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八章情暖危瀾，利隨心動
剛回房間，秀妍便快步迎上來，微涼的指尖輕貼我的額頭，語氣裡嗔怪摻著擔憂：“怎麼樣？頭暈不暈？以後可別這麼喝酒了，太傷身子。”
我抬手覆住她的手背，掌心抵著掌心緩聲道：“難得一次，我平日哪會這般。你也看到了，今天這局麵，不這麼做鎮不住場。”
她眼簾微垂，指尖不自覺攥緊我的衣袖，聲音輕得像縷嘆息：“我看著你們拚酒就心慌。上回，我也是被人這麼灌醉的。”
“今天沒人敢灌你，”我拍了拍她的手背安撫，“以後也絕不會有。”
她忽然抬眼，眸底凝著絲不易察覺的悵然：“其實上回，我大概知道她們為什麼灌我。是討厭我，對不對？”
“怎麼會？”我皺眉，“咱們的員工品性都不差。”
“那是對你好。”她輕輕搖頭，嘴角扯出一抹淺淡的自嘲，“她們大抵是看我總粘著你，心裏不舒服，故意作弄我罷了。”
“哪能呢？”我反問，“那你第二次來還特意帶零食給她們，這次更是備了不少，又是何苦？”
她忽然笑了，眼底的陰霾散了幾分，眉梢帶著點小得意：“這你就不懂了吧？這叫收買人心。讓丫頭們對我有了好感，自然就不會針對我了。”
我故意逗她：“看來你倒是挺有心機。那你給我買那麼多衣服，也是在收買我？”
她臉上的笑意瞬間淡了，臉頰微微繃緊，竟是真的沉了臉。我見狀連忙補救：“開玩笑的，聽不出來？好了，我道歉，別生氣了好不好？”
“我沒生氣，”她聲音低低的，裹著點委屈，“就是心裏有點難過，被你傷到了。”
我心頭一軟，伸手將她攬進懷裏，下巴抵著她的發頂：“對不起，是我胡說。跟你說件開心的事，撫平你的小委屈。”
她在我懷裏蹭了蹭，抬頭望我，眼底還沾著點水光：“什麼事？”
“有件事想跟你商量，”我斟酌著開口，“上次說一年後改合作抽成，我想改改決定。”
她眼睛倏地睜大，滿是驚訝：“怎麼改？你說。”
“我想結束考覈期，”我望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道，“提前給你提額，支付還是以貨抵款，明天去展示廳挑衣服吧，不然樣衣就要送工廠生產了。”
“真的？”她猛地從懷裏掙出來，眼底迸著明亮的光，語氣裡滿是不敢置信的歡喜，“謝謝你！太謝謝你了！”
我颳了刮她的鼻尖：“現在心裏還難過嗎？”
她用力搖頭，笑容燦爛得晃眼，像揉碎了的陽光：“我知道你是開玩笑的，不難受了。我愛你，不管你怎麼樣，我都不會真生氣。”話落，她又急切追問，“那是不是說，這次秋冬裝就按新抽成算？”
“你同意，咱們就從今天開始。”
“我當然同意！”她嗔怪地捶了我一下，臉頰泛紅，“你又拿我尋開心，壞死了。”
“我壞還會一下子給你提這麼多？”我故意逗她，“那可是百萬額度，我是怕你冬裝資金周轉不過來，想幫你一把。”
她笑意更濃，主動湊過來在我唇上輕輕啄了一下，帶著淡淡的馨香。我接著道：“另外，冬裝畫冊要你配合下。回去後拍幾張你的辦公照、商社和檔口的照片發我，我想印在畫冊上。還有畫冊的韓文翻譯，也得麻煩你，能行嗎？”
“沒問題！”她一口應下，爽利得很，“你對我這麼好，這點小事算什麼。咱們沖涼休息吧，好嗎？”
“好，你累了一天，你先洗。”
她轉身走向浴室，臨進門時回頭，飛快在我臉上親了一下，眼底漾著化不開的柔情。
沖完涼出來，她沒穿浴衣，隻穿了件淺藍色弔帶裙，裙擺堪堪及膝，勾勒出纖細窈窕的身姿，肌膚在燈光下泛著瑩潤的光。她走到我麵前拉過我的手，聲音輕柔：“該你去洗了。”說完便自顧躺上床，側著身，眸光柔柔地望著我。
我沖完涼出來剛走到床邊，她就朝我伸手，輕聲喚：“快來。”
我躺到她身邊，她立刻纏了上來，雙臂緊緊抱著我的腰，臉頰貼著我的胸膛，聲音悶悶的：“親愛的，我愛你。”
我心頭微動，那句“你是愛錢吧”到了嘴邊又嚥了回去，反手抱緊她，掌心輕拍著她的背：“我也愛你。”
“你看我穿這顏色好看嗎？”她仰起臉，眼神裡滿是期待。
“好看，”我低頭在她額上印下一吻，語氣摻著寵溺，“你穿什麼都好看。”
她臉頰微紅，往我懷裏縮了縮，指尖輕輕勾著我的衣角，眉眼間皆是溫柔。我抬手拂開她貼在頰邊的碎發，指尖輕觸她的眉眼，她閉了閉眼，睫毛輕輕顫動，像振翅的蝶，周身漾著淡淡的溫柔。
這一晚，枕著彼此的呼吸，伴著耳畔的軟語，直到天快亮時，纔在彼此懷裏沉沉睡去。我聽著她均勻的呼吸，感受著懷裏的溫熱，隻覺歲月安穩，滿心都是柔軟。
再次醒來已是上午十一點，手機鈴聲急促地響著，是謝莉的電話。
秀妍被鈴聲吵醒，揉了揉惺忪的睡眼，隨即扒到我身上，雙手捧著我的臉，在我唇上親了一下，聲音糯糯的：“親愛的，我愛你。”
我抱著她，鼻尖縈繞著她身上淡淡的馨香，滿心都是溫軟。若不是謝莉要來，真想就這麼抱著她再睡一會兒。“我也愛你，該起床了，謝莉要過來了。”
她又親了親我的唇角，才依依不捨地起身下床，走向浴室。我怕時間來不及，也跟著走了進去，兩人並肩洗漱，鏡中映著彼此的身影，溫馨又安穩。
剛穿好衣服，門外就傳來了敲門聲。我開啟門，謝莉走了進來，衝著浴室裡的秀妍打了聲招呼，便在沙發上坐下，看向我：“哥，我想跟你說個事。我想把虎門檔口的靜靜和曉梅調回來，再把網店的沈書瑤和江念柔調到虎門去。書瑤和柔柔對設計圖稿沒什麼概念，靜靜和曉梅心思細，讓她們回來接受培訓，說不定能派上用場。你覺得怎麼樣？”
“工作上的事，你決定就好。”我隨口應道。
她忽然湊近我，壓低聲音，帶著點戲謔：“哥，我可是知道你喜歡靜靜。把她調走了，你以後去虎門，可就見不到她了。”
“你想太多了。”我失笑，“就按你的方案來，你安排吧。”
“那我今天就讓靜靜和曉梅留下，明天讓倩倩帶著書瑤和柔柔去虎門。”她笑得狡黠，“我會給靜靜安排單獨的房間，你要是來深圳，找她也方便。”
“多謝你這麼費心。”我無奈地搖搖頭。
“我不關心你，關心誰去？”她挑眉，“那咱們現在就去吃午飯？”
“再等等，等秀妍收拾好。”我說道，“對了，我已經跟秀妍說好了，讓她回去後拍些照片發過來，畫冊的韓文註解也麻煩她翻譯。另外，每件衣服的提成，我給她加到四元了。”
“加到五元也無妨。”謝莉擺擺手，“這次訂貨會能這麼成功，秀妍的功勞很大。客戶們都說，用全套韓標銷售，市場競爭力會強很多，銷量肯定差不了。”
“我也是這麼想的，咱們賺得多了，給她多些提成也是應該的。”我點點頭，“接下來的生產安排，你可得辦穩妥了，不能出岔子。”
“哥，你放心吧，我心裏有數。”謝莉應道，“對了，薈英那邊，讓她休假一段時間吧。你有空的話，陪她去外地市場轉轉，讓她散散心。”
“可以，我跟她說過，旅行中說不定還能找到設計靈感。”我想起之前的計劃，“我九月份想帶她去意大利米蘭，你要不要一起去？”
“我就不去了，走不開。”她搖搖頭，“現在訂單量這麼大，我得盯著，萬一出點差錯，損失就大了。”
正說著，秀妍從浴室裡走了出來。她換了一身淡雅的連衣裙，正對著鏡子打理頭髮，眉眼間還帶著剛睡醒的柔和。謝莉站起身，走到她身旁，笑著跟她聊起了天，兩人說說笑笑，氣氛十分融洽。
等秀妍打扮妥當，我們三人一起下樓，前往餐廳吃午飯。
吃過飯，我們一同去了工作室，樣衣上午已全部撤回來掛在展示廳了。秀妍喊了薈英、靜靜和倩倩一起去展示廳挑樣衣訂貨，由靜靜試穿樣衣，薈英講解款式細節，倩倩仔細記錄顏色、尺碼和數量。我陪了一會兒，便轉身去找謝莉：“莉，你把跟秀妍的合約改一下，重新讓她簽字，付款方式別改，還是以產品抵款。”謝莉應聲：“好的，我馬上改。”
我走到電商部，淑芬帶著瑤瑤她們去工廠會場處理收尾事宜了，隻有惠惠在盯著三台電腦，跟淘寶客溝通對接。我走過去拍了拍她的肩，她抬頭看見是我，臉一紅，連忙站了起來。我說：“坐吧，沒什麼事，我來找淑芬的。”我搬了個椅子坐下，又問她：“你那幾件樣衣，有客戶訂貨嗎？”她眉眼一亮，開心地說：“有，我自己推薦的，阿珠姐她們都訂了。”我說：“批發商訂了，那應該量不少了。”她說：“具體數量我還不太清楚。”我說：“你把你這三款的編號給我，我去查一下。”她連忙拿過紙，認真寫好後遞給我。
她忽然抬頭問我：“聽說工作室的人員要調動？”我說：“你怎麼知道的？”她說：“淑芬姐說的，我也會被調去虎門嗎？”我知道她不在調動之列，便跟她開玩笑說：“這我不太清楚，說不定有你。怎麼，不想去虎門嗎？”她說：“我不太會講話，怕做不好，真調我去嘛，我也願意。哥，你也常在虎門的，是嗎？我下班可以找你玩。”我說：“多大了還想著玩，虎門檔口的活累，下班了你怕是連精力都沒有了。你還是留在深圳吧，你表姐要回來了，她性子懶，沒你好學，你得多幫幫她。”她說：“我說話她不聽的，她脾氣又倔。”我說：“你跟她說，她要是不努力學習，早晚會被淘汰的，我們工作室需要的是多麵手的員工。你就說是我說的。”
她點點頭：“我知道了。哥，你在深圳還呆幾天？”我說：“現在還說不準，看韓國客人什麼時候走。你有事嗎？”她說：“沒有，就是有點想你。”我站起身，拍了拍她的肩：“別把心思用在兒女情長上，好好做事。你不會又想過一次生日吧？”她刷的一下臉紅了，小聲道：“沒有，就是想你了。”我說：“我知道了，好好工作。”
說完，我便走出了電商部，拐進了設計室。薈英在展示廳，隻有蘭蘭一個人在覈對訂單，見我進去，笑著說：“哥來了，我給你泡茶。”我說：“不用，我那邊有茶。各款的統計數字出來了嗎？”她說：“還沒有，恐怕得等到明天。”我問：“你設計的稿，有客戶訂貨嗎？”她說：“有的，有六個款客人訂了。”我說：“數量有多少？”她說：“還不知道準確數字，明天就能出來。”我說：“明天統計數字出來後，單獨發給我。”我摸出剛才的紙條，遞給她，“還有這三個款，也一起把數字發到我手機上，註明款式名稱。”她接過去收好，應道：“好的，明天數字出來了，第一時間發給你。”
我轉身走進謝莉的辦公室，她正在跟布料商溝通對接，見我進來，指了指旁邊的椅子示意我先坐。我在一旁等她掛了電話，才開口問：“你是不是見蘭蘭和惠惠設計的款也有訂單了，纔想到人員調動的？”她說：“是啊，哥，你想說什麼？”我說：“我是想好好鼓勵一下她們，等統計資料出來後，開個會總結一下吧。”謝莉笑了：“哥，咱倆想到一塊去了。我也準備等今晚資料出來，明天早上開個會表揚她們，調動其他員工的積極性。要是所有人都能學著畫稿，薈英就不用那麼累了，而且各人的思路不同，產品也會更多樣化。”
說著，她把列印好的合約遞給我：“合約改好了，你看看。”我掃了一眼，說：“等下你跟她簽約吧。”她說：“哥，你現在啥都不想管，是不是又想走了？”我說：“你現在越來越敏感了，這可不好，會活得太累的。”她忽然靠近我，輕輕抱住我的腰，臉頰貼在我的後背，聲音帶著點哽咽：“哥，你別走，我需要你，再陪我走一程好嗎？”我能感受到她眼角的濕潤沾到了我的衣料，反手抱緊她，拍著她的背：“我沒說要走啊，幹嘛這麼傷感。我看你現在做事越來越成熟，才放心把事都交給你，樂得輕鬆點，你別想太多了。放手吧，有人進來看到不好。”
她說：“再抱一會嘛。”我說：“怎麼還像個小女孩一樣，動不動就掉眼淚。”她說：“哥，你不懂女人。再能幹的女人，也想有個男人在身後撐著。”我說：“那好辦啊，你老大不小了，現在也算事業有成，該考慮一下個人問題了。”她說：“我不考慮，除非……”話說到一半，她卻停住了。我問：“除非什麼？”她埋在我懷裏，小聲道：“除非你要我。”
我失笑，拍了拍她的背：“繞來繞去，還是繞到我身上來了。我這麼花心，你受得了？”她說：“受得了。我們交往了這麼長時間，剛開始的時候劉總在你房間，我心裏很難受，可我知道不是你主動的。男人嘛，難免有點心思，誰讓你長得帥又聰明。而且你總顧及我的感受，盡量避開這些事。其實我知道，你除了這點，其他都好。如果我跟你在一起，日夜跟著你，別人就沒機會了，你本就不是會主動去找女人的人。”
我說：“你倒給我上了一課，我還以為得把這毛病改掉呢。”這時，門外傳來一陣嘈雜的人聲，謝莉抬頭道：“是淑芬她們回來了。”我想起一事，問：“提起淑芬，她現在跟你關係怎麼樣？”她說：“還好，就是話沒以前多了，不過做事還是挺主動的。”我說：“薈英性子軟，不懂管事，倩倩又在虎門管檔口，你可以讓淑芬幫你分擔點，別一個人扛著。”
她說：“我也在想，再考察她一段時間吧。蘭蘭跟惠惠倒是很有進取心，就是年紀太輕，還得歷練。”我說：“那讓惠惠做你的助理吧，你慢慢調教她，這孩子機靈，學得快。”她抬眼望著我，忽然問：“哥，你跟惠惠，沒什麼吧？”我說：“別瞎想，就是覺得這孩子踏實，值得培養。”她說：“我不是瞎想，那次她藉著生日跟你相處後，整個人都變了，做事越來越上進，這都是你的功勞吧。我敢肯定，那晚你好好開導她了。”
她頓了頓，又笑著說：“我發覺你好像有魔法，薈英、倩倩，當然也包括我，都特別信任你。對了，你這兩天穿的衣服，都不是你平時會買的款式，是秀妍從韓國帶來的吧？”我說：“嗯，她說她隔壁是男裝店，季節清倉，就幫我挑了幾件，不貴。”謝莉搖搖頭：“哥，你別在我麵前裝。她第一次來，我就看出來了，金小姐她是真的喜歡你。”
我說：“你們女人啊，一說起這些就沒完，不聊了，我去隔壁房間午睡一下。你把房門鑰匙給我。”她抿唇笑了笑，拿了鑰匙遞給我：“晚上吃飯，我會叫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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