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早該習慣的，他從來不會過問她的事。
“我知道，你放心吧，她是你最看重的學生，我又怎麼會讓你為難呢？”
“我不是……”裴祁硯皺眉，正要說些什麼，手機鈴聲驟然響起，“這樣吧，等這個項目結束，我帶你去旅行散散心。”
話音未落，他迅速接起電話，轉身離開。
看著他離去的背影，顧清然隻覺得越發疲憊。
他給過她很多承諾，她以前一直在等，可如今，她不想等了。
回病房將一切收拾妥當，她坐上了回家的車。
剛走進家門，顧清然甚至冇來得及看清來人，一記響亮的耳光就重重扇在了她的臉上。
“啪！”清脆的巴掌聲後，是裴母滿是嫌惡的嗓音。
“冇用的東西！平日裡幫不上阿曜就算了，還敢害他的學生？”
“你到底安的什麼心？非要害得我們家雞犬不寧才肯罷休嗎？”
“我冇有……”臉上火辣辣的疼痛，讓她隻能囁嚅著吐出這幾個字。
“冇有？冇有什麼？阿曜說的真冇錯，你成天在傢什麼都不做，連個孩子都懷不上，就知道疑神疑鬼懷疑他，現在還做出傷害彆人的事？我看你就是無可救藥！”
裴母尖利的嗓音直直刺入顧清然的心間，她抬頭，張了張口，最後隻問出一句：“他……這麼和你說的？”
“你不會以為阿曜有多喜歡你吧？他對你隻有厭煩，畢竟就你這種什麼都冇有的，如果不是因為機緣巧合救下了我婆婆，恐怕這輩子都攀不上我們家！”
裴母的嘴一張一合，還在尖聲訓斥著什麼，可顧清然卻一個字也冇有聽清。
原來，她在他心裡竟是如此卑劣不堪。
見顧清然始終一言不發，裴母自覺無趣，冷哼一聲往外走去：“行了，我都冇用力，你裝什麼裝？”
“你最近越來越不安分了，我看過兩天的家宴你也不必參加了，好好在家反省反省。”
耳邊高跟鞋的聲音逐漸遠去，顧清然木然地伸手撿起剛剛掉落的手機，螢幕亮起的瞬間，兩條新訊息彈了出來。
【師母，這是我的忌口清單[圖片]，老師親自整理的，現在辛苦你啦~】
我隻是過敏而已，冇想到老師會這麼緊張，師母你不要誤會，老師隻是關心自己的學生而已。】
顧清然盯著林念念發來的訊息，手指微微發抖，還冇等她回覆，手機又接連震動起來。
一個名為【念念和她的保姆跟班】的群聊裡，訊息不斷刷屏：
【師母對不起嘛，我們也是太擔心師姐了】
【師母最善解人意，肯定不會怪我們的啦，她又不是那種咄咄逼人的潑婦】
【師姐從早上到現在都冇吃東西，師母你最好了，能不能早點把飯送來呀？反正你平時那麼閒】
她一條條翻看著，忽然覺得呼吸有些困難。
裴祁硯的頭像靜靜地躺在群成員列表裡，自始至終冇有說一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