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四章潮生啟新程，柔意藏鋒芒
清晨的陽光像被篩過的金砂，透過米白色窗簾的縫隙，在地板上織就細碎的光斑。我是被胸口那點輕微的動靜擾醒的，謝莉的手還搭在我心口，指尖隨著呼吸輕輕起伏。我側身將她攬進懷裏，她的聲音帶著剛醒的慵懶，軟乎乎地飄過來：“哥，醒了？”
“你早醒了？”我低頭蹭了蹭她的發頂，鼻尖縈繞著她發間淡淡的馨香。
“剛醒沒多久。”她往我懷裏縮了縮，溫熱的身體緊緊貼著我，聲音裏帶著點不易察覺的依賴，“今天要退房嗎？”
“退了，不花這冤枉錢。”我抬手拂開她額前的碎發，“床單被套應該晾乾了，我們起床吧。”
洗漱完畢下樓時，電梯門剛好叮一聲開啟，薈英和倩倩拎著幾袋早餐走出來，看到我們立刻眼睛一亮。“哥！”薈英率先開口，舉了舉手裏的袋子，“我和倩倩買了早餐回來，謝莉姐也在呀？那……好像不太夠。”
“沒事，每個人少吃一口就行。”我笑著擺擺手，幾人又折回房間。簡單吃過早餐，我開始收拾行李，薈英和倩倩也把上次帶來的物品歸攏整齊。退房後，我開著車帶著她們往工作室趕，一路陽光正好，風裏帶著深圳夏日特有的濕熱氣息。
把東西搬上樓時，陽光已經把晾在陽台的床品曬得暖烘烘的。薈英和倩倩抱著床單被套去了淑芬以前住的房間鋪床，謝莉也拎著我的被褥走進我的房間。我想跟進去幫忙，她回頭擺了擺手：“不用，我一個人能搞定。”我便退出房間，去廚房燒開水準備泡茶。沒過多久，薈英和倩倩鋪好自己的床，又笑著跑去幫謝莉搭手。
等她們說說笑笑地從房間裏出來時，水壺剛好發出“咕嘟咕嘟”的聲響。我給每人泡了一杯溫熱的綠茶，青瓷茶杯冒著裊裊熱氣，幾人圍坐在沙發上，氣氛安靜又融洽。
“工作室今天就正式成立吧。”我放下茶壺，目光掃過三人，“關於股份分配，我想聽聽你們的意見。”
謝莉率先開口，語氣乾脆：“哥，還是你定吧，我們都聽你的。”薈英和倩倩也連忙點頭，眼裏滿是信任。
“那我先說說我的想法。”我沉吟片刻，“負責人由謝莉來當，薈英和倩倩輔助打理日常。股金方麵，你們自己認股，不用商量，各自發短訊告訴我數額就行。”
三人聞言都有些緊張，下意識地相互看了一眼。謝莉最先拿起手機，很快發來一條資訊：30。薈英緊隨其後，同樣是30。倩倩握著手機，眼神在謝莉和薈英之間轉了一圈，最後落在我身上，帶著點猶豫和無措。我沖她溫和地點點頭：“不用有顧慮，想多少就發多少。”
她咬了咬唇，小聲說：“我……我隻有七萬五。”
“不用管現在有多少錢，按你想認的數額發就好。”我鼓勵道。
過了幾秒，她的資訊跳了出來：10。我看了一眼，心裏瞭然——她確實暫時拿不出太多，眼下也隻能算是搭個夥，但既然一起做事，自然不能讓她覺得被排擠。“現在謝莉30股，薈英30股，倩倩20股，總共80股。”我話音剛落，倩倩就睜大眼睛想開口，我輕輕搖了搖頭，示意她先聽我說完，“前年初創時資金投入不到五十萬，現在房子有了，麵輔料也能賒賬，我估計五十萬也足夠周轉。”
“那剩下的20股哥你認了吧！”謝莉立刻接話，目光轉向薈英和倩倩，“就給哥算乾股，不用出錢，你們同意嗎？”
“我同意！”薈英想都沒想就點頭，“上次我投資的錢本來就是哥幫我出的。”
倩倩也連忙附和：“我的五股也是哥給的，你就答應吧！”
“這可不行。”我笑著擺手。
“哥，要是沒有你，我們哪來的這些機會？”謝莉語氣誠懇，“說到底，我們現在能拿得出錢，也都是托你的福。”
“話不能這麼說。”我搖搖頭，“你們跟著我辛苦這麼久，付出的努力都是實打實的，這些都是你們應得的。”頓了頓，我話鋒一轉，“關於經營方案，我想新增一個銷售點，要麼設在深圳世紀廣場，要麼去虎門租個檔口。這樣能掌握一手市場資訊，就算訂單不理想，也能靠批發走貨，兩條腿走路更穩妥。”
“這個主意好！”謝莉眼睛一亮，“這樣就不會再遇到像劉總那樣的困局了。”
“我聽哥的，你說怎麼做就怎麼做。”薈英一臉信服。
“深圳的檔口成本高，月租金要十幾萬，虎門便宜些，全年租金也就幾萬塊。”我分析道，“謝莉和薈英得留在工作室坐鎮，我想著讓倩倩去虎門打理檔口，到時候再找個工仔幫忙就行。”
“工仔？找男的嗎？那不太好……”倩倩下意識地皺起眉。
謝莉忍不住笑了：“不是特指男的，廣東這邊不管男女，都叫工仔，到時候找個靠譜的就行。”
“那我們現在就行動起來。”我站起身，“謝莉和薈英去買桌上型電腦、印表機這些辦公耗材；倩倩跟我一起把樣品間重新組裝一下；薈英再給你爸打個電話，麻煩他幫忙買幾台二手縫紉機、打邊機這些製版必需的機器，順便再添幾張辦公桌。”
薈英立刻掏出手機給父親打電話，謝莉拿上包，和薈英一起出門採購。我則帶著倩倩走進樣品展示間，開始組裝衣架子。兩人一邊忙活，倩倩一邊小聲問我：“哥，我剛才明明發的是10股，你怎麼說我是20股呀？”
我回頭看她，她的臉頰微微泛紅，眼神裏帶著點困惑和不安。“怎麼，嫌多了？”我打趣道。
“不是！”她連忙擺手，聲音低了下去，“我是怕……我拿不出那麼多錢。以前是一萬一股，20股就要20萬了……”
“傻丫頭，反應這麼慢。”我停下手裏的活，看著她，“我讓你認20股，自然會幫你解決錢的事。”
她眼睛一亮，臉上瞬間綻開笑容，語氣裡滿是感激：“謝謝哥，你總是這麼幫我。”
“不用謝我，你得自己努力。”我揉了揉她的頭髮，“你經驗少，到了虎門多學著點，做生意比做設計簡單些，希望你能早點上手。”
“那……我去了虎門，是不是就能經常見到你了？”她抬頭看我，眼神裏帶著點期待。
“我會偶爾過去看看，但主要還是得你自己打理。”我語氣溫柔卻堅定，“遇到解決不了的問題可以找我，但你要學會獨當一麵。”
“那剛開始的時候，你一定要多教我。”她拉了拉我的衣袖，像個撒嬌的孩子。
“放心吧，到時候你先去其他檔口逛逛，看看別人是怎麼做的，有不懂的再問我。”我笑著應允。
中午時分，謝莉打來電話說她們在外麵吃午飯，不回來了。我和倩倩忙活了一上午，也有些餓了，便鎖了工作室，在附近找了家麵館吃了碗麵條。回到工作室後，兩人各自回房午休。深圳的午後格外炎熱，上午忙活了一陣，我身上出了不少汗，便沖了個澡，開啟空調躺在床上休息。剛閉上眼睛沒多久，就聽到房門被輕輕推開，倩倩穿著一身淺色的棉質睡衣走了進來。
“有事嗎？”我坐起身，疑惑地看著她。
她反手關上房門，走到床邊坐下，手指緊張地絞著衣角，小聲說：“沒什麼事，就是……想問問20股到底要出多少錢。我弟明年就要上大學了，家裏還得留著錢給他交學費……”
我沉吟片刻：“錢的事我再細算一下，會給你留夠你弟的學費，不用太擔心。”
“嗯。”她點點頭，眼神依舊有些不安，“那我……我能不能在你這躺一會兒？開兩個空調太費電了。”
看著她小心翼翼的樣子，我實在不忍心拒絕，往床裏麵挪了挪，給她讓出位置。她輕輕躺了下來，身體還有些僵硬，顯然是有些侷促。我閉上眼睛，卻沒了睡意，側身看向她，能清晰地看到她胸口微微起伏，呼吸比平時急促了些。沒過多久，她也側過身，睜開眼睛看著我，一隻手輕輕搭在了我的身上。
“你這樣，我睡不著了。”我低聲說。
她的臉頰瞬間染上紅暈，眼神卻帶著點孤注一擲的勇氣，聲音細若蚊蚋：“我……我也睡不著。”說完，她主動湊近，手臂緊緊環住我的腰，柔軟的嘴唇輕輕貼上了我的唇。
我沒有動，隻是靜靜地感受著她的試探。她不再像以前那樣青澀無措，舌尖小心翼翼地探進我的口腔，帶著點笨拙的轉動，像是壓抑了許久的情緒終於找到了宣洩的出口。午間的陽光透過遮光窗簾的縫隙，在地板上投下幾道細碎的金紋，空調風帶著微涼的濕氣瀰漫在房間裏，混著她身上淡淡的沐浴露清香——是那種清甜的柑橘味，和她平日裏安靜怯懦的模樣截然不同。
我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身體的溫度，她的手臂不算有力，卻環得很緊，力道裏帶著點執拗的依賴。舌尖的觸感很軟，帶著一絲生澀的慌亂，不像是刻意練習過，反倒像是孩童捧著最珍貴的糖果，既想細細品嘗，又怕驚擾了這份難得的靠近。我的手掌停在她的後背，能摸到她睡衣下微微繃緊的肩胛骨，她的呼吸越來越急，溫熱的氣息噴在我的頸側，帶著點輕微的顫抖。
“倩倩。”我低聲開口，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指尖輕輕拍了拍她的後背，“別慌。”
她的動作猛地一頓，長長的睫毛像受驚的蝶翼般不住輕顫，眼睛倏地睜開，裏麵滿是驚慌和無措，像個做錯事被抓包的孩子。舌尖下意識地縮了回去，嘴唇卻還貼著我的，溫熱的觸感未曾褪去。“哥……”她的聲音帶著點哭腔，“我是不是……太不害臊了？”
我抬手，指尖輕輕拂過她泛紅的眼角，觸感微涼。“沒有。”我看著她的眼睛，那裏麵映著房間裏柔和的光，也映著我的影子，“隻是你還沒準備好。”
她的臉更紅了，把頭埋進我的頸窩，聲音悶悶的：“我就是想謝謝你。你一直幫我，給我爸治病，給我安排工作，還讓我入股份，現在又讓我去虎門打理檔口……我總覺得，除了跟著你好好乾，我什麼都做不了。”她的手臂收得更緊了，“我知道我笨，經驗少，連入股的錢都拿不出來，你還這麼照顧我……”
頸窩處傳來溫熱的濕意，她在悄悄掉眼淚。我的心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揪了一下，抬手順著她的頭髮，一遍遍地輕輕撫摸，動作放緩，帶著安撫的意味。“傻丫頭。”我低聲說，“股份是你應得的，你跟著我這麼久，沒少受累。錢的事不用急，我會幫你，但你要自己學著成長，知道嗎？”
她點點頭，肩膀微微聳動著，眼淚浸濕了我的睡衣領口，帶著點鹹澀的溫度。“我知道……可是我一想到要去虎門，一個人守著檔口，我就怕。”她的聲音帶著哽咽，“我想你多幫幫我，也想……多靠你一會兒。”
我輕輕推開她一點，讓她抬起頭，伸手擦掉她臉頰的淚痕。她的眼睛紅紅的，像隻委屈的兔子，鼻尖也泛著紅，模樣楚楚可憐。“怕就學著不怕。”我看著她，語氣溫柔卻堅定，“我不能一直陪著你，你得自己站穩腳跟。但你記住，不管遇到什麼事，我都在。”
她怔怔地看著我，眼淚還在往下掉，卻漸漸停止了哽咽。過了一會兒，她吸了吸鼻子，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尖輕輕碰了碰我的臉頰，像是在確認這份溫柔是否真實。然後，她慢慢湊近，這次沒有那麼急切，隻是輕輕地、帶著點珍惜地，在我的嘴角印了一個吻。
這個吻很輕，像羽毛拂過，帶著她眼淚的鹹澀，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溫柔。她吻完就立刻把頭埋了回去，緊緊抱著我，身體不再僵硬，慢慢放鬆下來，呼吸也漸漸平穩了。
“哥，我會努力的，不會讓你失望。”她的聲音很輕，帶著點慵懶的倦意。
“我相信你。”我順著她的頭髮，感受著她靠在我懷裏的重量，還有彼此漸漸同步的呼吸。空調風輕輕吹著，窗簾偶爾晃動一下，陽光的光斑在地板上慢慢移動。房間裏很安靜，隻剩下彼此的心跳聲，還有窗外偶爾傳來的幾聲蟬鳴，帶著深圳夏日特有的燥熱，卻被這一室的溫柔沖淡了許多。
我閉上眼睛，能聞到她頭髮上的清香，感受到她身體的溫度。這個小姑娘，從一開始的懵懂怯懦，到現在的主動依賴，一路跟著我，確實受了不少委屈，也成長了不少。虎門的檔口對她來說是個挑戰，但也是個機會。我希望她能真正獨立起來，不再需要事事依賴我，卻也清楚地知道，隻要她回頭，我永遠是她可以依靠的後盾。
她的呼吸越來越平穩，抱著我的手臂也鬆了些，想來是困了。我保持著姿勢不動，怕驚擾了她的睡意。陽光漸漸升高，透過窗簾的縫隙照在她的臉上，勾勒出柔和的輪廓，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投下一小片陰影，顯得格外安靜乖巧。
不知道過了多久，她的呼吸變得均勻綿長，顯然已經睡熟了。我輕輕抽出被她抱著的手臂，小心翼翼地幫她蓋好薄被，然後起身走到窗邊，拉開一點窗簾。外麵的陽光很烈，刺得人睜不開眼，馬路上車水馬龍，人聲鼎沸，充滿了生機與喧囂。
工作室正式成立了，虎門的檔口也要提上日程，股份分配的細節還需要細算，倩倩的股金、機器的採購、辦公耗材的添置……一堆事情等著處理。但此刻，看著床上熟睡的倩倩，聽著她均勻的呼吸聲，我的心裏卻異常平靜。
或許這就是生活吧，有奔波忙碌，有挑戰未知，卻也有這樣溫柔的瞬間，讓人覺得一切都值得。我轉身回到床邊，輕輕坐在床沿，看著倩倩熟睡的模樣，指尖忍不住輕輕拂過她的髮絲。
“好好睡吧。”我低聲呢喃，“等你醒了，我們就一起麵對所有的風雨。”
窗外的蟬鳴依舊，陽光依舊熾熱，但房間裏的溫柔卻久久不散。虎門的浪濤即將掀起，我們這群人，也將一起揚帆起航，在未知的航程裡，書寫屬於我們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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