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七章故人心事,眉間霜雪
我大概思索好了應對策略,緊繃的神經稍稍鬆弛,倦意如潮水般湧來,便沉沉沉入了夢鄉。
窗外的深圳早已褪去夜色,晨光透過酒店窗簾的縫隙,篩下幾縷溫柔的金輝,落在地毯上織成細碎的光斑。我睜開眼時,首先撞進眼簾的是謝莉帶著笑意的臉龐,她歪著頭,睫毛在晨光裡投下淺淺的陰影,眼神清亮得像盛了晨露。
“哥,你睡著時好慈祥。”她見我醒來,嘴角的笑意更深,聲音軟糯得像。
我挑了挑眉,伸手颳了下她的鼻尖:“你說我慈祥,是不是拐著彎說我老了?”
“纔不是呢!”謝莉連忙擺手,眼底滿是認真,“我的意思是哥很麵善,看著就讓人覺得踏實安心。”
“那還差不多。”我失笑,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你早醒了?”
“嗯,醒了有十分鐘啦。”她點點頭,忽然傾身過來,在我臉頰上印下一個柔軟的吻,帶著清晨的微涼和淡淡的馨香,“那我今天打電話給劉總?”
我微微一怔,問道:“為啥是打電話?她不在公司嗎?”
“她跟淑芬姐一起出差開訂貨會去了,昨天走的,說要後天纔回來。”謝莉的手指輕輕劃過我的手背,語氣帶著幾分無奈,“本來我還想讓你跟她們當麵說呢,誰知道這麼不湊巧。”
“怎麼不帶薈英去?”我心裏掠過一絲疑惑,薈英畢竟也是公司股東又是我當初定下的設計總監還特意關照劉總多帶她出去看看,這類訂貨會按理說該讓她參與。
謝莉嘆了口氣:“淑芬姐和劉總走得近,薈英她……不怎麼理淑芬和劉姐的,所以劉總平時出差,多半是跟淑芬姐一起去的。”
我沉吟片刻,搖了搖頭:“你先別打電話說這事,等她們回來再說。”頓了頓,我加重了語氣,“這事得當麵談,而且要速戰速決,電話裡說不清楚,容易出紕漏。”
“那我今天回去了,過兩天再來。”我掀開被子坐起身,揉了揉眉心,“讓我再捋一捋細節,想清楚了再告訴你具體怎麼做。”
謝莉臉上的笑意淡了些,眼底掠過一絲失落:“好是好……可哥你昨天不是說要我陪你幾天嗎?怎麼睡了一晚又要走了?”
我伸手握住她的手,指尖傳來她掌心的溫度,輕聲道:“以後又不是沒機會了,先把眼前的事情處理好,咱們才能安心相處,不是嗎?”
謝莉看著我,終究是點了點頭,沒再多說什麼。
早上吃過早餐,謝莉便收拾好東西準備去上班。臨走前,我叫住她,眼神鄭重:“莉,別告訴任何人我來過深圳。”
她回頭看我,眼裏帶著篤定:“我知道的哥,你放心,我不會跟任何人說的。”
看著她的身影消失在酒店走廊盡頭,我拿出手機,翻出薈英的號碼撥了過去。
電話接通的瞬間,那邊立刻傳來薈英雀躍的聲音,像隻快樂的小鳥:“哥!是你嗎?你怎麼想起給我打電話啦?你是不是來深圳了?”
“嗯,來了。”我笑著應道,“想你了,就來看看你。你下午有空嗎?來我酒店房間一趟。”
“有空有空!”薈英連忙應聲,隨即又有些猶豫,“不過我下午本來要去走市場的……那我吃過午飯就過去!哥你在哪個酒店呀?”
我報了酒店名字和房間號,又叮囑了一句:“記住,別跟任何人說我來了深圳。”
“知道啦知道啦,我肯定不說!”薈英的聲音帶著幾分俏皮,結束通話電話前,我隱約聽到她在那邊跟誰低聲說著“別說哥來了”,想來應該是跟倩倩在一起。
掛了電話,房間裏頓時安靜下來。我洗漱完畢,換了身衣服,喝了一上午茶然後走出酒店,在附近找了家不起眼的小飯店。店裏人不多,空氣裡飄著飯菜的香氣,我點了兩個家常菜,又要了兩瓶啤酒,慢慢喝著。啤酒的微涼順著喉嚨滑下,驅散了些許疲憊,也讓我紛亂的思緒稍稍沉澱。
吃完飯,我回到酒店房間,拉上窗簾,躺在床上補了個午覺。連日來的奔波和籌謀讓我身心俱疲,這一覺睡得格外沉,直到一陣輕輕的敲門聲將我從睡夢中驚醒。
“誰?”我揉了揉惺忪的睡眼,起身走向門口。
門外沒有應聲,隻有敲門聲再次輕輕響起,帶著幾分試探。
我疑惑地拉開房門,瞬間愣住了。
門口站著一個長發美女,烏黑的長發如瀑布般垂落在肩頭,襯得肌膚愈發白皙。她穿著一條淺色的連衣裙,裙擺隨著呼吸輕輕晃動,一雙大眼睛像浸在水裏的黑葡萄,濕漉漉地看著我,帶著幾分怯懦,又藏著幾分雀躍。
那張臉依稀還是我記憶中的模樣,卻又褪去了往日的青澀,多了幾分成熟的嫵媚,一時間竟讓我有些認不出來。
就在我怔愣之際,她忽然笑了,眼底的怯懦瞬間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滿滿的欣喜和委屈。
“哇,我家小丫頭長這麼漂亮了,我差一點都不敢認了。”我反應過來,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滋味,笑著開口。
話音剛落,她便猛地撲進我的懷裏,雙臂緊緊地抱住我的腰,小拳頭輕輕捶打著我的後背,力道不大,卻帶著濃濃的思念和嗔怪:“哥,你壞!那麼長時間不來看我,我恨你!”
“輕點輕點,打痛我了。”我連忙抬手抱住她,感受著懷中人的柔軟,笑著打趣,“你忘了你會功夫啊?這麼捶下來,我可受不住。”
她聞言,立刻停下了動作,小手輕輕撫摸著我的後背,聲音帶著哭腔,滿是歉意:“哥,對不起,我太激動了……我就是太想你了。”
我反手關上門,彎腰將她打橫抱起,走進房間,輕輕放在沙發上坐下,自己則在她身邊落座,伸手拂了拂她額前的碎發:“快說說,這半年過得好嗎?除了留了長發,還有啥收穫?”
原本還帶著笑意的薈英,聽到我的問話,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了。她抿著嘴唇,眼眶慢慢紅了,大顆大顆的淚珠像斷了線的珍珠,順著臉頰滾落下來,砸在她的手背上,也砸在我的心上。
“怎麼了?”我心頭一緊,連忙伸手替她擦去眼淚,語氣變得溫柔而急切,“看你這傷心難過的樣子,誰欺負你了?還是出什麼事了?”
她抬起頭,淚眼婆娑地看著我,聲音哽咽,帶著濃濃的委屈和痛苦:“哥,我過得不好……寶寶沒了。”
“寶寶?什麼寶寶?”我一愣,一時沒反應過來,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薈英的眼淚流得更凶了,她長嘆一口氣,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擔,又像是揭開了一道癒合不久的傷疤,聲音帶著難以抑製的顫抖:“就是……你的寶寶。”
“我的?”我徹底懵了,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緊緊攥住,呼吸都變得有些困難,“怎麼回事?你慢慢說,別急。”
“你走的時候,我們最後在一起的那晚……我忘了吃藥了。”薈英的聲音低得像蚊子哼,卻字字清晰地傳入我的耳中,“一個月後,我沒來月經,心裏就慌了,去醫院檢查,沒想到……沒想到竟然懷上了。”
她抬手捂住臉,肩膀劇烈地顫抖著:“我那時候慌死了,吃不好睡不好,也沒人可以商量,我不知道該怎麼辦。我一個人,又年輕,事業也才剛起步,要是真的生下來,我怎麼帶他?我根本給不了他一個完整的家……最後,我還是去了醫院,把寶寶打掉了。”
我伸出手臂,將她緊緊擁入懷中。她的身體很軟,也很涼,微微顫抖著,像一隻受驚的小貓。我能清晰地感受到她心中的痛苦和悔恨,那種失去骨肉的錐心之痛,隔著胸膛都能傳遞過來。
我五味雜陳,一時間竟不知道該怎麼安慰她。說實話,如果我當時在她身邊,大概率也會勸她打掉這個孩子——我們現在的處境,根本給不了孩子一個安穩的成長環境,與其讓孩子跟著我們受苦,不如……可即便如此,聽到這個訊息,我的心裏還是像被堵住了一樣,悶悶的,疼疼的。
我隻能輕輕拍著她的後背,一遍遍地替她擦去臉上的淚水,動作溫柔得像是在嗬護一件稀世珍寶。
“哥,”薈英在我懷裏抬起頭,淚眼朦朧地看著我,眼神裡充滿了不確定和期待,“要是我不打掉,你會認這個寶寶嗎?”
“那肯定認啊。”我毫不猶豫地回答,伸手撫摸著她的頭髮,聲音低沉而堅定,“自己的孩子,哪有不認的道理?那是我們愛情的見證,是我和你的骨肉。”
聽到我的話,薈英的眼淚又一次洶湧而出,她緊緊地抱住我,聲音帶著濃濃的悔恨:“那我後悔了……早知道我就不打掉了。那是我們愛的結晶,也是我身上掉下來的一塊肉啊……我當時真的太害怕了,我怕自己一個人撐不下去。”
“傻丫頭,別哭了。”我心疼地吻了吻她的額頭,輕聲安慰,“你做得對。”
“可是……”
“沒有可是。”我打斷她的話,語氣溫柔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你還年輕,未來還有很長的路要走。要是真的生了孩子,你這一輩子就被綁住了。你想想,等孩子長大了,你也老了,你的夢想,你的事業,都隻能付諸東流。現在這樣,雖然遺憾,但對你來說,是最好的選擇。”
我心裏暗暗想著,難怪昨天謝莉說薈英常常走神發獃,原來是出了這麼大的事情。這半年來,她一個人承受著這麼大的痛苦和壓力,卻沒人可以傾訴,真是難為她了。
我收緊手臂,將她抱得更緊了,手掌輕輕撫摸著她的後背,試圖用體溫溫暖她冰涼的身體,撫平她心中的創傷。
薈英在我的懷裏哭了很久,直到眼淚漸漸流乾,情緒才慢慢平復下來。她抬起頭,淚眼汪汪地看著我,眼神裡充滿了依賴和眷戀。她的嘴唇微微嘟起,帶著幾分委屈,又帶著幾分渴望,緩緩向我湊了過來。
我看著她近在咫尺的臉龐,長長的睫毛上還掛著未乾的淚珠,像沾了晨露的蝶翼,惹人憐愛。我心中一軟,低頭迎了上去,吻住了她的嘴唇。
她的唇很軟,帶著淚水的鹹澀,卻又透著一股淡淡的馨香。起初,她的吻還帶著幾分生澀和猶豫,漸漸地,便變得主動而熱烈起來。她伸出雙臂,緊緊地抱住我的脖子,身體緊緊地貼著我,彷彿要將自己融入我的骨血之中。
我能感受到她心中的思念、委屈、悔恨和渴望,所有複雜的情緒都通過這個吻傳遞過來。我回應著她的吻,動作溫柔而深情,手掌輕輕撫摸著她的長發,感受著她身體的顫抖和升溫。
乾柴遇烈火,無需過多言語。我抱起她,緩緩走向床邊,將她輕輕放在柔軟的被褥上。她的臉頰緋紅,眼神迷離,長長的睫毛輕輕顫動著,帶著幾分羞澀,卻沒有絲毫抗拒。
我俯身靠近她,鼻尖蹭著她的鼻尖,感受著她急促的呼吸和加速的心跳。她主動伸出手,環住我的脖頸,將我往下拉,再次吻住了我的嘴唇。這一次的吻,更加熱烈,更加纏綿,彷彿要將這半年來所有的思念和等待都宣洩出來。
我的手輕輕劃過她的後背,感受著布料下細膩的肌膚,指尖帶著溫柔的力道,慢慢褪去她的衣衫。長發散落在枕頭上,像黑色的綢緞,襯得她的肌膚愈發瑩白如雪。她的身體微微顫抖著,卻主動迎合著我,每一個眼神,每一個動作,都充滿了對我的信任和眷戀。
窗外的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在房間裏投下斑駁的光影,空氣中瀰漫著曖昧的氣息和淡淡的馨香。我們緊緊地擁抱著,彷彿要將彼此揉進骨血裡,感受著對方的體溫和心跳,彷彿這樣就能填補這半年來的空白和思念。沒有多餘的言語,隻有彼此的呼吸交織在一起,訴說著深深的愛意和眷戀。
極致的纏綿過後,我們相擁著躺在床上,身上蓋著薄薄的被子。薈英將頭埋在我的胸口,聽著我沉穩的心跳聲,像隻滿足的小貓,手指輕輕劃過我的胸膛,留下淺淺的痕跡。
我撫摸著她柔順的長發,感受著懷中的溫軟,心中的躁動漸漸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安寧和踏實。
“現在公司的狀況,你準備怎麼辦?”我低頭看了看懷中的人,輕聲問道,語氣恢復了幾分沉穩。
薈英抬起頭,眼神裡還帶著一絲未散的迷離,聽到我的話,愣了一下,隨即問道:“哥,你都知道了?”
“嗯,大概情況我瞭解了。”我點了點頭,“謝莉都跟我說了,公司現在在虧損運營,情況不太好。”
“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辦。”薈英的眼神黯淡下來,輕輕嘆了口氣,“平時公司的事情都是劉總和淑芬姐在打理,我插不上手。要不,你問謝莉姐吧?現在也就謝莉姐會跟我聊聊天,說說公司的情況。”
“不用問她,聽我的就好。”我握住她的手,眼神堅定,“這件事,我已經有計劃了。”
薈英看著我,眼神裡充滿了信任,用力點了點頭:“嗯,我全聽你的。我的股份本來就是你給的,你說怎麼做就怎麼做。”
“後天劉總和淑芬回來後,你去找淑芬。”我緩緩說道,語氣帶著幾分凝重,“把她約到外麵吃飯,陪她喝酒。我知道她酒量還挺好,但比你差些,等她酒性上來了,情緒放鬆了,你再跟她談股份的事情。”
薈英皺了皺眉,有些疑惑:“談股份?哥,你的意思是……讓我把股份賣給她?”
“沒錯。”我點了點頭,“你跟她談,把你的股份賣給她,讓她再轉手賣給劉總,給她留些利潤空間,讓她賺一筆。”
我看著她,眼神鄭重地叮囑:“這件事,你一定要表演好。跟她喝酒的時候,態度要自然,就像平時聊天一樣,眼光裡不能有一點點討厭她,也不能讓她看出任何破綻。跟她談股份的時候,要表現得像是自己不想再摻和公司的事情,隻想拿回本金,安心過日子。”
“還有,跟她喝酒的時候,隨時跟我聯絡。”我補充道,“有任何情況,都要第一時間告訴我,我來幫你拿主意。”
薈英沉默了片刻,抬頭看著我,眼神裏帶著幾分不捨和猶豫:“哥,你是想讓我撤出來?”
“是的。”我沒有隱瞞,坦誠地說道,“既然公司已經沒有前途了,繼續耗下去也隻是浪費時間和精力,不如早點撤出來,把本金拿回來,也算是及時止損。”
薈英點了點頭,算是明白了我的意思,隨即又問道:“那謝莉姐呢?她也撤嗎?”
“她也撤。”我肯定地回答,“我已經跟她說過了,等劉總和淑芬回來,就一起把股份處理掉。”
“好的。”薈英乖巧地應道,又想起了什麼,問道,“那我爸的股份,還有倩倩的呢?我爸的股份,要不要也一起賣掉?”
“你爸的股份,你一起處理掉,跟你的一起賣給淑芬。”我沉吟道,“至於倩倩,讓她留在劉總那邊吧。”
說到倩倩,我頓了頓,看著薈英,眼神帶著幾分探究:“不過,你能保證倩倩不會背叛你嗎?畢竟,她現在在公司裡,跟劉總和淑芬接觸得比較多。”
聽到我的話,薈英的眼神黯淡了下來,輕輕搖了搖頭,語氣帶著幾分失望和無奈:“我不敢保證。”
她沉默了片刻,像是想起了什麼不愉快的事情,臉上露出了幾分苦澀:“她明明知道我喜歡你,可那天晚上,她卻在我麵前說要睡在你床上。半夜裏,她還……”
她沒有繼續說下去,隻是輕輕搖了搖頭,眼神裡充滿了失望:“我知道她的目的是什麼。她家境不好,一直想找個靠山,想賺更多的錢。後來,她家裏父親病了,找我借錢,可我那時候也沒有錢,就讓她找你了。”
她抬頭看著我,眼神裏帶著幾分愧疚:“我那時候想,你那麼聰明,肯定事後會發現那天晚上的人不是我。以哥的為人,肯定會出手幫她的。”
我恍然大悟,原來是這麼回事。我看著她,故意板起臉,開玩笑地說道:“哦,原來你們聯合起來算計我啊?”
“不是的哥!這不是陰謀!”薈英連忙坐起身,著急地解釋,臉上帶著幾分慌亂,“我真的沒有算計你的意思,就是……就是陰差陽錯湊巧了。我本來隻是想讓你幫幫她,沒想到會變成那樣。”
她看著我,眼神裡滿是委屈:“所以從這件事情上來看,我真的不敢保證她不會背叛我。她為了錢,可以做出很多事情。”
“既然這樣,那就算了。”我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語氣平靜地說道,“讓她留在劉總那裏吧,以後我們不用她就是了。這樣的人留在身邊,確實是顆定時炸彈,指不定什麼時候就會給我們惹麻煩。她跟淑芬,大概是一路人吧。”
薈英卻說:“但我不想和她變敵人,我們從小一起長大的,哥,能不能不放棄她,我不會講道理,你跟她談談,她對你也很有好感,說不定你說話她能聽,畢竟你幫過她家人,你對她有恩。”我說:“淑芬和謝莉也是發小,隻不過不是同班同學,你不怕她跟淑芬一樣。”她說:“真要是這樣我也認了,但我不想先放棄她,她也隻有我一個要好的朋友。”
我說:“那行吧,希望她不會像淑芬那樣。”
薈英說:“你明天跟她談談?”
我說:“行吧,不過風險很大,萬一她出門就通風報信,那就全完了。”
薈英說:“現在應該還不會,她還住在我家,你可以留她在你這裏,直到我們完事後再讓她離開。這樣,萬一我們不成功跟她也沒關係。”
我看著她,這小丫頭腦子不笨,她是怕萬一不成功我會懷疑是倩倩使的壞,她是在保護她,她是真不想失去這閨蜜。
我說:好吧,那就賭一回。
薈英重新靠在我的懷裏,緊緊地抱住我的腰,聲音帶著幾分堅定:“哥,我不敢保證她,但我敢保證我自己。不管出什麼事,我都不會背叛你。這輩子,我隻信你。”
我低頭看著她,心中湧起一股暖流,笑著打趣道:“你已經背叛我了,把我兒子弄丟了。”
“哥!你還說!”薈英立刻撅起嘴,伸出小拳頭輕輕捶了我一下,聲音帶著幾分發嗲的嗔怪,“我那是沒辦法啊!我當時真的好害怕,我也想把寶寶留下來,可我一個人根本撐不下去。你再說我,我又要哭了!”
說著,她的眼眶又紅了,帶著幾分委屈地看著我。
“好好好,我不說了,不說了。”我連忙伸手摟住她,輕輕拍著她的後背,柔聲哄道,“是我不好,不該開這種玩笑。別哭了,啊?我們起床吃晚飯去了好嗎?”
薈英吸了吸鼻子,點了點頭,卻沒有鬆開抱著我的手:“再等一下吧,我要你再抱抱我。”
她抬頭看著我,眼神裏帶著幾分撒嬌的意味:“對了哥,去我家吃飯好嗎?我爸媽前幾天還提起你呢,說好久沒見你了,挺想你的。”
我猶豫了一下,搖了搖頭:“今天不去了。等這件事情處理好了,我再跟你一起回家看叔叔阿姨。”
我撫摸著她的臉頰,語氣鄭重:“我現在還得隱藏起來,不能讓劉總和淑芬知道我來了深圳,否則我們的計劃就泡湯了。”
“好吧。”薈英雖然有些失望,但還是乖巧地應道,“那再過半小時我們起床,你再抱抱我。”
“好。”我低頭吻了吻她的額頭,將她緊緊擁在懷裏。
房間裏很安靜,隻有彼此的呼吸聲交織在一起。窗外的天色漸漸暗了下來,城市的霓虹燈次第亮起,勾勒出繁華的輪廓。我抱著懷中的人,感受著她的體溫和心跳,心中暗暗下定決心,一定要儘快把股份的事情處理好,帶著她和謝莉離開這個是非之地,給她們一個安穩的未來。
而此刻,被我擁在懷裏的薈英,也閉上了眼睛,臉上露出了安心的笑容。嘴裏輕輕在說:“有哥在身邊,我覺得所有的委屈和痛苦都煙消雲散了,隻要能跟哥在一起,不管未來遇到什麼困難,我都有勇氣去麵對。”
可我心裏在想,她說的話未必全是真的,她跟謝莉有點相像,那晚在她家吃晚飯談起股份的事,是她主動讓倩倩送我回房間的,目的很明確,就是想讓我幫幫倩倩。看的出她也是很想幫這個發小倩倩的,同時她也算是瞭解我的。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