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棠照雪來小說 第4章
嘴唇哆嗦著,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燒紅的炭火裡滾出來,帶著孤注一擲的絕望和不顧一切的顫抖:“江……江先生……”
她的聲音嘶啞得厲害,被雨聲打得破碎,“你……你能娶我嗎?”
話一出口,連她自己都驚住了。
多麼荒謬,多麼瘋狂,多麼……不知廉恥。
她竟然在求一個傳聞中冷酷無情的“活閻王”娶她?
一個被頂級豪門棄如敝履的“殘次品”?
周圍的空氣瞬間凝固了。
連狂暴的雨聲似乎都停滯了一瞬。
駕駛座上的司機身體瞬間繃緊,握著方向盤的手指關節泛白,大氣不敢出。
連彆墅門廊下隱約傳來的談笑聲,也詭異地消失了片刻,彷彿被這驚世駭俗的請求凍結。
時間在令人窒息的沉默中,被無限拉長。
每一秒都像一個世紀般難熬。
林雪的心沉到了穀底。
指尖的冰冷順著血液蔓延至四肢百骸,比雨水更冷。
果然……是癡心妄想。
她大概下一秒就會被無情地甩開,甚至可能遭到更可怕的羞辱。
她抓著袖口的手指,因為用力過度而僵硬發白,指節凸起,卻倔強地不肯鬆開,像是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的溺水者。
就在她幾乎要被這沉默的威壓碾碎時,車窗內的男人,終於動了。
江臨川緩緩地、極慢地垂下了眼眸。
那深邃的目光,如同實質般落在她抓著他袖口的、那隻沾滿汙泥和雨水、凍得通紅、還在微微顫抖的手上。
那目光裡冇有任何溫度,冇有厭惡,也冇有憐憫,隻有一種近乎審視的、冰冷的探究。
時間再次凝滯。
幾秒鐘後,又或許過了更久。
一隻骨節分明、修長有力的手,從車窗內伸了出來。
那隻手乾淨、乾燥,指甲修剪得整齊圓潤,帶著養尊處優的痕跡,卻蘊含著一種沉穩的力量感。
它冇有拂開她臟汙的手,也冇有觸碰她,隻是懸停在她麵前,掌心向上,平穩地攤開著。
一個無聲的邀請,一個簡潔到極致的動作。
同時,一個低沉、微啞,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倦怠感的聲音,穿透嘩嘩的雨聲,清晰地傳入林雪的耳中,像投入死水的石子:“起來。”
---林雪醒來時,意識像沉船被打撈出水,帶著沉重的鏽跡和模糊的輪廓。
首先感知到的是一種陌生的潔淨感。
身下是柔軟得不可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