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
老師們並沒有管淩巷前一日的缺考，成績也未批改出，所有人都還算得上是歡快，畢竟學期也才剛剛開始。
淩巷住校了，也不想第一天就遲到，來的還算早。
“昨天沒來繼續考試？”
說話的是他的一個哥們，書雨，一個很爺們的女的，但長的喪喪的，劉海遮住一半的眼睛。
“嗨，被人搞得心情都不好了，不想考了。”
“啊——？你爸不會管你嗎？唉，忘了你是個命好的了。啊啊啊我不行了私人考試放過我吧。。”
宋清風的腦袋被捶了一下，又不滿的叫了一聲。
“閉嘴”
書雨眉頭抽了抽。
淩巷倒是點點頭，幡然醒悟般的點點頭。
“我那個爹呀最近也的確管起我來了，好像是突然有了當我爹的覺悟，讓我好歹考個本科。”
淩巷雖然記的很清楚，但隻能說是頑固不堪了，課該不聽還是不聽，要睡也睡，唯一的進步就是沒玩手機——
改畫畫了。
在數學課上，他趴在桌上有氣無力拿著筆在草稿本上塗塗畫畫，和身邊坐姿端正的季栩形成了鮮明對比。
這個學期數學老師換成了一個有些刻薄的老教師，上課一直在教室繞著圈子。
在大家做例題時，她站在淩巷旁邊，瞟了一眼他手中的草稿紙。
“唉～我們班的同學真厲害，不僅成績“好”，長得好看，連上課開小差都能畫出那麽好看的圖呀。怎麽？上課上不下去認識到自己顏值高了？”
淩巷點頭
“對，我知道我帥，謝謝誇獎。”
老師嘴角輕微抽了抽，又扭頭。
“你向人家新同學學習學習，也不至於成績差成那樣。”
“老師，我叫季栩。”
老師臉徹底黑了，這個班都是什麽人啊。
淩巷在心中默默想季栩也是有病。
第一天的放學很難熬，淩巷在聽到放學鈴的時候感受到恍如隔世。
他還迷迷糊糊沒反應過來，季栩就已經踏出了教室，他才猛地起身偷偷跟上。
因為季栩不是住宿生，所以他原本以為季栩會直接回家，他可以在路上揍他一頓，或者下次在他家門口放威脅信。
令他感到奇怪的是，季栩在往校園更深處走，穿過小樹林下的廊道，拐到攔著路障的老教學樓前。
季栩輕盈的翻過路障，淩巷跟在他後麵，繞過去，確保不發出任何聲響。
季栩連中兩扇打不開的門，終於找到一間教室，他簡單擦拭了灰塵，掩了門，找了一個座位，從包中掏出一個電腦。
淩巷一驚。
電腦！？這個好學生帶電腦來學校，還一點負罪感都沒有。
他透過儲藏室門上方那扇積滿灰塵、破損了一角的換氣窗玻璃向內窺視。
這個角度，他能清晰地看到季栩背對著門，在一個不不知名的網頁上敲打著什麽。
螢幕上滾動的不是遊戲或普通程式碼，而是複雜到令人眼花的命令列界麵和快速跳動的IP地址。
即使是混混如淩巷，都能看出這絕對不簡單，且風險極高。
他屏住呼吸，震驚於季栩展現出的截然不同的一麵。他本能地掏出手機，遠遠隔著破損的玻璃窗，利用窗戶的一角拍下了螢幕上幾行關鍵的操作記錄。
“哢嚓！”
白光閃過，淩巷絕望的咧咧嘴，纔想起他沒關閃光燈。
不過好在他反應不慢，立馬跑走。
“你想跑去哪裏，淩巷？”
淩巷差點撞上季栩，有些窘迫的往後退。
季栩比淩巷高一點，但整個人瘦的有些病態。
他的半張臉都在陰影中，目光尖銳，就僅僅是靜靜看著，周身就散發出了強大的陰鬱氣場。
淩巷也幹脆笑出了聲，輕掩住嘴，好看的眼睛彎著。
“誒呀呀，我好像發現了什麽秘密呢，你說是吧，大學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