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三章潮聲映暖,煙火情長
清晨的微光透過窗簾縫隙,在被褥上投下細碎的光斑。我被一陣溫熱的觸感擾醒,意識尚未完全回籠,便感知到一隻柔軟的手輕輕落在我肩頭,指尖的溫度讓我渾身都暖了起來。曉棠的晨起撒嬌,自我們第一次相守時便養成,帶著獨屬於她的嬌憨與執著。我閉著眼,伸手順著她光滑的脊背輕輕摩挲,指尖觸到她細膩的肌膚時,聽見她帶著笑意的輕語:“你醒了?”
我未答話,手掌的動作卻未停歇。她微微顫抖了一下,氣息漸促,貼在我耳邊軟聲道:“你壞,我想和你膩歪會兒。”
“那你上來吧,”我依舊閉著眼,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慵懶,“我還想睡一會。”
被子被輕輕掀開,帶著她體溫的身體緩緩靠了上來。她怯生生地往我懷裏鑽了鑽,直到整個人都窩進我懷中,才發出一聲滿足的輕哼。累了便趴在我肩頭輕輕喘氣,我收緊手臂將她摟緊,鼻尖縈繞著她發間的清香。“你怎麼懂這樣也舒服的?”我低聲問。
她埋在我頸窩,聲音帶著幾分羞赧:“你忘了?當初在深圳,我看過同事的港書,一直沒敢跟你說,怕再被你凶。”
我終於睜開眼,望著她泛紅的耳廓,指尖輕輕颳了刮她的臉頰:“那時候你還小,怕你學些不著邊際的東西,纔不讓你看那些閑書。”
“這樣靠著,你累嗎?”她抬起頭,眼神裡滿是關切。
“你這麼輕盈,哪有什麼份量,”我笑著打量她,目光掠過她光潔的額頭,“這樣挺舒服,還能一飽眼福。”
她順著我的目光低頭,瞬間漲紅了臉,慌忙用被子裹緊自己,又想抬手擋住我的眼睛,一時手忙腳亂。我被她逗得輕笑出聲,握住她的手腕:“你放手,我幫你擋著。”說著,伸手幫她拉了拉被子,掌心的溫度讓她愈發羞怯,卻還是忍不住往我懷裏又蹭了蹭。
她的動作漸漸放柔,臉頰紅得能滴出血來,最終隻是安靜地窩在我懷裏,輕輕揪著我的衣角。我跟著她的節奏放緩了動作,相擁著感受彼此的心跳。她全身放鬆下來,氣息溫熱地拂過我的耳畔:“好累,但好舒服,我愛你。”
“我也愛你。”我緊緊抱著她,指尖輕輕撫摸著她的後背,“今天想去哪玩?”
“我就想這樣抱著你,哪都不去。”她往我懷裏縮了縮,聲音黏膩。
“好啊,”我失笑,“可爸媽待會兒肯定會來敲門,還是想想去哪吧。”
她撅了撅嘴,思索片刻:“我也不知道去哪。”
“那去海寧吧,”我提議,“皮革城正好在打折,幫爸媽買件皮衣,你也挑兩件皮草或皮衣,中午吃過飯再去看潮汐,我記得十二點多有潮。”
“好啊!”她眼睛一亮,“海寧就是看潮水的那個地方嗎?”
“嗯,”我點頭,“上午逛皮革城,下午看潮,剛好順路。”
吃過早餐,我們又在烏鎮的巷弄裡慢悠悠逛了一圈,曉棠看中了幾雙草編拖鞋,說穿著舒服,買了幾雙打算帶回家。隨後便驅車趕往海寧,抵達時已近上午十點,皮革城門口早已車水馬龍,人聲鼎沸。
商城裏更是人山人海,各家店鋪都掛著“清倉促銷”的招牌,開價卻著實不低——我當年開零售店時賣幾百元的皮草,這裏動輒標價兩千多。討價還價的聲音此起彼伏,夾雜著店家的吆喝聲,一派熱鬧的市井氣息。我轉頭對曉棠爸媽說:“爸,媽,你們隨便挑,喜歡哪件就試,價格我來談。”
我們一家一家店逛過去,曉棠爸的目光總在一件時下最時興的雕毛茄克上流連,見有人試穿,悄悄問了價,得知要三萬多,便默默轉身回到我們身邊,眼底的喜愛卻藏不住。曉棠媽則看中了一件灰色皮草,正對著鏡子反覆試穿,曉棠湊到我身邊,小聲問:“還多少合適?”
“先還一千五,到兩千成交,”我壓低聲音,“你先咬死一千五這個價,真要加價我來補。媽試好後別問她喜不喜歡,讓她多試幾件,吊吊店家的胃口。”
曉棠點點頭,等她媽試完,我故意說:“這件顏色有點老氣,媽,再試試其他顏色唄?”老闆娘見狀,連忙去庫房拿了駝色、米白色幾款過來。我趁隙湊到曉棠媽耳邊:“媽,這件灰色挺合適你的,你自己喜歡嗎?”
“挺喜歡的,料子摸著舒服。”她小聲回應。
等她試完所有款式,我朝曉棠使了個眼色。曉棠會意,指著那件駝色的問:“老闆娘,這件最低什麼價?”
“現在都是清倉價了,存心要的話,少五百,七千五拿走。”老闆娘笑著說。
“一千五。”曉棠直接報價,語氣篤定。
老闆娘臉色一沉:“小姑娘,一千五隻能買狗毛、兔毛的,這可是正經皮草,存心買再加點。”
“我就隻有一千五,沒錢加了。”曉棠梗著脖子,一副不買拉倒的模樣。
“早知道你們這麼還價,就不給你們試這麼多件了。”老闆娘有些無奈。
“不試過怎麼知道合不合適?”我接過話頭,指著那件灰色的,“這件顏色老氣,一千五總該可以吧?”
“一千五都不夠成本!”老闆娘急了,“麵料、工人工資、廠房租金、稅收,哪樣不要錢?”
“我也是做服裝的,”我淡淡一笑,“我們衣服上的毛領就是這種材質,成本我心裏有數,幾百塊而已。您少賺點,過幾天天熱了,這些貨隻能壓在手裏,到五六月份隻能賣給打包客,更賣不上價。賣不賣?不賣我們就走了。”
“再加點,四千!”老闆娘讓步。
“加二百,一千七。”我寸步不讓。
“三千五,最低了!”
“一千八,最後一次加價。”我說完,朝曉棠爸媽使了個眼色,“爸,媽,咱們再去別家看看。”
我們轉身就走,剛走到門口,老闆娘連忙喊:“三千!三千賣給你們!”
“一千九。”我頭也沒回,腳步不停。
“兩千五!不能再少了!”老闆孃的聲音帶著急切。
曉棠爸媽已經走出了店門,我停下腳步,回頭道:“兩千,這是我最後的出價。”
老闆娘猶豫了幾秒,終於招手:“來來來,賣給你們了,真是沒見過你們這麼會還價的!”
曉棠連忙喊回爸媽,讓她媽再試了一次,仔細檢查了皮毛的做工和完整性,朝我點了點頭。我掏出卡刷了錢,老闆娘一邊打包一邊唸叨:“從沒賣過這個價,虧大了。”
“您沒虧,”我笑著接過袋子,“我是嘉興人,十年前做羊毛衫時就用過這種毛,您隻是少賺了點而已。對了,您有沒有朋友做男裝雕毛茄克的?想給我爸買一件,剛才問的價格太離譜了。”
“有啊,”老闆娘爽快地說,“今年男裝雕毛茄克火得很,皮毛進價也漲了,您真要買,我幫您問問我朋友,給您個成本價。”
“那就麻煩您了。”
老闆娘拿起電話打了過去,寒暄幾句後說:“我家一個嘉興親戚想買件雕毛茄克,你給個成本價。”掛了電話,她對我說:“大概一萬五左右,我帶你們過去吧。”
沒想到她這麼熱心,我連忙道謝。老闆娘招呼店裏的小妹看好店,便帶著我們穿過兩條通道,找到了她朋友的店鋪。“我表哥要買件衣服,你給個成本價啊!”她進門就喊,拍了拍我的肩,“我店裏忙,不陪你了,買好了過來坐坐。”
“謝謝妹子。”我笑著回應。
店老闆熱情地迎上來,問:“想要連帽的、立領的還是翻領的?”
“爸,您三件都試試,看看哪個合身。”我對曉棠爸說。
曉棠爸挨個試穿,最後指著立領的那款,眼裏帶著掩飾不住的喜愛:“就這件吧,挺精神的。”
老闆報了價:“一萬五。”
“剛才我妹說一萬四啊,”我故作驚訝,“她特意跟我說給我個成本價,一萬四。”
老闆愣了愣,隨即笑了:“她跟你說一萬四?以前她介紹朋友來,都是一萬五成本價。”
“我是她表哥,她還能騙我?”我也笑了,“您要是要一萬五,我回去得跟她要這一千塊差價了。”
老闆哈哈一笑:“算了算了,大家都是朋友,不在乎這一千,一萬四就一萬四。”
刷完卡,老闆讓小妹打包,我掏出煙遞給他,他擺擺手:“商城裏不能抽煙,過道可以。”
“好嘞。”我接過袋子,帶著曉棠爸媽往外走。
“你還要去剛才那個老闆娘店裏嗎?”曉棠拉了拉我的袖子,語氣裏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醋意。
“不去了,打個電話謝謝她就行。”我掏出手機,按名片上的號碼撥了過去,“妹子,謝謝你啊,衣服買好了,還借你的名義少花了一千塊。”
“你可真精!”老闆娘笑著說,“沒事,以後要買皮草再來找我。”
“一定,有機會來嘉興,打我電話,我請你吃飯。”
掛了電話,曉棠不滿地嘟囔:“又跟人家女孩子搭訕,還要請人吃飯。”
“客套話而已,你怎麼這麼小氣?”我捏了捏她的臉。
曉棠爸媽在旁邊看得直笑,曉棠媽打趣道:“我們曉棠是在乎你呢。”
“好了,不逗你了,”我轉向曉棠,“你也挑一件,喜歡哪個就試。”
“我不要,”曉棠搖搖頭,“皮草太俗氣了,我穿羽絨服就好。要不買一件西裝領的小皮衣吧”
“行,那我們去找小皮衣。”後來在一家店找到了小皮衣花了九百買了一件。“那咱們去吃海寧煲,”我笑著說,“我知道一家老店,味道特別正宗。”
車子拐進一條巷弄時,鼻尖先一步捕捉到了砂薑與豆瓣醬混合的濃香,巷口那家“阿婆煲店”的紅燈籠在正午的陽光下晃悠,竹編的幌子上沾著點點油光,一看就是本地人選了多年的老店。我停好車,曉棠媽已經被門口飄來的香味勾得加快了腳步,嘴裏唸叨著:“這味兒聞著就下飯。”
店裏早坐滿了人,每張桌子中間都嵌著小小的酒精爐,咕嘟冒泡的砂鍋底下墊著隔熱墊,氤氳的熱氣把牆麵熏得微微發黃。老闆娘熟門熟路地迎上來,嗓門洪亮:“嘉興來的兄弟?還是老樣子?”我笑著點頭,她眼疾手快地引我們到角落的卡座,遞上油膩的選單:“今天黑魚新鮮,排骨也燉得爛透了,要不要試試明蝦煲?”
“來四個煲,”我接過選單遞給曉棠爸媽,“黑魚煲、田螺煲,排骨煲,再加一個明蝦煲,微辣就行,老人家吃不了太沖的。”曉棠爸擺擺手:“都聽你的,你懂這些。”曉棠卻在旁邊拽了拽我的袖子,壓低聲音:“你怎麼跟老闆娘也這麼熟?”我捏了捏她的手心,湊到她耳邊:“以前跑貨路過海寧,總來這兒吃,味道正還實惠,回頭你嘗嘗就知道了。”
煲端上來時,砂鍋裡的湯汁還在咕嘟作響,黑魚片薄得透光,裹著濃稠的醬汁,底下墊著的豆芽、豆腐皮吸滿了湯汁,冒著熱氣。曉棠媽夾了一筷子魚肉,吹了吹放進嘴裏,眼睛立刻亮了:“這魚真嫩,一點腥味都沒有。”曉棠爸則盯上了排骨煲,燉得脫骨的排骨浸在紅亮的湯汁裡,咬一口肉汁四溢,他忍不住點頭:“比家裏燉的香。”
曉棠夾了隻明蝦,剝殼時湯汁濺到了手指上,她下意識地吸了吸,眉頭皺了皺又舒展開:“鮮是鮮,就是有點燙。”我拿起她的手,用紙巾輕輕擦去指腹的醬汁,又幫她吹了吹指尖:“小心點,慢著吃。”她的臉唰地紅了,瞪了我一眼,卻悄悄往我碗裏夾了塊最大的魚腹:“給你,沒刺。”
曉棠媽看在眼裏,笑著給她爸夾了塊排骨:“木子細心,曉棠跟著你,我們放心。”她爸放下筷子,喝了口啤酒:“木子這孩子,做事踏實,砍價也有一套,今天那兩件衣服,換了我肯定買貴了。”我擺擺手:“爸,都是做服裝的,行情我懂,不能讓商家漫天要價,也不能讓人家虧太多,互相讓一步就行。”
曉棠突然想起什麼,戳了戳我的胳膊:“你剛纔跟那個老闆娘打電話,還說請人家吃飯,是不是真的?”我差點把嘴裏的魚湯噴出來,老闆娘正好端著一壺熱水過來,聽見了笑著說:“小姑娘吃醋啦?你老公是客套話,我知道的,不過嘉興我好久沒去了,以後有機會真要去嘗嘗南湖菱。”曉棠臉更紅了,埋頭扒飯,我趕緊打圓場:“一定一定,到時候我做東,帶你逛南湖。”
一頓飯吃得熱熱鬧鬧,砂鍋裡的食材漸漸見了底,湯汁也熬得愈發濃稠,曉棠媽還忍不住用田螺煲湯汁泡了飯,說從來沒吃過這麼香的煲。結完賬出門時,陽光正好,巷弄裡的風帶著食物的香氣,曉棠爸拍了拍肚子:“這頓飯吃得舒坦,比城裏那些大飯店強。”曉棠挽著我的胳膊,小聲說:“剛才對不起啊,我不該亂吃飛醋。”我揉了揉她的頭髮:“沒事,說明你在乎我,以後不跟別的女孩子說客套話了,行不行?”她抿著嘴笑,點頭如搗蒜。
驅車趕往海邊時,已經是下午一點多,二月份的海風帶著凜冽的寒意,剛下車就灌了滿袖。曉棠下意識地裹緊了剛買的皮衣,她往我身邊湊了湊:“好冷啊,早知道穿羽絨服了。”我把她的手揣進我的大衣口袋,又幫她攏了攏圍巾:“皮衣防風,比羽絨服管用,忍忍,潮汐應該快到了。”
海邊的人不算多,大多是和我們一樣來趕潮的遊客,穿著厚厚的冬裝,沿著海岸線慢慢走著。沙灘是灰褐色的,帶著濕潤的涼意,踩上去軟軟的,偶爾能撿到幾個被海浪衝上來的小貝殼,曉棠像個孩子似的彎腰去撿,指尖剛碰到貝殼就被凍得縮了回來:“好冰!”我笑著蹲下來,幫她把貝殼揣進我的口袋:“回去給你串成手鏈。”
曉棠爸媽走在前麵,曉棠媽挽著她爸的胳膊,指著遠處的海平麵小聲說著什麼,她爸偶爾點頭,陽光灑在他們身上,勾勒出柔和的輪廓。曉棠靠在我的肩上,望著遠處灰濛濛的天與海連成一片,輕聲說:“原來海寧的海是這樣的,跟我想像中不一樣。”我問:“你想像中是什麼樣的?”她想了想:“應該是藍色的,像電視裏那樣,有白色的沙灘。”我笑了:“那是熱帶的海,咱們這兒的海是溫帶的,冬天就是這樣,灰濛濛的,但漲潮的時候很壯觀。”
正說著,遠處傳來一陣隱隱的轟鳴,像悶雷滾過天際。曉棠爸指著海平麵:“來了來了!”我們趕緊往高處走了走,隻見遠處的海麵上,一道白色的水線漸漸清晰,伴隨著越來越響的轟鳴聲,水線越湧越高,像一堵移動的水牆,朝著岸邊奔來。曉棠看得眼睛都直了,下意識地抓緊了我的手,手心沁出了細密的冷汗。
潮水越來越近,轟鳴聲震耳欲聾,白色的浪花翻滾著、咆哮著撲上岸來,瞬間漫過了我們剛才踩過的沙灘,濺起的水花打在褲腳上,帶著刺骨的寒意。曉棠驚呼一聲,往我懷裏縮了縮,我緊緊抱住她,感受著她胸腔裡劇烈的心跳,低頭在她耳邊說:“別怕,好看吧?”她抬起頭,眼裏閃著亮晶晶的光,點頭說:“太壯觀了,比電視裏看的震撼多了。”
潮水在岸邊肆虐了幾分鐘,漸漸退去,留下濕漉漉的沙灘和遍地的貝殼、小石子。曉棠掙脫我的懷抱,跑到沙灘上,踩著淺淺的水漬追逐著退去的浪花,皮衣的下擺被風吹得揚起,像一隻展翅的小鳥。曉棠媽笑著說:“這孩子,跟個小瘋子似的。”她爸點點頭:“年輕就是好,有活力。”
我走到曉棠身邊,她回頭沖我笑,臉頰被風吹得通紅,像熟透的蘋果。我伸手幫她擦去臉上的碎發,她順勢抓住我的手,拉著我往海邊跑:“你看,這裏有好多貝殼!”我們蹲在沙灘上,一起撿著貝殼,她撿了個形狀奇特的海螺,放在耳邊聽了聽:“好像有海浪的聲音。”我也湊過去聽,其實什麼都聽不到,卻順著她說:“嗯,是大海的聲音,把它帶回家,以後想海了就聽聽。”
曉棠爸媽也走了過來,曉棠爸手裏拿著一塊光滑的鵝卵石:“這石頭不錯,回去給魚缸裡放著。”曉棠媽則幫我們提著裝貝殼的袋子,笑著說:“你們倆跟孩子似的,撿這麼多,回去也沒地方放。”曉棠吐了吐舌頭:“留個紀念嘛,以後咱們再來。”
風越來越大,太陽漸漸西斜,天邊染起了淡淡的橘紅色。我看了看時間,說:“該回去了,再待下去該凍著了。”曉棠依依不捨地看了一眼大海,點頭說:“好。”我牽著她的手往回走,她的手被我揣在口袋裏,暖烘烘的,腳步卻故意放慢,時不時回頭望一眼那片灰濛濛的海。
上車後,曉棠靠在我座椅背上,很快就有了睏意,呼吸漸漸均勻。曉棠媽小聲說:“今天累壞了吧,讓她睡會兒。”我點點頭,把車內的暖氣調大了些,又幫她蓋了件外套。曉棠爸看著窗外掠過的風景,感慨道:“這輩子還是第一次看潮,真不錯,多虧了你,木子。”我笑了笑:“爸,以後咱們有空還來,八月十八來的話,海麵就沒這麼冷了,還能去海邊挖蛤蜊。”
曉棠在睡夢中嘟囔了一句,翻了個身。我轉頭看著她恬靜的睡顏,嘴角忍不住上揚。車窗外,夕陽把天空染成了一片絢爛的橙紅,海風似乎還在耳邊呼嘯,而車裏的溫度,卻比任何時候都要溫暖。這趟海寧之行,有煙火氣的美食,有震撼人心的潮汐,有家人的陪伴,還有曉棠無緣無故的醋意,大概,幸福就是這樣,藏在每一個平凡而細膩的瞬間裏,慢慢流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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