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六章晨光與暮色共棲
清晨五點我就醒了,靜靜還蜷縮在我懷裏睡得正香,長睫垂落,在眼瞼下投出一小片淺影。我不忍心吵醒她,便單手摸出手機給謝莉發訊息:六點半在工作室集合出發。不過兩分鐘,謝莉的回復就跳了出來:好,我催她們起床準備。
眼看快到六點,靜靜還沒醒的跡象,我隻得輕聲喚她。指尖撫過她溫熱的臉頰,她的手指微微動了動,眉頭輕輕蹙了一下,我俯身在她耳邊低喚:“靜靜,醒醒,她們都在等我們了。”她倏地睜開眼,眸子裏還矇著一層惺忪的睡意。我低頭啄了啄她的嘴唇:“快起床洗漱,還有二十五分鐘。”她一骨碌坐起身,揉著眼睛嘟囔:“怎麼不早點叫醒我。”我替她理了理淩亂的髮絲:“想讓你多睡會兒,來得及,別急。”
她趿著拖鞋去洗漱,我順勢給謝莉撥了個電話:“你們早餐都吃了嗎?”謝莉的聲音帶著幾分剛睡醒的沙啞:“還沒,等會兒買點兒路上吃吧。”我應道:“那我買過去。”
話音剛落,靜靜已經洗漱完畢,我匆匆沖了把臉,便牽著她下樓。早餐廳裡,兩人分食了兩碗米線、四個茶葉蛋,便快步走出酒店大廳,驅車直奔早餐店。停穩車後,我沖老闆喊了一聲:“五籠小籠包,五盒熱豆漿。”拎著沉甸甸的早餐,一腳油門朝著工作室的方向駛去。
到工作室樓下時,謝莉、淑芬、蘭蘭、惠惠、薈英已經齊刷刷等在門口。我把早餐遞過去,幾人笑著分了,謝莉和惠惠坐上我的車,淑芬則載著薈英、蘭蘭跟在後麵,兩輛車一前一後,朝著深圳灣疾馳而去。
六點半的深圳灣,晨霧還裹著一層薄薄的涼意,海風卷著鹹濕的氣息漫過來,拂過沙灘上零星的趕海人腳印。靜靜換上淺杏色弔帶長裙,裙擺綴著的細碎蕾絲在風裏輕輕晃,白色帆布鞋踩在微涼的沙礫上,頭髮鬆鬆挽成低馬尾,耳墜是兩枚小巧的貝殼,在熹微的晨光裡泛著淡淡的粉暈。
惠惠抱著厚厚的長款羽絨大衣,寸步不離地守在靜靜不遠處,隨時準備上前給她披上。淑芬扛著相機站在礁石旁,蘭蘭捧著化妝箱跟在一旁,謝莉則捏著樣品冊,對照著靜靜身上的衣服仔細核對款式。“往左邊挪半步,對,彎腰撿貝殼的動作慢一點。”淑芬的聲音壓得極低,生怕驚擾了這晨間的靜謐。
靜靜依言彎腰,指尖剛觸到一枚擱淺的貝殼,遠處的海平麵上,一輪紅日恰好掙脫雲層的束縛,金紅色的霞光漫過她的側臉,睫毛上沾著的細碎晨露,亮得像撒了一把碎鑽。快門聲輕響,謝莉在一旁忍不住點頭:“這個角度好,回頭印在畫冊第一頁準沒錯。”
拍完撿貝殼的鏡頭,靜靜倚在礁石上,雙手輕輕搭在粗糙的石麵上,裙擺垂落蓋住腳背。海風忽地大了些,吹亂她鬢角的碎發,她抬手攏發的瞬間,淑芬又按下快門,鏡頭裏的她,眼神望向遠方波光粼粼的海麵,眉眼裏帶著幾分朦朧的溫柔。謝莉怕她著涼,遞過一條淺藍色針織大圍巾,靜靜隨手披在肩上,手指勾著圍巾角,轉身朝著鏡頭走來,腳步輕快,嘴角的笑意漫出來,和身後的晨光融成一片暖金。
接下來,薈英、惠惠、蘭蘭也輪番試拍了幾張,每個人的臉上都漾著笑意。
上午九點,我們一行人趕到梧桐山植物園。林蔭小道兩旁,三角梅開得如火如荼,繡球花團簇著墜在枝頭,陽光透過樹葉縫隙灑下來,在地上織出一片晃動的光斑。靜靜先換了件白色短袖襯衫,搭配高腰牛仔短褲,腳踩馬丁靴,頭戴米色棒球帽,整個人透著股清爽的少年氣。
蘭蘭鋪好野餐墊,靜靜坐上去,手肘撐在膝蓋上,指尖捏著一朵粉色三角梅,低頭湊近鼻尖輕嗅,帽子歪在一邊,露出光潔的額頭。淑芬站在不遠處俯拍,鏡頭裏的她,被花叢簇擁著,眉眼彎彎,像偷喝了蜜的小姑娘。
沿著小道往前走時,靜靜換了件碎花連衣裙,外搭淺咖色馬甲,頭髮散下來,手裏捏著一本翻舊的書。路過一片繡球花叢時,她停下腳步,伸手去碰淡藍色的花瓣,陽光落在發頂,鍍上一層金邊。蘭蘭及時遞上墨鏡,她戴上轉頭看向鏡頭,嘴角揚起一抹慵懶的笑,墨鏡遮了半張臉,隻露出小巧的下巴和抿著的唇,透著股不經意的嫵媚。走到老樟樹下,淑芬讓她靠在樹榦上,手裏捧著書假裝翻看,風忽地吹起書頁,她抬手按住的剎那,眼神不經意間瞟向鏡頭,帶著幾分隨性的散漫,背景是茂密的綠植,襯得她像從畫裏走出來的人。
下午三點半,我們趕到了東莞。鬆山湖的午後陽光正好,不燥不烈,裹著草木的清香。靜靜換上最後一套黑色弔帶裙,外搭一件白色防曬衫,腳踩涼鞋,手腕上細銀手鏈晃著細碎的光,手裏拎著個草編包,和湖邊的景緻相得益彰。她躺在草坪上,雙手枕在腦後,眼睛望著天上慢悠悠飄的雲朵,裙擺鋪在草地上,草編包放在手邊。淑芬站在坡上往下拍,藍天白雲襯著她舒展的身形,連風都似是慢了下來,溫柔地拂過她的發梢。
走到湖邊時,靜靜彎腰撩起湖水,冰涼的水花濺在腳踝上,她忍不住輕笑出聲,聲音脆得像落了一地的銀鈴。陽光落在她的側臉,勾勒出柔和的下頜線,淑芬抓拍她低頭淺笑的瞬間,鏡頭裏的她,眉眼彎彎,眼底盛著湖光山色,比岸邊的荔枝花還要動人。
夕陽西下時,橙紅色的落日把天邊染得透亮。靜靜站在荔枝林旁,逆光而立,雙手張開擁抱晚風,裙擺被風吹得鼓起,頭髮飄在身後,像張開的蝶翼。淑芬按下快門,拍下她的剪影,遠處是橙紅的落日,近處是她舒展的輪廓,畫麵暖得能淌出蜜來。蘭蘭舉著相機,拍下這一幕,轉頭對謝莉笑道:“這張要是印出來,肯定能成爆款。”
謝莉看著鏡頭裏的畫麵,又看向遠處和靜靜並肩看落日的我,嘴角的笑意藏不住——這場訂貨會的畫冊照片,算是拍好了。
回到深圳時,剛好是吃晚飯的時間,我們直接開去飯店。直到這時,大家才後知後覺地想起,今天午飯都沒顧上吃,一個個餓得心慌。酒足飯飽後,謝莉帶著淑芬、蘭蘭、惠惠和薈英回工作室,準備連夜剪輯照片,我和靜靜也跟著去湊了會兒熱鬧。工作室裡,謝莉斟酌著編輯文案,淑芬專註地調整照片光影,蘭蘭伏案設計版麵,薈英忙著排版款式的頭尾搭配,惠惠則在一旁隨時待命。我和靜靜插不上手,待了一會兒,便跟謝莉打了聲招呼,帶著靜靜悄悄溜回了賓館。
回到賓館,靜靜先衝進浴室沖了個澡,出來後一頭栽倒在床上,聲音軟乎乎的:“累死了,手腳都痠痛了。”忙了整整十個小時,擺姿勢、換衣服,又蹲又蹦又跳,還走了不少上下坡路,的確把小姑娘累得夠嗆。
我沖完涼上床時,靜靜正蜷在床上哼哼唧唧,見我躺下,立刻湊過來,軟軟地發著嗲,要我幫她按摩。我本就不懂什麼按摩手法,隻能順著她的意,在她痠痛的部位輕輕揉搓撫摸。指尖劃過她纖細的腰肢,又落在她溫熱的腿根處,她的身子輕輕一顫,猛地翻身抱住我,胸口貼著我的胸口,激烈地起伏著,滾燙的臉頰蹭著我的脖頸,撥出的氣息帶著甜軟的香。
我知道她是被我笨拙的撫觸撩得心頭髮癢,低頭便尋到她的唇。她像是早有準備,微微仰起下巴,柔軟的唇瓣主動迎了上來。唇齒相觸的瞬間,她的手臂纏得更緊,指尖嵌進我的後背。我含住她的唇,輕輕輾轉廝磨,她的呼吸漸漸急促,鼻息間溢位細碎的嚶嚀。我的手順著她光滑的脊背往下滑,她的身子微微弓起,像一尾擱淺的魚,在我的觸碰裡,不安地蹭著我的掌心。
窗外的夜色漸濃,房間裏的燈被她抬手按滅,隻剩下彼此清晰的呼吸聲。她的唇離開我的唇,吻過我的下頜,又落在我的脖頸上,帶著微涼的濕意。我翻身將她攏在懷裏,指尖拂過她鬢角的碎發,她抬眸望我,眼底盛著碎星似的光,帶著幾分迷離,幾分繾綣。
“別……”她的聲音帶著顫音,卻又主動往我懷裏靠了靠,“輕點……”
我低頭,吻去她眼角的濕意,動作放得更柔。月光透過窗簾的縫隙漏進來,勾勒出她玲瓏的輪廓,房間裏的空氣,漸漸染上了一層曖昧的溫度。
第二天早上,我醒來時,靜靜還窩在我懷裏睡得香甜。我輕手輕腳地摸過手機,給謝莉打了個電話:“你們今天能把冊子印出來嗎?”謝莉的聲音透著幾分疲憊,卻難掩興奮:“昨晚已經把資料發給印刷廠了,明天早上就能拿。”我鬆了口氣,笑道:“那好,明天阿珠她們來,剛好能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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