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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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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章巷口榴槤香,夜酒破心防

阿玲捏著小剪刀,一點一點挑斷淺藍碎花衣上的線頭。細碎的線頭簌簌往下垂,像極了她此刻懸在半空的心。她攥著布角的手指泛了白,指尖反覆蹭過布料上起球的紋理,才鼓足勇氣抬起眼,朝著門口那個穿米白色真絲襯衫、拎著鱷魚紋手袋的女人,細若蚊蚋地喚了聲:“姑媽。”

我正蹲在地上拾掇散落的紐扣,鐵皮盒裏的塑料扣“嗒”地一聲輕響,是指尖的力道鬆了。抬頭時,目光剛好撞進那女人的眼裏——燙得絲毫不亂的短捲髮,鬢角別著枚珍珠小髮夾,眼角的細紋被精緻的妝容蓋著,可那股從骨子裏透出來的精明勁兒,半點藏不住。是阿玲的姑媽,比小卞嘴裏說的,還要有“派頭”。

“噢,姑媽來了啊!”我連忙直起身,拍了拍褲腿上沾的線頭,臉上堆起妥帖的笑,“快請坐,這檔口小得轉不開身,委屈您了。”轉身時,我用胳膊肘輕輕碰了碰阿玲的胳膊,聲音放軟了些:“你瞧瞧你,多好的福氣,姑媽特意過來瞅你,這纔是真疼你呢。”說著就往角落的小方桌走,桌上還擺著前幾天喝剩的半罐鐵觀音,“姑媽您快坐,我給您泡杯茶,去年福建朋友捎來的,您嘗嘗鮮。”

她姑媽站在門口沒動,目光像商場裏挑貨似的,把檔口掃了個遍——牆上釘著的衣樣、褲架上掛著的半成品褲子、牆角堆得冒尖的紙箱,還有阿玲手裏沒做完的活計。過了好一會兒,她才收回目光,語氣裡裹著層說不清的客氣:“不客氣,我就是路過,順道上來看看。”

“順道也難得啊。”我捏著茶壺,熱水注進茶杯時泛著細密的泡沫,“阿玲有您這麼疼她的長輩,真是上輩子修來的福分。我打小就沒見過姑媽,有時候瞅著別人跟姑媽撒嬌,都羨慕得慌。”我把茶杯遞過去,指尖不經意蹭到杯壁,溫溫的,剛好能握穩。“對了姑媽,您今天還回嗎?要是不著急,我等下找個附近的酒店給您開個房,晚上咱湊一桌,熱鬧熱鬧。”

她姑媽接過茶杯,指尖在杯沿磨了兩下,忽然笑了,那笑意卻沒滲到眼底:“你就是小卞說的那個老闆吧?”

“哪算什麼老闆喲。”我連忙擺了擺手,故意把自嘲的笑掛在臉上,“就是租個小檔口,賣幾件自己做的衣服,混口飯吃罷了。”

“話可不能這麼說。”她端著茶杯抿了一口,眼神亮了亮,“大小也是個營生,誰不是從這點小生意做起來的?我看你這孩子,說話周到,做事也穩當,以後肯定有大出息。”

“借姑媽您吉言了!”我順著話頭接下去,語氣裏帶著實打實的熱絡,“您是長輩,我跟阿玲都得好好敬重您。”說著往門口瞥了眼,故意提高了點聲音:“您一個人來的?小卞沒陪您?這小子,真是越來越沒孝心,讓您這麼大年紀自己跑過來。”

“他來了,在樓下找停車位呢。”她姑媽話音剛落,門口就傳來趿拉的腳步聲。小卞探著腦袋進來,手裏攥著串車鑰匙,一看見我就咧嘴笑:“哥,我們就是路過,我姑媽說想上來看看阿玲。”說這話時,他偷偷朝我擠了下眼睛,眼尾的餘光還飛快地掃了他姑媽一眼。

我心裏跟明鏡似的。哪是什麼“路過”,多半是小卞跟這姑媽開口要錢做衣服生意,老太太不放心,特意過來“實地考察”的。我順著他的話往下接,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能飄到他姑媽耳朵裡:“巧了,我正跟阿玲說呢,生產衣服的事差不多都落實了,工廠那邊定了工期,版樣也打出來了,就差筆啟動資金,再湊湊就齊了。”

小卞聽完,偷偷朝我豎了個大拇指,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他姑媽沒接話,隻是把茶杯往桌上一放,對著小卞說:“走,咱去菜場買點菜,晚上就在這兒吃。”

“我也去!”阿玲趕緊站起來,手裏還攥著那截布角,眼神裏帶著點討好的怯意。

“不用,有小卞在。”她姑媽連眼都沒抬,語氣淡得像水。

我趕緊推了小卞一把,笑著說:“扶緊點姑媽,她年紀大了,菜場人擠路滑,可得小心走。”

她姑媽聞言,抬眼瞪了我一下——那眼神裡有點嗔怪,又有點說不清的複雜,卻沒說什麼。我回了她個更燦爛的笑:“姑媽慢走啊!”

看著他們倆的背影拐出巷口,我才轉頭看向阿玲。她垂著頭,手指摳著衣角,臉色白得沒血色。“她是來考察的吧?”阿玲的聲音很輕,卻帶著點咬牙切齒的勁兒,“什麼來看我,就是小卞跟她要錢,她不放心,過來探底的。”

“別這麼說。”我拉了把椅子讓她坐下,“他也是為了你們這個家。你想啊,你跟他都沒正經工作,日子總得過下去,他也是沒轍了才找姑媽開口。有些事得往開了想,別跟自己較勁兒。”

阿玲沒說話,隻是把頭埋得更低了,肩膀微微聳著,像隻受了委屈又不敢哭的小貓。

沒等多久,小卞就拎著兩大袋菜回來了,他姑媽跟在後麵,手裏還拎著個網兜,裏麵裝著個圓滾滾的榴槤,金晃晃的殼上尖刺紮得顯眼。“姑媽,您還買了榴槤啊?”我趕緊迎上去,接過他手裏的菜袋,沉得壓手——裏麵有活蹦亂跳的鱸魚、泛著光的五花肉、青瑩瑩的蝦、裹著泥的蟹,還有一把翠綠的青菜。

“路過水果攤,看著新鮮就買了。”她姑媽把榴槤遞過來,“你拿著,回去再開。”

我掂量了下那榴槤,少說也有十斤,估摸著得百十來塊。“這多破費啊姑媽。”我笑著說,“您快歇著,我這就關檔口,今天您來了,我露一手,給您做幾道拿手菜。”

她姑媽擺了擺手,語氣裏帶著點嗔怪:“別一口一個‘長輩’‘您老’的,把我都叫老了。”

“哪能啊!”我接話接得飛快,眼神真誠地看著她,“姑媽您看著多年輕,這氣質這模樣,說您三十多歲都有人信。再說了,您這是保養得好,叫‘姑媽’是敬重,哪能叫老呢。”

她姑媽被這話逗笑了,眼角的細紋都舒展開:“你這孩子,嘴可真甜。”

關了檔口的捲簾門,我們往我租的房子走。那房子在老巷子裏,是棟四層的舊樓,我租了三樓的兩居室。一路上,她姑媽都在打量巷子——窄窄的路、脫落的牆皮、路邊堆著的垃圾桶,眉頭時不時皺一下。

到了樓下,她姑媽抬頭瞅了眼斑駁的牆,又往樓上掃了掃,沒說話。等上了樓,推開門的瞬間,她眉頭皺得更緊了:“這房子也太舊了,還這麼暗,太陽都曬不進來。”

我一邊把菜拎進狹小的廚房,一邊笑著解釋:“沒辦法,剛起步,能省就省點。現在不是享受的時候,等以後生意做起來了,再換個亮堂的好房子。您快坐,沙發上有靠墊,您靠著歇會兒。”

“阿玲,你去給姑媽泡杯茶。”我轉頭對站在門口的阿玲說,“小心點,別燙著。”

阿玲點點頭,拘謹地走到茶幾邊,拿起茶杯慢慢沏茶。小卞則蹲在地上,手裏捏著把水果刀,圍著那榴槤琢磨怎麼開,刀尖碰得殼子“哢嗒”響。

我繫上圍裙進了廚房,抽油煙機嗡嗡地轉著,是我前幾天剛修好的。我把鱸魚拿出來,刮鱗、開膛、去腮,動作熟練——以前在老家開過小飯館,這些活計早練熟了。小卞買的鱸魚清蒸最鮮,五花肉燉紅燒,蝦和蟹清水煮了蘸醋,再炒把青菜、做個西紅柿蛋湯,六道菜,夠湊一桌熱熱鬧鬧的飯。

鍋裡的油熱了,薑片丟進去“滋啦”一聲,香味瞬間漫了出來。我一邊煎著魚,一邊往客廳瞥——她姑媽坐在沙發上,手裏端著茶杯,時不時跟小卞說兩句;阿玲坐在旁邊的小凳子上,安安靜靜地聽著,像個插不上話的局外人。

沒多大功夫,菜就齊了。清蒸鱸魚泛著油光,紅燒肉裹著濃汁,水煮蝦紅得透亮,四隻蟹擺在盤子裏,再加上清炒青菜和西紅柿蛋湯,滿滿當當擺了一桌子。“姑媽,小卞,阿玲,快過來吃飯。”我解下圍裙,擦了擦手上的水。

她姑媽走過來坐下,伸手從網兜裡把榴槤抱過來,用小卞剛開榴槤的刀,切了塊金黃的果肉遞到我麵前:“辛苦了,先吃塊榴槤,這玩意兒補身體。”

“謝謝您姑媽,我聞不了這味兒。”我趕緊搖手往後退了退,笑著把碗筷遞到他們手裏,“您快吃,嘗嘗我的手藝合不合胃口。”

她姑媽夾了一筷子鱸魚,嚼了兩口眼睛就亮了:“嗯,這魚做得地道,鮮得很,火候也剛好。”

“喜歡您就多吃點。”我給她夾了塊紅燒肉,“這肉燉了快一個鐘頭,您嘗嘗,看膩不膩。”

“不膩不膩。”她姑媽吃得香,又轉頭對小卞說,“你也多吃點,看你這陣子瘦的。”

我看向小卞,笑著問:“要喝點黃酒不?我這兒有。”

小卞連忙擺手:“不了不了,等下還要開車送姑媽回去,不敢喝。”

一頓飯吃得還算熱絡,她姑媽話漸漸多了,問了些衣服生意的事,我都撿實在的說,不誇大也不藏著。阿玲話少,隻是默默吃飯,偶爾給她姑媽夾口菜,沒怎麼開口。

吃過飯,小卞收拾碗筷,阿玲主動去洗碗。她姑媽在沙發上歇了會兒,就說要回去了。“姑媽,您慢走,有空常來。”我送他們到樓下,看著小卞扶著她轉過巷口,才轉身上樓。

回到家時,阿玲已經洗好碗,正坐在沙發上發獃。看見我進來,她眼睛亮閃閃的,帶著點笑意:“今天姑媽被你一口一個‘姑媽’‘您’的,都被說得不好意思了。”

“對長輩本就該敬重。”我坐在她旁邊,拿起水杯喝了口,“你平時要是對她多上點心,多關心關心,說不定她能顧及你的孝心,也顧著自己的臉麵,能收斂點。”

阿玲的臉色瞬間沉了,語氣裏帶著厭惡:“我做不到。一看見她,我就覺得噁心。”頓了頓,她眼神又軟了些,“不過今天有你在,我挺開心的。我知道你是故意那麼說的,你說得真好,她都不好意思對我怎麼樣。”

坐了會兒,她忽然站起來,拉了拉我的胳膊:“我們出去走走吧,今天心情好,想買點吃的。”

“你一個人去吧,我想在這兒琢磨點事。”我有點累,隻想歇會兒。

她卻不依,拉著我的胳膊晃了晃,帶著點撒嬌的勁兒:“路上不安全,你陪我嘛。”

我愣了下,纔想起這老巷子晚上不太平,鄰居說過有搶包的。雖說巷口偶爾有特警巡邏,拿著槍挺唬人,但阿玲一個女孩子走小巷確實不安全。我嘆了口氣:“好吧,陪你去。”

她一下子就笑了,眼睛彎成了月牙,伸手挽住我的胳膊。我們順著樓梯往下走,穿過窄窄的巷子往夜市去。夜市燈火通明,叫賣聲、音樂聲裹著油煙氣飄過來。她東看西摸,在小飾品攤前拿起個髮夾瞅了瞅又放下,在零食攤前聞了聞香味也沒買。

逛了一圈啥也沒買,倒是在巷口小店停了下來,買了筒薯片、包花生米,還拎了幾瓶啤酒。“你買酒幹嘛?”我看著她手裏的啤酒納悶。

“我看你平時都喝點。”她晃了晃啤酒瓶,笑著說,“今天你沒喝,我心情好,想陪你喝兩杯。家裏還有剩菜,不吃明天也得倒。”

我沒多說,跟著她往回走。回到家,她把零食倒在盤子裏,擰開啤酒遞了瓶給我:“喝吧。”

我抿了口,有點澀。“我不太愛喝啤酒。”我想起昨天剩的加飯酒在床頭櫃旁,“昨天還留了點加飯酒,我喝那個。”

她趕緊放下啤酒,跑到我房間從地上拿起那瓶加飯酒,搖了搖有點失望:“才這麼點了。”放下酒瓶就往外走。

“你去哪兒?”我問她。

“你等著。”她丟下這話就噔噔噔下了樓。我以為她去衛生間,沒多想,坐在沙發上慢慢喝啤酒。沒幾分鐘,就聽見她的腳步聲,手裏拎著四瓶加飯酒,額頭上還帶著薄汗。

“我請你喝的。”她把酒瓶放在桌上,擰開一瓶給我倒滿,“你嘗嘗,是不是這個味兒。”

我端起酒杯抿了口,溫熱的酒液滑過喉嚨,帶著點甜,還有糧食的香氣。“是這個味兒。”我點了點頭。

她看著我喝得香,眼睛亮晶晶的:“我也嘗嘗。”說著拿起我的酒杯喝了一口,眼睛一下子就亮了:“哎,甜甜的,比啤酒好喝多了。”她把自己杯裡的啤酒一口喝光,拿起另一瓶加飯酒給自己倒滿,舉著杯子對我:“來,咱乾一杯。”

我笑著跟她碰了杯。就著花生米和剩菜,我們一口一口喝著。她喝得急,臉頰沒多久就紅透了,從顴骨一直蔓延到耳根,連露在外麵的胳膊都泛著淡淡的粉暈。她平時眼睛有點斜視,此刻喝了酒,眼神亮得很,直直地看著我,那點斜視竟似消失了。

“你今天真漂亮。”我由衷地說。平時她總低著頭怯生生的,沒仔細看,此刻臉紅著,眼神帶點水汽,還有點說不出的嫵媚,像朵悄悄開了的花。

她被我說得笑了,雙手捂著臉,聲音含糊:“被你說得難為情了,你真會哄人。”

“是真的。”我語氣認真,“你喝了點酒,臉紅紅的帶著點媚態,確實好看。”

她笑得更燦爛了,咧開嘴露出牙床,又趕緊用手捂住,有點不好意思。

不知不覺,兩瓶加飯酒喝光了,她還喝了瓶啤酒。她又拿起最後一瓶啤酒,擰開遞給我:“再喝點。”

我搖了搖頭:“別喝了,該醉了。”

她卻不管,自己喝了起來,喝著喝著忽然晃了晃頭,皺著眉說:“頭暈……房子怎麼在轉啊?”

我趕緊扶了她一把:“你以前喝過黃酒嗎?”

她搖了搖頭,聲音含糊:“沒有……啤酒都很少喝……”

“那別喝了。”我想拿過她手裏的啤酒,“黃酒後勁大,你又混著啤酒,容易醉。”

“醉就醉……今晚就想醉。”她把啤酒瓶抱在懷裏,眼神迷離卻笑得開心,“今天有你在,我真的很開心……”

她靠在沙發上,身子軟軟的,呼吸裏帶著酒氣,還有點淡淡的皂角香。我看了看時間,快十一點了:“不喝了,該睡了。”

她點了點頭,掙紮著站起來收拾盤子酒瓶,動作笨拙。“你先沖涼吧。”她抬頭看著我,眼神朦朧,“等你好了叫我。”

“好。”我接過她手裏的盤子放在水槽裡,拿著睡衣去沖涼。沖完出來,我對著她房間喊:“我好了,你去沖涼吧。”

房間裏傳來她含糊的應答。我坐在沙發上,睏意上來了,靠著靠背閉目養神。迷迷糊糊快睡著時,忽然聽見外麵傳來“嘔”的聲音,還有她的呼喊:“哥……哥……”

我一下子醒了,趕緊跑過去。推開門的瞬間我愣了——她正扶著水槽吐,身上沒穿衣服,頭髮濕漉漉的,水珠順著發梢滴在瓷磚上,濺起小小的水花。

“你怎麼了?”我趕緊走過去,盡量避開她的身體,“你的睡衣呢?”

“掛在房間……”她吐得眼淚都出來了,聲音微弱。

我轉身跑進她房間,從衣架上拿下睡衣,又抓了條幹毛巾,快步回到沖涼房。我把睡衣披在她身上,用毛巾輕輕擦她臉上的水漬和嘔吐物,輕聲問:“還想吐嗎?”

她搖了搖頭,臉色蒼白:“好像……吐光了。”

“我扶你回房。”我伸手扶著她的胳膊。她靠在我身上,軟軟的沒力氣。剛走兩步,披在她身上的睡衣“滑”地掉在地上——地上有水漬,睡衣一沾就濕了,還蹭了灰。

我被她靠著沒法彎腰撿,隻能用胳膊攬著她的腰穩住她。她的身體很軟,體溫透過麵板傳過來,帶著溫熱的酒氣。我心一橫,彎腰把她打橫抱了起來——她很輕,像片羽毛貼在我懷裏。

走進她房間,我把她輕輕放在床上,伸手拉過裡側的被子想蓋在她身上。可剛一鬆手,她忽然起身伸手,緊緊圈住了我的脖頸,聲音帶著哀求:“又想吐……”

“你先放手,我去拿臉盆。”我想掰開她的手,可她抱得極緊,力氣大得不像個醉了的人。

她不管,圈著我的脖頸忽然往後一躺。我沒防備,被她帶著一下子扒在她身上。臉頰貼在她胸口,溫熱的觸感傳來,還有她身上淡淡的、像曬過太陽的棉麻布料的味道——是少女特有的體味,乾淨又好聞。

我沖涼後沒穿衣裳,此刻肌膚相貼,溫熱的觸感瞬間傳遍全身,身體不受控地起了反應。我僵在那兒,頭埋在她胸口,竟不想掙脫。她的心跳很快,“咚咚”地傳到我耳朵裡,和我的心跳漸漸疊在一起。

她好像也感覺到了,抱我的胳膊收得更緊,嘴裏喃喃:“真舒服……”

我被悶得喘不過氣,聲音沙啞:“鬆手,悶死了。”

我側過頭想換口氣,嘴唇卻不小心碰到了她胸口的小豆豆。她渾身一激靈,抱得更緊了,臉貼在我耳邊,聲音帶著水汽和哀求:“今晚……陪我睡,好不好?”

“不行。”我咬著牙想推開她,可腰被她的腿勾著,酸得沒力氣。

“求你了……”她的聲音很輕,帶著委屈和依賴,“我一個人……害怕……”

我看著她泛紅的臉頰,聽著她的哀求,感受著她身上的溫熱,心裏的防線一點點塌了。腰越來越酸,我乾脆放鬆身體,不再掙紮。伸手拉過床邊的被子,蓋在我們身上。

她感覺到我的妥協,抱我的力氣鬆了點,卻還是緊緊貼著我,呼吸漸漸急促,胸口起伏得越來越快。我扒在她身上,聞著她的味道,感受著她的體溫,身體的反應越來越烈,心裏再也靜不下來。

窗外的月光透過窗簾縫隙照進來,在地上投下一道細細的銀輝。我睜著眼看著天花板上的斑駁牆皮,忽然覺得——有些底線,在遇到對的人、對的時刻時,本就該被溫柔地打破。

這一晚,我沒能守住最後的底線,抱著她,安安穩穩睡到了天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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