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二章
九點半劉總準時來了,臉色紅潤神采奕奕,她跟我打了招呼後就跟其他人聊起了服裝,話匣子一開啟便收不住,講得細緻又透徹,轉頭就讓謝莉開啟電腦,從設計稿逐張講解起,聊衣服的版型如何貼合人體美學,肩線的弧度該怎麼收才顯利落,腰線的位置定在哪能襯得身形勻稱,就連袖口的褶皺弧度都拆解得明明白白。接著又聊風格適配,甜酷風該瞄準二十到二十五歲的年輕群體,通勤風要兼顧質感與舒適度,適配職場女性,溫婉風則更對三十加女性的胃口,每一句都戳中行業關鍵。末了還繞到導購細節上,教大家怎麼觀察顧客神態預判需求,怎麼拿衣服不皺版型,怎麼說話術不生硬,眾人都圍在電腦前,聚精會神聽得入了迷,沒人敢分心插話,她這狀態哪裏像個客戶,反倒像個經驗老道的講師,條理清晰又接地氣。
經她這麼一番專業講解,原本隻她訂了款的幾款衣服,竟被其他客戶跟著訂了些,雖說每筆訂單量不算大,多則百十來件,少則幾十件,但能撬開其他客戶的意向就已是收穫,後續總有補單的機會,我瞧著心裏也踏實不少。我暗自猜著,她早上出門定是先去美容院做了養護,不然以昨晚上沒休息好的狀態,斷不會這般容光煥發,臉上連半點疲倦痕跡都尋不見,眼底亮得很,精氣神足得很。
吃過中午飯,前來聽課訂貨的客戶紛紛告辭,工作室裡漸漸靜了下來,劉總走到我跟前,嘴角帶著幾分笑意,語氣輕快地問:“怎麼樣,我今天表現還可以吧?”我由衷點頭,語氣裡滿是感激:“你真厲害,藉著講解的功夫還幫我們推了產品,這份情我記著,真不知道該怎麼謝你。”話音剛落,謝莉和淑芬就湊了過來,滿臉佩服地附和,謝莉笑著說:“劉姐的口才真好,我們今天算是開眼界了,難怪你生意做得這麼紅火。”淑芬也跟著點頭:“可不是嘛,講得比專業老師還透徹,聽著就受用。”劉總擺了擺手,語氣淡然:“我十七歲高中畢業就紮進服裝行業了,算起來快十五年了,都是摸爬滾打攢下的經驗,你們倆肯學肯鑽,以後肯定也行,我看好你們。”謝莉眼睛一亮,順勢接話:“那劉姐以後常來我們這坐坐,我們拜你為師,你多帶帶我們唄。”
劉總聞言,目光先朝我掃了一眼,帶著幾分試探反問:“不知道你家大哥歡迎我來嗎?”淑芬立馬接話,生怕冷了場:“大哥肯定歡迎啊,你可是我們的貴客,哥經常跟我們說,要多跟你聯絡,說你人漂亮又能幹,讓我們好好向你學習呢。對了劉姐,你今天不走吧,我們晚上一起吃頓飯,好好謝謝你。”劉總沒一口答應,也沒直接否定,視線又落回我身上,眼裏藏著幾分期待。淑芬見狀,轉頭拽了拽我的胳膊,催著我開口:“哥,你說句話呀。”我無奈笑了笑,朝著劉總溫和道:“別鬧,這得看劉總有沒有空閑時間。你要是留下來,先去房間歇會兒吧,今天為了我們工作室的事,辛苦你了。”說著,我轉頭跟淑芬叮囑:“你陪劉姐去休息一下,這邊的事我跟謝莉處理完了再過去。”淑芬立馬應下,親昵地攙著劉總,順著過道往隔壁的住宿地走去。
這邊謝莉正坐在電腦前統計客戶訂單,指尖飛快地敲著鍵盤,見我走過去,抬眼朝我眨了眨眼,語氣帶著幾分神秘:“哥,你猜猜這次一共訂了多少件?”我估摸著算,隨口道:“二千件左右吧。”謝莉搖了搖頭,臉上滿是驚喜,拔高了些音量:“連劉總的訂單算上,一共近四千件呢!劉姐也太厲害了,說是來講課,其實跟幫我們推銷沒差,她真是咱們的貴人。”說著,她察覺到我臉上沒什麼興奮的神色,眼神裡多了幾分疑惑,輕聲問:“哥,你是不是有心事?”我搖了搖頭,隨口掩飾:“沒有。”她盯著我看了片刻,又問:“是不是昨晚上睡沙發沒休息好,看著沒精神。”我含糊應了句:“可能吧。”轉而岔開話題,問起她的身體:“接下來把要用的麵輔料統計出來,你身體怎麼樣了,還發燒嗎?”說著,我伸手摸了摸她的額頭,體溫正常,沒再像之前那般發燙。謝莉笑著點頭:“今天沒事了,燒早就退了,我這就把需要的麵輔料統計出來,哥你去沙發上躺會兒吧,我看你好像挺疲倦的。”我應了聲:“那你仔細點,我靠會兒就行。”
躺在沙發上,緊繃了一上午的神經漸漸放鬆下來,睏意湧得飛快,沒一會兒就沉沉睡了過去。不知過了多久,渾身燥熱難耐,猛地醒了過來,才發現空調被關了,謝莉正坐在我身旁的小凳子上,手裏拿著疊好的麵輔料清單,見我醒了,立馬起身:“怕你睡著了著涼,就把空調關了,麵輔料都統計好了,你看看對不對。”我坐起身,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接過清單掃了兩眼,點頭道:“沒問題,先把麵料訂了吧。”謝莉應了聲,拿起手機開始聯絡麵料商,我起身泡了杯濃茶,走到陽台上吹風,陽台裡悶熱得很,風都是燙的,抽完一支煙,實在扛不住燥熱,轉身回了屋裏,重新把空調開啟。
剛坐下沒兩分鐘,淑芬的電話就打了過來,語氣輕快:“哥,晚飯咱們在家吃還是去外麵吃啊?”我問:“劉總這會兒在幹嘛?”淑芬說:“睡著了,睡得挺沉的,要是在家吃,我就出去買菜了,省得晚上出去折騰。”我想了想,道:“在家吃吧,讓劉總多歇會兒,我們這邊也差不多處理完了,你買了菜回來,我剛好有空燒菜。”掛了電話,等謝莉把訂單資料、麵輔料清單都整理妥當,我們倆一起收拾了工作室,擦了桌子、歸置好資料,鎖上門往住所走去。
剛進住宿地,就見淑芬拎著兩大袋菜回來,手裏還提著個保溫箱,進門就把菜往廚房擺,笑著跟我們說:“買了你愛吃的雞燉黃精,還有烏雞、甲魚,都是補身子的,另外還買了基圍蝦、海魚、牛肉絲、排骨,加個苦瓜解膩,夠咱們四個人吃了。”我挽起袖子走進廚房:“我來做吧,你幫忙打下手。”淑芬立馬應下:“好啊,這樣快些,劉姐要是醒了,剛好能吃上熱乎的。”說著,她拿起蔬菜往水槽邊走去,謝莉則拎著抹布去了客廳,收拾起散落的雜物。
水槽邊水流嘩嘩響,淑芬一邊洗菜,一邊偷偷瞥我,突然笑著問:“哥,昨晚上你怎麼跑到客廳睡沙發了?房間裏不是能睡嗎。”我手裏切著薑,隨口道:“想抽煙,房間裏不方便,就出來睡了。對了,你昨晚上發了個動態圖給我,啥意思?”淑芬回頭朝我眨了眨眼,語氣調皮:“祝賀哥你有美女投懷送抱啊,我還真怕你當場拒絕,錯過這麼好的機會。”我無奈搖了搖頭,語氣沉了些:“你們啊,為了工作室的生意,連底線都不顧了,那是客戶,萬一處理不好,生意反倒黃了,得不償失。”淑芬撇了撇嘴,不服氣地說:“可劉姐人真挺好的,你看今天,她隨便講幾句,就讓其他客戶都訂了貨,多有個人魅力,我要是男的,肯定也會喜歡她。”說著,她把洗好的菜擺到案板上,擦了擦手:“我去看看劉姐醒沒醒,別等會兒菜做好了,她還睡著。”說完,轉身往我的房間走去——下午淑芬扶劉姐休息,她說要睡咋晚的床直接就把人領進了我的房間。
我在廚房忙活著,煎、炒、燉、煮有條不紊,沒多久,廚房裏就飄出了陣陣香味,海魚的鮮、牛肉的香、烏雞的醇交織在一起,勾得人饞蟲直冒。等我把最後一道苦瓜炒蛋端上桌,劉姐和淑芬剛好從房間裏走出來,劉姐剛睡醒,眼底帶著幾分慵懶,頭髮隨意挽著,褪去了白天的幹練,多了幾分柔和,氣色看著比之前更好了。
餐桌上擺了滿滿一桌菜,淑芬從櫃子裏翻出兩瓶紅酒,麻利地開了瓶塞,倒了四杯紅酒,遞到每個人手裏。我端起酒杯,朝著劉總舉了舉,語氣誠懇:“劉總,今天多謝你幫我們工作室,這杯我敬你,先乾為敬。”說完,仰頭喝了大半杯。劉總笑著端起酒杯,輕輕抿了一口,謝莉和淑芬也圍著她,你一言我一語地問著服裝行業的事,一會兒問拿貨渠道,一會兒問客戶維護,一會兒又問風格定位,三個女人湊在一起,嘰嘰喳喳聊得熱絡,活脫脫應了“三個女人一台戲”的說法,我坐在旁邊沒插話,靜靜看著她們聊得開懷,臉上滿是笑意,氛圍熱鬧又溫馨,心裏也跟著暖乎乎的。
兩瓶紅酒沒多久就見了底,淑芬意猶未盡,又從櫃子裏翻出兩瓶,正要開瓶,劉總笑著點頭:“今天高興,多喝兩杯也無妨。”謝莉酒量淺,喝了小半杯就紅了臉,擺了擺手說喝不下了,剩下的酒基本都進了我和劉總、淑芬的杯子裏,她們倆每人都喝了一瓶多,臉頰紅撲撲的,眼裏滿是醉意。劉總端著酒杯,看著滿桌的菜,語氣感慨:“還是在家裏吃飯舒服,比酒店裏溫馨多了,自在。”淑芬立馬接話,順著她的話說:“姐,以後你要是想來,我們就在家裏吃,有哥這個大廚在,做的菜比酒店裏還好吃,乾淨又合口。”劉總笑了笑,視線落在我身上,語氣認真:“我其實也會燒菜,以後我可以來做下手,不知道你哥歡迎嗎?”淑芬搶著點頭,朝著我擠眉弄眼:“哥肯定歡迎啊,他可喜歡你了。”我無奈瞪了淑芬一眼,沒好氣地說:“你這丫頭,越來越沒大沒小,還敢替我做主了。”
劉總看著我們鬥嘴,眼裏滿是羨慕,沉默了片刻,突然開口,語氣鄭重:“看著你們像一家人一樣,真的很溫馨,我突然有個想法,我想加入你們這個大家庭,不知道能不能給我個機會,入點股?”她說著,目光直直看向我,眼神堅定,半點不像是開玩笑。我還沒來得及開口,淑芬和謝莉就異口同聲地答應:“好啊,求之不得!劉姐你要是入股,咱們工作室肯定能發展得更好。”我皺了皺眉,沒當即表態,心裏暗自琢磨,猜不透她葫蘆裡賣的什麼葯,她明明自己有生意,沒必要摻和我們這個小工作室,難道真的隻是單純覺得投緣?
劉總見我沒說話,又朝著我往前湊了湊,語氣柔和了些:“我不要多,入百分之五就行,不摻和你們的日常經營,隻是想跟著你們一起,圖個熱鬧,也能幫上點小忙。”淑芬和謝莉見我還是沒動靜,又在旁邊勸著:“哥,咱們當初建工作室的時候,不是特意留了部分股份嗎,正好給劉總,再合適不過了。”被淑芬這麼一說,我再沉默也不合適,隻好順著台階下,故作恍然:“倒是把這茬忘了,行,那就按你說的來,百分之五的股份。”淑芬立馬笑著跟劉總說:“姐,你看,我們真有緣分,當初哥就說,說不定以後會遇上靠譜的人,特意留了股份,今天剛好用上了。”
劉總點了點頭,接著問:“那我該投多少錢?二十萬夠嗎?”我擺了擺手:“錢就不用了,工作室現在能周轉開,不缺資金。”劉總立馬皺起眉,語氣堅決:“那不行,入股哪有不投錢的道理,我不接受這種方式,錢一定要投,不然顯得我像是來討便宜的,心裏不踏實。”我想了想,她說得也有道理,若是不收錢,反倒生分,便說:“那投五萬吧,意思意思就行,主要是圖個心意。我讓謝莉明天起草份合同,咱們簽一下。”劉總搖了搖頭:“別等明天,擇日不如撞日,吃過飯就辦,免得夜長夢多。”謝莉聞言,立馬站起身,擺了擺手:“我喝不下酒了,你們慢慢喝,我現在就去弄合同。”說著,轉身往書房走去,看著她急匆匆的樣子,我無奈嘆了口氣,這丫頭,倒是會巴結劉總。
謝莉手腳麻利,沒半個小時就把合同列印了出來,仔細核對了條款,遞到我和劉總手裏,我們倆看了一遍,沒什麼問題,各自簽了字、按了手印。劉總拿起放在旁邊的膝上型電腦,熟練地操作著,沒過兩分鐘,謝莉的手機就響了,是到賬提醒,五萬塊錢穩穩進了工作室的賬戶。劉總合上電腦,端起桌上的空酒杯,朝著我們舉了舉:“合作愉快,來,大家再乾一杯,還有酒嗎?今天高興,還想再喝點。”我低頭看了看酒櫃,裏麵已經空了,便說:“沒酒了,今天就到這吧,以後有的是機會喝。”謝莉卻立馬站起身,笑著說:“我去買,樓下便利店就有,來回很快。”說著,拿起鑰匙就往外跑,我看著她的背影,無奈搖了搖頭,這兩個丫頭,倒是把劉總當成貴客捧著。
沒一會兒,謝莉就拎著四瓶紅酒回來了,重新開了瓶,倒滿酒杯,幾人又喝了起來,這兩瓶酒下肚,她們三個都有些醉了,淑芬晃了晃腦袋,還想再開酒,被我伸手攔住了:“別喝了,再喝就過量了,影響明天工作。”劉總也擺了擺手,語氣含糊:“不喝了不喝了,我已經有點醉了,這輩子從來沒喝這麼多酒,再喝肯定要失態了。”我看著她臉頰通紅、眼神迷離的樣子,忍不住打趣:“你現在已經有點失態了,平時多穩重的一個人,怎麼跟倆丫頭一樣瘋。”劉總笑了笑,眼神裡滿是灑脫:“開心啊,很多年沒這麼隨心所欲地喝酒了,不用顧忌身份,不用琢磨話術,自在得很。”
我起身去廚房,從冰箱裏抱出個西瓜,洗凈切塊,裝盤端到客廳,擺到幾人麵前:“吃點西瓜解解酒,清爽些。”幾人拿起西瓜啃了起來,西瓜汁順著嘴角往下流,濺得臉上、手上都是,淑芬率先笑了起來,指著劉總的臉說:“姐,你臉上都是西瓜汁,像個小花貓。”劉總低頭擦了擦,又指著淑芬的臉笑:“你也一樣,比我還狼狽。”謝莉看著我們互相打趣,也跟著笑了起來,幾人你看我、我看你,笑得沒心沒肺,倒像是一群沒長大的小孩子,滿屋子都是清脆的笑聲。
笑夠了,淑芬拉著劉總的手,晃了晃:“姐,一身酒味,我帶你去沖涼,清爽些好睡覺。”劉總醉乎乎地點了點頭,任由淑芬拽著往衛生間走去。我和謝莉收拾起餐桌,碗筷疊在一起,油漬擦了一遍又一遍,謝莉一邊擦桌子,一邊笑著跟我說:“哥,原來劉姐也挺活潑開朗的,平時看著幹練又疏離,沒想到心理年齡跟我們差不多,放開了這麼接地氣。”我嗯了一聲,沒多說什麼,心裏卻也覺得,今天的劉總,比平時真實多了,少了幾分商場上的客套,多了幾分煙火氣。
沒多久,淑芬和劉總沖完涼出來,兩人都換了寬鬆的家居服,頭髮濕漉漉地披在肩上,劉總臉上沒了之前的醉意,多了幾分清爽。謝莉接過毛巾,轉身進了衛生間沖涼,我去廚房泡了兩杯蜂蜜水,端到客廳,遞給劉總和淑芬:“喝點蜂蜜水解解酒,緩一緩。”兩人接過杯子,卻沒喝,擺了擺手說頭暈,想早點去睡。我朝著淑芬叮囑:“把劉姐帶去你房間睡吧,你多照顧著點。”淑芬卻搖了搖頭,笑著說:“哥,劉姐剛才說了,還睡你房間,不習慣睡別的地方。”說完,也不等我回應,轉身回了自己的房間,關上了門。
劉總站在沙發旁,腳步晃了晃,顯然醉意還沒完全散去,她扶著沙發扶手,慢慢站起身,搖搖晃晃地朝著我的房間走去,我怕她腳下不穩摔倒,趕緊上前一步,伸手扶住了她的胳膊,語氣輕柔:“慢點走,別著急。”她順勢靠在我身上,身上帶著淡淡的沐浴露香味,混雜著一絲殘留的紅酒醇香,順著鼻尖飄了過來,溫熱的氣息落在我的肩膀上,帶著幾分慵懶。我扶著她走進房間,輕輕把她放到床上,替她拉過被子蓋好,剛要起身離開,手腕卻被她一把抓住,她仰頭看著我,眼神迷離,帶著幾分不捨。
我愣了愣,剛要開口說話,謝莉就沖完涼出來了,她朝著我擺了擺手,輕聲道:“哥,晚安。”我點了點頭,示意她早點休息,看著她回了房間,才重新轉過身,看向床上的劉總,輕聲說:“好好休息,我去客廳睡。”她卻抓著我的手腕不肯放,力氣不大,卻帶著幾分執拗,搖了搖頭:“別走。陪我睡”我無奈,隻好在床邊坐下,想等她睡沉了再離開去沖涼。
等了沒一會兒,謝莉房間的燈就滅了,客廳裡也沒了動靜,整個屋子靜了下來,隻剩下彼此的呼吸聲。我起身去衛生間沖了涼,換上乾淨的睡衣,關掉客廳的燈,輕手輕腳地走進房間,生怕吵醒劉總。剛走到床邊,就見她翻了個身,麵朝我躺著,眼睛閉著,呼吸均勻,顯然已經睡熟了。我輕輕上床,盡量放輕動作,生怕驚擾到她,剛躺下沒兩分鐘,身旁的劉總突然動了動,我下意識地屏住呼吸,轉頭看向她,卻見她緩緩睜開眼又閉上,眼神清明瞭幾分,不再像之前那般迷離。
我看著她完美的身形,外麵的路燈光透過窗簾縫隙灑進來,落在她身上,勾勒出柔和的曲線,鬼使神差地,我伸出手,輕輕撫摸著她的後背,指尖觸到細膩的肌膚,帶著溫熱的觸感。她像是被我的觸碰喚醒,緩緩側過身,麵對著我,眼睛依舊沒睜開,嘴角卻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輕聲說:“我知道你也喜歡我,你的自控能力很強,半年多了,你從來沒表現出來過,哪怕半點暗示都沒有。”說著,她微微抬起身,伸手勾住我的脖子,臉頰慢慢湊近,在我臉上輕輕摸索著,最終找到了我的嘴唇,柔軟的唇瓣貼了上來,帶著淡淡的西瓜清甜和蜂蜜醇香。
我渾身一僵,下意識地想推開她,卻又貪戀這份柔軟,最終還是任由她主動,慢慢回應著她的吻,吻越來越深,越來越纏綿,房間裏的氛圍漸漸變得曖昧起來,呼吸聲也越來越急促。不知過了多久,兩人才緩緩分開,她靠在我懷裏,臉頰貼著我的胸膛,聽著我的心跳聲,輕聲問:“剛才我說要入股的時候,你為什麼不表態?是不是不信我,覺得我別有目的?”我輕輕拍了拍她的後背,語氣坦誠:“一開始以為你是開玩笑的,後來看你是認真的,我就在琢磨,若是你要的股份多,我就得重新重組股份,免得影響工作室的運營。後來你說隻要百分之五,我就沒再多想,知道你沒別的意思。”
她抬頭看著我,眼裏滿是認真:“我要入股,從來不是為了賺錢,我自己的生意足夠我忙活,也足夠我生活,隻是想……離你近一點,能多看看你,多跟你待在一起。”我伸手撫摸著她的頭髮,輕聲說:“我知道。你身材真好又柔軟是在煉瑜伽?”她靠在我懷裏,沉默了片刻,又笑著問:“你是不是看出來我練瑜伽了?我身材這麼好,全靠練瑜伽維持。”我點頭,語氣帶著幾分調侃:“嗯,看出來了,剛才仔細看了,跟你親近的時候,你身體又軟又靈活,一看就是經常練瑜伽的人。”她臉頰一紅,伸手捶了我一下,語氣嬌嗔:“就你嘴甜。”我笑著握住她的手,湊近她耳邊,輕聲說:“跟你在一起,挺銷魂的。”
她臉頰更紅了,重新靠在我懷裏,閉上眼睛,嘴角帶著滿足的笑意,呼吸漸漸平穩下來,沒多久就沉沉睡了過去。我低頭看著她熟睡的臉龐,眉眼柔和,沒了白天的幹練,沒了商場上的銳利,隻剩下滿滿的溫柔,心裏卻泛起了幾分糾結——我知道自己對她有好感,可她是客戶,如今又成了工作室的股東,若是情感和生意糾纏在一起,以後若是出了變故,怕是兩頭都顧不好。可此刻看著她安穩的睡顏,又忍不住心軟,或許,不用想那麼多,順著心意走就好,畢竟,在這顛沛流離的創業路上,能遇到這麼一個懂自己、幫自己的人,不容易。
月光漸漸移到床中央,灑在兩人身上,房間裏靜悄悄的,隻剩下彼此安穩的呼吸聲,窗外的夜色越來越濃,而我的心裏,卻像是被什麼東西填滿了,暖乎乎的,又帶著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悸動,或許,這就是“浪裡走”的意義,不隻是在生意場上摸爬滾打,也會在不經意間,遇到猝不及防的溫柔與牽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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