摩挲著我的掌心:“哥,我走了,你要照顧好自己。”我抬手,輕輕拂開她額前的碎發,指尖撫過她的臉頰,將她摟進懷裏,下巴抵著她的頭頂,聲音溫柔卻帶著一絲沙啞:“嗯,你也是,到了韓國,給我報個平安。路上注意安全,到了那邊,別太累了。”
她在我懷裏點了點頭,雙臂緊緊環著我的腰,將臉埋進我的胸口,肩膀輕輕顫動著,似是忍著淚意。我拍著她的背,一遍遍地安慰,心底也漫上淡淡的酸澀——相聚的時光總是短暫,轉眼,便又是別離。
登機的廣播再次響起,秀妍抬起頭,眼底矇著一層薄薄的水霧,卻強撐著笑意,踮起腳尖,在我唇角印下一個輕柔的吻:“哥,等我,七月份,我就回來陪你。”我捏了捏她的臉,拭去她眼角的濕意,笑著點頭:“好,我等你回來。”
她拎著行李,一步三回頭,往登機口走去。走到拐角處,又停下腳步,朝我揮了揮手,眼底的笑意,藏著濃濃的不捨。我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身影,漸漸消失在登機口的盡頭,直到再也看不見,才緩緩收回目光。
候機大廳的人來人往,喧囂依舊,唯有掌心,還留著她的溫度,還有那句溫柔的“我愛你”,在耳畔,久久不散。望著窗外劃過天際的飛機,心底默默想著:萬水千山,總有人跨越山海而來,這份溫柔,我會等,等她七月歸來,等一場久別重逢的相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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