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巷這兩天的心情很好，他自己對自己的這次考試還是比較滿意的，連著幾天都沒怎麽在課上睡過覺。
唯一有一點不太適應的就是沒辦法把季栩當樂子一樣使喚來使喚去了。
實際上這樣的生活不會持續多久的，成績用不了幾天就會出，淩巷對於自己能不能進步依舊抱著懷疑態度。
書雨進年級前五了，宋清風卡著年級第十五，坐他前麵的小男孩竟然有前二十，體委也進步了4、5名。
其實都是班級內部的競爭，重點班是霸占前40名的，除了他都很優秀。
季栩擠到了年級第一，是和原來的並列。
已經夠厲害了，每天要教淩巷，還要抽出時間去幫雇主統計資訊編輯網站，更別提是剛從普通高中轉來的。
他依舊冷漠，直到唸到他名字時全班同學都回頭看他，才掛出一個淡淡的微笑。
淩巷和他並沒有分開，老趙覺得兩人做同桌對淩巷正影響大。
“淩巷......誒？！你這次進步了21名！是你這兩年的最高了，繼續保持啊。”
這一句話帶給班上同學的衝擊力不比季栩年級第一小，淩巷仰起頭，露出一個張揚的笑容。
回頭的同學看著那張陽光燦爛的臉，震驚的神情難以掩飾，特別是那些女同學，看著那張帥臉無法和校霸聯係在一起。
年級裏也算轟動，一個月內從期末勉勉強強考出來的下遊躥升到年級中下遊，引來了不少驚異和探究的目光。
宋清風下課每節課課間都來兜一圈，這個萌妹子就大力拍著淩巷的肩膀，比他自己考好了還興奮：
“巷哥，牛逼啊！我就說你不是池中之物，深藏不露啊！”
淩巷拍開她的手，招搖的咧咧嘴：
“沒辦法啊，就是這麽聰明。”
書雨不算驚訝，因為她好歹也見過淩巷的巔峰，但也說了幾句恭喜的話。
班裏的同學看他的眼神也多了幾分真正的認可，不再是單純的畏懼或疏離。
淩巷表麵上依舊是一副“這有什麽大不了”的拽樣，但微微揚起的嘴角和眼底一閃而過的光亮，泄露了他心底那點隱秘的得意。
他終於想起了多年前學習的感覺，甚至破天荒地在課上沒睡覺，而是翻著季栩之前給他的那本例題集聽課。
雖然還是罵罵咧咧說難。
他在這兩三個人的鼓勵下還算認真的聽了點課，一股熟悉的喜悅回到了心中。
淩巷沒吃晚飯直接回了宿舍
林家別墅，晚餐時間。
林致遠著助理送來的淩巷成績單影印件，眉頭難得地舒展了一絲。
雖然排名依舊不入他的眼，但這進步幅度他確實沒想到。
淩巷在宿舍接到了林致遠的電話。
“你最近用功了？成績有起色。我會去查監控的，希望你是真的自己認真學了。”
淩巷含糊的“嗯”了一聲，也沒多做解釋，因為解釋了也不會讓他爸改變主意的。
對麵應該是在吃飯，他聽見了繼母柳眉的聲音，帶著恰到好處的驚訝和“欣慰”。
“哎呀，小巷進步這麽大？真是太好了！阿遠，看來我們之前是誤會孩子了，他還是很上進的。”
淩巷輕輕嗤笑了一聲，沒有錄進去，柳眉在電話另一端繼續狀似無意地對林致遠說：
“對了，今天王董太太還跟我聊起呢，說現在有些孩子啊，為了成績好看，心思都用到歪門邪道上去了，找槍手、作弊什麽的，真是防不勝防……”
“唉，希望我們小峰以後可別學這些壞風氣。”
林峰的名字一旦被提起就註定了這通電話會不歡而散，他是隻比淩巷小5個月的弟弟。
沒錯，他爹在他出生前他媽死前就出軌了。
淩巷並沒有回應這些陰陽怪氣，林致遠也並沒有發話，隻是沉默了一陣後叮囑一句：
“學學你弟弟。”
電話被結束通話，淩巷習慣了這樣的話，因為在母親死後他在家裏向來是這樣的，可能一開始覺得委屈，現在已經習慣了。
疑的種子一旦種下，立刻生根發芽。
淩巷嘴角的笑越來越大，直到他大笑出聲，眼睛彎成一條線，直到悲傷和憤怒無可救藥的灌滿心髒。
清脆的笑聲持續了很久，他摘下父親送他的手錶，狠狠摔碎在地上。
懷疑我作弊？辛辛苦苦學了一個月，覺都沒睡夠！在你眼裏就他媽是歪門邪道？！
他已經懶得說這些話了，隻覺得好笑。
林致遠的資訊發了過來：
我隻問你，怎麽做到的？跟誰學的？
淩巷冷笑，差點直接發過去季栩的名字，但想到那個冷麵神，又硬生生憋了回去。
他不想把季栩扯進這灘渾水，他沒有傻到這種程度。
“我自己學的，愛信不信。”
林家。
淩振海沉默著，眼神複雜。
淩巷的激烈反應對他來說更像是一種心虛的掩飾，他疲憊地揉了揉眉心，對助理揮了揮手：
“去查查。特別是考試那幾天的監控，還有……他最近跟什麽人來往密切。”
他潛意識裏，已經傾向了柳眉暗示的方向，不如說從始至終都隻想過這一種可能。
——淩巷的成績，來得不幹淨。
淩巷在陽台拿著煙，直直的看著遠方。
今晚沒有月亮，更沒有星星，有的隻是孤獨夏季殘留下來的帶著濕氣的風。
他閉上眼。
真矛盾，要我提成績怕給你丟臉的是你，要我證明自己成績提升真實性的也是你。
吐出煙，他又笑了，他從沒有過這麽迫切的想要洗白自己，沒有這麽強烈的想要進步。
你想讓我證明自己的努力嗎？
他蹲下身撿起地上的零件。
那我就證明給你看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