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章酒散人歸夜未央
天快亮時,我纔算沉沉睡去。清晨謝莉、淑芬和劉總陸續起身,竟都沒吵醒我,最後是鼻尖縈繞的粥香勾著飢腸轆轆的肚子,才把我從睡夢中拽了出來。
睜眼時,謝莉正坐在沙發邊的矮凳上,眼裏滿是藏不住的疼惜:“哥,醒了?怎麼又睡在沙發上?要不晚上我跟淑芬擠一間,你睡我的房間?”
我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笑著擺手:“不礙事,這沙發比床鋪軟乎乎的,我睡得踏實。”話音剛落,肚子就不爭氣地叫了一聲,我趕緊轉移話題,“我餓了,早餐能吃了嗎?”
“就等你呢。”謝莉笑著起身,往餐廳方向揚了揚下巴。
我麻利地洗漱完坐到餐桌旁,看著滿桌的粥菜,忙招呼她們:“你們吃啊,別等我。”
淑芬夾了一筷子鹹菜放進我碗裏,笑著打趣:“你是老大,你不吃,我們怎麼敢先動筷。”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連聲致歉,“昨晚後來去了趟加工廠,跟那邊的人聊得晚了些,耽誤了。快吃吧,今天客戶該陸續到了。”
劉總一邊喝粥一邊提議:“我們吃過早餐先去工作室盯著,你要是累,就再睡個回籠覺。”
“也行。”我點頭應下,“有事隨時打我電話。”
她們三人剛出門,我就拿起手機給薈英發了條資訊:弔帶裙晾在工作室陽台上,要是有人問起,你就說是你早上洗了晾著的。
資訊發出去沒幾秒,薈英就回復了,帶著個笑臉圖示:知道了,謝謝哥!
放下手機,我重新躺回沙發,剛要閉眼,突然想起一件要緊事。薈英年紀小,肯定不懂事後緊急避孕藥這種事。我起身快步走進謝莉的房間,在床頭櫃的抽屜裡找到了那種葯的包裝盒,看清藥名後,便匆匆抓起外套趕往附近的藥店。好在這葯不算稀罕,幾乎家家藥店都有,很快就買好了。
既然醒了,索性不再補覺,直接去了工作室。剛上樓,就撞見加工廠的人來送貨,我見狀便下樓搭了把手,跟著一起把包裹抬了上去。
謝莉看到我從外麵進來,有些疑惑:“哥,你怎麼不從住所和工作室連通的通道過來?”
我隨口解釋:“在視窗看到他們送貨,想著順手搭把手,就從樓下繞過來了。”
貨都搬上樓後,我叫來了薈英,和她一起整理配貨。工作室裡大家都各司其職,一派忙碌景象。我拿了瓶礦泉水遞給薈英,她卻搖搖頭推了回來:“不渴,哥你喝吧。”
我擰開瓶蓋,又拆開剛買的藥盒,取出藥片遞到她麵前:“把這個吃了。”
薈英眨著眼睛,滿臉疑惑:“這是什麼葯啊?”
“輕點聲。”我壓低了聲音,“這是避孕藥,快吃了。”
她沒再多問,接過藥片放進嘴裏,拿起我遞過去的礦泉水,咕咚咕咚幾口就嚥了下去。沉默了幾秒,她又小聲問:“哥,不吃這個葯,就會懷上寶寶嗎?”
“那倒不一定。”我看著她認真的模樣,放緩了語氣,“但吃了葯,總歸是安全些。”
她像是想起了什麼,又湊近了些:“哥,昨晚我好像暈過去了兩次。”
我心裏一緊,下意識地掃視了一圈周圍,幸好大家都忙著手裏的活,沒人注意這邊。我趕緊叮囑她:“現在是上班時間,這事先別再說了,配貨的時候仔細點。”
薈英吐了吐舌頭,有些委屈地辯解:“我看邊上沒人,才小聲跟你說的。”
十點過後,客戶就陸續到了。我一一跟她們打過招呼,謝莉她們便領著客戶去了展廳看衣服。我讓薈英也過去幫忙,自己則留在原地繼續處理配貨的事。
昨天我們就商議好了,這次來的都是老客戶,讓早到的先訂貨,免得紮堆擠在一起,人手不夠反而亂了陣腳。劉總更是提前寫好了一份訂單,說是昨天就整理好的,拿給客戶們做參考。
上午到的六位客戶都是女士,我便沒安排去飯店吃飯,而是讓合作的飯店炒了十個菜送過來,大家圍在工作室的長桌上,簡單吃了頓工作餐。
下午客戶們繼續訂貨,我反倒清閑了下來,便回住所補了個午覺。兩點鐘時,手機突然響了,是薈英打來的:“哥,人都到齊了,你過來幫忙吧。”
我趕到工作室,幫著大家拿衣服、掛衣服。淑芬、謝莉和劉總陪著客戶試衣,做起了臨時模特。薈英剪了個利落的男人頭,很多女裝穿不出效果,插不上手,隻能在一旁幫忙倒倒水、整理樣衣,順帶報款號、顏色和尺碼。
她湊到我身邊,有些懊惱地說:“劉總說得沒錯,我也得把頭髮留長了,不然總隻能幹著急。”
“嗯,等明年頭髮長了,你也能幫忙試版了。”我點點頭,安慰道,“不過你現在幫忙報款號、整理衣服,也是很重要的工作。大家分工不同而已,別太在意。”
有劉總的訂單做參考,再加上客戶們都信任她的眼光,訂貨的進度比預想中快了很多。謝莉、淑芬和劉總常常同時穿上同一款式的三種顏色,客戶們挑選顏色時一目瞭然。她們三人本身樣貌出眾,穿上新款衣服更是亮眼。其實我心裏清楚,訂貨時找相貌普通的人試衣更能看出衣服的真實效果,畢竟長得好看、氣質好的人,穿什麼都不會差。
這次訂貨會比上次快了不少,下午五點鐘就全部結束了。淑芬、謝莉她們四個人拿著計算器,忙著覈算訂單金額和貨物件數,我則留在客廳,陪著客戶們閑聊。
有客戶好奇地問:“都換季了,你們這貨還在出啊?是在補貨嗎?”
“不是補貨。”我笑著解釋,“這些是另外一場小型訂貨會訂的貨。”
對方又追問:“那為什麼不集中在一起辦訂貨會呢?”
“主要是我們這地方小。”我坦誠道,“再擠進來十幾個人,就轉不開身了。要是專門去租場地,我又覺得不劃算,成本上去了,衣服的價格優勢就沒了。”
客戶們紛紛點頭附和:“是這個道理。木子老闆一看就是實在人,我們都是老客戶,不在乎什麼排場,產品能好銷比什麼都強。”
訂單金額很快就覈算好了。淑芬拿著訂單本,謝莉握著刷卡機,挨個兒給客戶辦理結算手續。
六點整,我們一行人去了提前訂好的酒店,先給客戶們安排好了住宿,隨後便去了餐廳準備晚宴。我拿出手機,看了眼謝莉發來的訂單匯總表,這次一共訂了兩萬七千多件。加上之前的訂單,秋冬裝總訂貨量已經超過五萬件了,這個結果,已經相當不錯了。
我叫來酒店的服務員,吩咐道:“晚宴就按五千元的檔次,上兩桌菜。另外,幫我到外麵店裏再拿一箱五糧液,還有兩箱威龍92珍藏版解百納乾紅,要木盒裝的。”
按照慣例,晚宴分成了一桌白酒、一桌紅酒。薈英和淑芬自然跟我坐在了白酒桌,謝莉和劉總則在紅酒桌陪著客戶。
席間,有客戶站起身,端著酒杯高聲說道:“跟你們工作室做生意,最是爽快!訂貨快,喝酒也痛快。有的工廠開訂貨會,兩天都定不下來。你們的貨接地氣,設計師講解得到位,劉總的輔助講解更是讓人一聽就懂。而且你們工作室的人,個個都是帥哥美女,跟你們聊天也舒心。這菜和酒,也都是上檔次的。來,我們所有客戶,一起敬木子老闆一杯,祝你們工作室生意興隆,財源廣進!”
話音落下,兩個桌子上頓時響起了叮叮噹噹的碰杯聲,氣氛熱烈到了極點。
喝到一半,兩桌的客戶開始相互敬酒,這下我心裏暗暗犯了愁。當初分開坐,就是為了避免紅酒白酒混著喝,免得喝白酒的人被灌醉。現在這麼一鬧,怕是少不了要醉幾個。
我悄悄給淑芬發了條資訊,讓她注意把控喝酒的節奏。薈英年輕,酒量又好,我便沒過多叮囑,隨她去了。
讓我沒想到的是,薈英倒是格外會照顧人。我剛喝完一杯,就又有人端著酒杯過來,她立刻站起身,笑著替我擋了下來:“哥剛喝了一杯,這杯我替他喝。”
客戶們見一個小姑娘都這麼爽快,也沒客氣,紛紛跟她碰杯。我在一旁暗笑,這小丫頭的酒量,真是不可估量,我肯定是喝不過她的。
晚宴結束時,果然喝倒了六個人,其中兩個是女士,四個是男士。還有三個客戶,中途就拿著房卡交給我找藉口先走了,說是家裏有事,要趕晚上的車回去。
我喝得也有些上頭,若不是薈英替我擋了好幾杯,恐怕也早就醉倒了。散場時,淑芬也有點醉意,但不算嚴重,反倒是劉總喝多了,臉色通紅,腳步都有些不穩。我讓謝莉和淑芬先送劉總回去休息,自己則留下來照顧那六個醉倒的客戶。
給他們喝了醒酒茶後,兩個女士先緩了過來,另外三個人也能自己走路了,最後剩下一個醉得厲害,必須得兩個人架著才能走。我和薈英一左一右架著他,好不容易把他送進房間,兩人都累得氣喘籲籲。
我摸出自己的房卡,讓服務員帶路。薈英挽著我的手臂,輕聲叮囑:“哥,小心點,慢點走。”
服務員把我們送到房間門口就離開了。我把房卡遞給薈英,讓她開門。一進房間,我就再也撐不住了,渾身乏力地躺倒在床上,剛才攙扶醉漢時,幾乎耗盡了全身力氣。
薈英沒有歇著,轉身去洗手間擰了把熱毛巾,過來輕輕幫我擦了擦臉,柔聲問道:“哥,今天就睡這兒了嗎?”
“嗯,不睡也退不了錢了。”我閉著眼,有氣無力地回答。
“那我也睡這兒。”她說道,拿出手機就要給家裏打電話,“我跟爸媽說一聲。”
電話很快接通了,她對著手機說道:“爸,媽,我今天不回去了,工作室在賓館開了房。”
電話那頭傳來她父親的聲音:“知道了,早點睡。今天你們訂貨會開得怎麼樣?”
薈英語氣帶著幾分雀躍:“很成功,訂了將近三萬件呢。”
“好好好!”她父親的聲音透著高興,“你跟木子老闆說說,多給我們廠點單子做。”
薈英看了我一眼,有些無奈地說:“這事兒你得自己跟我們老闆說呀。”
我對著她點了點頭,示意沒關係。她又對著電話補充了一句:“那我試試看吧,爸爸晚安。”
掛了電話,她湊到床邊,小聲說道:“哥,我爸說的話你聽到了,能照顧的話,就照顧一下我們家廠子唄。”
“聽到了。”我睜開眼,“你先幫我泡杯茶吧,有點口渴。”
“我也渴死了。”她應了一聲,轉身就去燒水泡茶。
我強撐著坐起身,開啟了電視機。其實也沒心思看,隻是想讓電視的聲音驅散濃重的睡意,免得一閉眼就睡過去。
很快,薈英端來了兩杯飲品,一杯咖啡,一杯茶。我先拿起咖啡喝了下去,提神醒腦。又點了支煙,慢慢啜飲著熱茶。
薈英也累壞了,靠在沙發上,默默喝著茶,一句話也不說。
我看著她疲憊的樣子,忍不住問:“今天喝了多少酒?”
她搖了搖頭,有些茫然:“沒記。”
“光替我擋的就有三杯,差不多快半斤了。”我笑了笑,“自己喝的都忘了,這是喝得不少啊,沒醉嗎?”
“還好。”她抬起頭看我,“哥,你現在感覺怎麼樣?”
“好多了。”我掐滅了煙頭,拿起手機給謝莉發了條資訊,讓她好好照顧淑芬和劉總,尤其是喝多了的劉總,還特意說了句我今晚不回去了。
謝莉很快回復了:我今晚陪著劉總。哥,你要是回來,就睡我的床吧。
我回了句“知道了,晚安”,便放下了手機。
我發資訊的時候,薈英也在低頭擺弄著手機,隱約間,我好像看到她對著我拍了張照片。等我放下手機,徑直走到她麵前,伸出了手:“手機給我。”
她愣了一下,還是乖乖地把手機遞了過來。螢幕上果然是她剛發的動態,照片拍的是我剛才靠在床邊喝茶的樣子,發在了開心網上。
我皺了皺眉,語氣冷了下來:“刪掉。”
她嚇得一哆嗦,趕緊接過手機,手指飛快地操作著,把那條動態刪了。
“以後別把我的照片曬在網上。”我看著她,語氣嚴肅了些,“這沒什麼好玩的。”
“對不起哥,我習慣了在網上曬日常,以後再也不敢了。”她低著頭,小聲道歉。
沉默了一會兒,我的肚子又咕咕叫了起來。折騰了大半天,中午那點飯早就消化完了。晚上光喝酒也沒吃飯,剛才用盡了渾身力氣弄醉漢肚子早消化了,我站起身:“我出去吃份炒米粉,你要不要吃?我給你帶一份回來。”
“我不吃。”她搖搖頭,“我先沖個涼。”
“等會兒再沖吧。”我說,“你不去,我就自己出去打包回來吃。”
等我提著炒米粉回到房間時,薈英正在洗手間沖涼。我狼吞虎嚥地吃完,身上的力氣也漸漸恢復了些。
她沖完涼出來,身上裹著一條浴巾,徑直走到床邊坐了下來:“哥,你也去沖個涼吧。”
“等會兒,我再抽支煙。”我走到窗邊,推開窗戶,點燃了一支煙。房間裏的空調開得有些涼,薈英便鑽進了被窩裏。
抽完煙,我也去洗手間沖了個熱水澡。出來後,沒多想,便也躺進了旁邊的被窩裏。
說來也奇怪,我和薈英,不過是昨晚纔有了那一場突如其來的接觸。平日裏,滿打滿算也沒說過幾句話,照麵的次數更是寥寥無幾。可此刻躺在同一張床上,卻沒有絲毫的緊張和生疏,反倒像是相識多年的老友一般,自然又默契。
薈英側過身看著我,輕聲說道:“哥,你凶的時候,看著挺嚇人的,冷冰冰的。”
我忍不住笑了,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這就怕了?那我以後注意點。不過你也要乖一點,別總在網上刷存在感。”我頓了頓,繼續說道,“那玩意兒沒意思,又賺不到錢,網上的人誰也不認識誰,可萬一惹出什麼事來,最後麻煩的還是自己。我知道你們八零後都喜歡上網,我要是年輕二十歲,說不定也會跟著趕時髦。”
說了這麼多,我也有些困了,便側過身子,將她輕輕抱進了懷裏:“不早了,我們睡吧。”
她在我懷裏動了動,小聲說:“這浴巾裹著太硬了,不舒服,我拿掉了。”
話音剛落,她就輕輕翻了個身,將浴巾從身上抽了出來。光滑溫熱的身體瞬間緊緊貼著我,我隻覺得一股熱流猛地衝上頭頂,渾身的血液都沸騰了起來。
我伸手,輕輕撫摸著她豐滿的胸膛,她也伸出略顯笨拙的小手,在我身上緩緩遊走。房間裏的空氣漸漸變得灼熱,兩人的呼吸都越來越急促。她仰起頭,吻上了我的唇,我順勢回應著,細細引導著她,讓她慢慢感受著親吻帶來的悸動與快樂。
漸漸地,她整個人都軟在了我的懷裏,在我耳邊,用帶著幾分顫音的聲音喃喃道:“哥,我要你。”
我指尖一熱,翻身將她壓在身下。這一晚,我們相擁著,沉溺了一次又一次。她的叫聲清脆又熱烈,從最初的生澀,漸漸變得嫻熟起來。窗外夜色正濃,房間裏的暖意,卻足以驅散這夏夜的所有的壓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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