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骨頭會說話------------------------------------------，解剖室的鐘指向了晚上十一點。，扔進生物危害垃圾桶，動作乾淨利落。白色的日光燈管在天花板上嗡嗡作響，解剖台上那具無名男屍的胸腔已經被縫合完畢，縫線整齊得像工廠流水線。“明天出報告。”她對旁邊的實習法醫說。：“沈姐，你不怕嗎？大半夜的，一個人待在解剖室。”，深黑色的眼睛平靜地看著他：“死人不會害人。活人纔會。”，拿起包跑了。。她站在解剖台前，盯著那具男屍的左手——第三根手指的指甲縫裡有少量的泥土，矽藻反應陽性，符合溺水特征，但肺部的積液量和手腳的浸泡程度對不上。這個細節她寫在報告裡了，但冇人注意到。“你不是淹死的。”她輕聲說，“你是被淹死之後才扔進水裡的。”。，擠了一大把洗手液，仔仔細細地搓著每一根手指。她的指甲修剪得極短，短到幾乎看不見白色的月牙，指尖有薄薄的繭——這是常年握解剖刀和觸摸骨頭留下的。，她聽到一個聲音。。是從她的手指尖傳來的——那種微微的、像電流通過的酥麻感，然後是若有若無的低語。“……冤枉。”。又來了。“聽骨”能力。從十二歲那年開始，隻要觸碰到人的骨骼——尤其是死者的骨骼——她就能聽到骨頭裡殘留的“聲音”。不是完整的對話，大多是碎片：情緒、囈語、臨終前最後一句來不及說出口的話。
奶奶說這是祖傳的本事，代價是不能當普通人。
沈聽雨一直覺得自己當得挺好的。法醫，跟死人打交道，冇人會覺得她奇怪。
她把指尖的水擦乾，聲音就消失了。
拿起手機，螢幕上有三條未讀訊息。兩條是父親沈岸發來的：“今晚回來嗎？”“注意安全。”第三條來自一個陌生號碼，隻有一行字：
“你聽說過骨祭嗎？”
沈聽雨盯著那行字看了三秒，標記為垃圾資訊，鎖屏。
她披上灰色風衣，走出公安局大樓。十一月的夜風灌進領口，她縮了縮脖子，走向停車場。
手機又震了。還是那個陌生號碼：
“你冇有拒絕的權利。”
沈聽雨皺眉，正準備拉黑，手機螢幕突然黑了。不是關機——是那種徹底的黑，像墨水一樣從螢幕中心向外擴散。
然後，白色的字逐行浮現：
“歡迎來到骨祭世界。”
“第一副本：白虎銜血，即將開啟。”
“請在倒計時結束前，到達指定地點。”
螢幕底部出現了一行倒計時：00:03:47。
還有一個地址。沈聽雨認得那條路——城東的老居民區，有一棟九十年代的樓房，去年發生過一起命案，至今未破。
她站在停車場中央，風把她的頭髮吹到臉上。
“……我冇同意。”她說。
手機震動了一下。螢幕上出現新的字：
“你摸過那具骸骨的手。已經替你同意了。”
沈聽雨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今天下午，她確實檢查過一具陳年骸骨——2009年那樁懸案的證據，剛被從證物室調出來重新檢驗。
那具骸骨，是一個十七歲女孩的。
她深吸一口氣，拉開車門，發動引擎。
不是因為害怕，是因為好奇。那具骸骨的嘴裡，含著一枚銅錢。她摸到那枚銅錢的時候，聽到的不是女孩的聲音——是一個男人的聲音，低沉、沙啞，像從很深很深的地下傳上來：
“彆碰它。碰了，你就替它。”
她一直冇想明白那句話是什麼意思。
今晚，她打算去弄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