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栩在次日來的出奇的早，並且毫不留情的拍醒了在隔壁桌子上的淩巷。
“季栩。。？我c你媽。”
淩巷重重的揉揉臉，整理好頭發。
“距離月考還有兩周時間，這是我給你做的複習計劃表，內容都不簡單，但你掌握了，考試名次的進步很可能不止20名。”
淩巷掃了一眼，差點一拳捶爆麵前人的腦袋。
“這麽多！！每天！！你要累死我啊！？”
季栩點點頭，笑著說：
“好不容易有一個可以名正言順打壓你的機會，我認為以我的性格，是絕對不會錯過的。”
淩巷訕訕的盯著那一抹不常見的笑，眉頭抽了抽。
這人真不要臉！
淩巷一拳捶向季栩的肩，季栩敏捷的一閃。
那抹笑消失，季栩從包裏拿出一本薄薄的筆記，放到淩巷桌上。
“你先讀讀，放學以後我再具體教你”
淩巷切了一聲，但還是讀了讀，如果他沒記錯的話都是高一的知識，總體很簡單。
在老趙的課前，老趙突然來教室找季栩說了幾句話。
“誒！你幹嘛？”
季栩麵無表情的把自己的座位挪到了淩巷旁邊，做完這件事就自顧自拿出上課的東西。
淩巷心如死灰。
是老趙的手筆，不，不如說是他爹的。
季栩是真的很沉浸在老師的角色中，但凡淩巷有絲毫走神，他就要開始各種不厭其煩的提醒。
媽的，絕對是在報複吧。
偏偏他還不能和人家撕破臉，真的很煩啊，等考完，一定要找人暴揍他一頓。
這一天格外漫長，淩巷認為自己頭昏腦漲，被灌輸了很多聽不懂的知識，而這甚至隻是第一天，還沒有開始正式補習。
季栩把半死不活的淩巷叫起來，理好東西去老教學樓。
都快成秘密基地了，淩巷想著。
“上三樓，有一間我常去的教室。”
淩巷指揮著季栩，那人雖然要教導淩巷，但也還是個小跟班不是嗎。
季栩搬出椅子，坐在淩巷旁邊。
“看這裏，從這裏開始是高一的知識，你應該都是會的，我看了你的成績，是高二才開始一落千丈的，所以今天沒什麽壓力,主要是複習......”
淩巷是第一次聽道季栩一次性的說這麽多話，聽的還挺認真。
他漫不經心的做起例題，他看了一天的複習筆記也回憶的差不多了，基礎題做的還是很流暢的。
季栩還是挺震驚的，雖然麵色淡然，但內心不免有些好奇關於淩巷為什麽放任成績下滑。
明明腦子不蠢。
“嗯，不錯，除了這兩個點都是對的。”
淩巷笑起來，挺明媚的，是暗淡的環境遮蓋不了的。
那個笑有夏天的味道。
季栩翻出難一點的例題，淩巷又開始寫，有些不耐煩了。
他這個人坐不住，總是開小差。
這導致難的題他無法很好的集中注意力去做，而難的題在學校考的最多。
淩巷又被一道數學題卡住，煩躁地抓頭發。
季栩淡淡的坐在一邊旁觀，一言不發，手裏還在處理資料。
就在淩巷快要摔筆罵街的時候，季栩又一把拿過他的草稿紙和筆，用筆尖在紙上飛速劃動，字跡淩厲。
那些字很工整，每一步都清晰標注。
畫完，把紙筆放回L麵前，語氣平平：
“照這個思路，五分鍾內解不出來，就加十道同類題回去做。”
然後立刻轉頭看自己的書，彷彿剛才什麽也沒發生。
淩巷原本很氣憤，但看著那精準指向答案核心的清晰筆記，又愣了愣，最後隻是淡淡嘖了聲。
他恍然意識到，這種近乎“沒人性”的指點，比任何耐心的講解都高效。
季栩可以看出這人今天的確挺認真的。
一絲疑惑輕輕從他腦中掠過。
那雙精緻的深邃的眼睛，注視著那些雜亂卻有效的解題步驟。
這個混混，竟然是會思考的。
說不定，會變得不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