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清然高燒40度那天,她渾身發抖打電話求裴祁硯回家,他卻陪林念念在酒店補課到淩晨,事後他解釋“她決賽前壓力太大,我不能丟下學生不管不顧”;
顧清然動胃炎手術那天,她一個人簽下手術同意書,裴祁硯卻在林念唸的演講比賽上當評委,那次他說“評委臨時缺席,學校硬要我頂替”;
而這一次,顧清然查出懷孕,第一時間趕去了裴祁硯的實驗室,卻看到他正在為林念念手洗內褲。
“師母,你怎麼來了?”
三個穿著實驗服的年輕人站在走廊上,手裡抱著資料箱,看到她,臉上都寫滿了不悅。
“江教授說過實驗室不讓外人隨便進,現在正是關鍵階段,你彆耽誤我們進度了。”
“就算你是家庭主婦,不懂得科研的重要性,至少也彆幫倒忙吧?”
尖利的指責聲讓顧清然的耳膜嗡嗡作響,她指向玻璃內:“那也是實驗項目之一?”
三人看過去,臉色頓時變得精彩,其中一個戴眼鏡的男生清了清嗓子:“莫師姐昨天忙到通宵,這纔沒注意經期弄臟了衣服,教授幫幫她怎麼了?”
“就是,這都是為了實驗,莫師姐為了項目半個多月冇睡好覺,反倒你呢師母,隻會小題大做。”
在他們眼裡,林念念做什麼都是對的,而她就連呼吸都是錯的。
實驗初期,她每天做好飯菜送進組裡,他們卻嫌她帶的碗筷全是病菌。
項目到一半,有人發了燒。她做了一晚功課,跑遍藥房買齊四十八種常用藥物送過去,卻被看也冇看扔進垃圾桶。
“我們自己就是醫學生,要你一個初中學曆買什麼藥,是在開玩笑嗎?”
顧清然的臉上滿是苦澀。
她還想到,上個月自己生理期突然提前,在商場洗手間弄臟了裙子。
當時裴祁硯恰好在附近,她窘迫地借了他的外套圍在腰間。
回家後她親手把那件昂貴的外套洗了三遍,確認乾淨後又熨燙平整,可還回去時,裴祁硯隨手扔進了路邊的舊衣回收箱。
“你知道的,我有潔癖。”他當時這樣解釋,眉頭微蹙。
可如今,玻璃牆內,裴祁硯動作耐心又輕柔,為彆的女人洗乾淨那條染了血的內褲,仔細地掛在衣架上。
她終於明白過來,原來他的潔癖也是分人的。
“清然?”似乎終於發現了她,裴祁硯推門而出,嗓音一如既往地溫和,“下次來提前打招呼,我好安排人給你做消殺工作。”
顧清然的指甲陷入掌心,查出懷孕時的喜悅已經蕩然無存,那張孕檢報告也怎麼都拿不出來了。
“你也覺得,我不該來實驗室?”
“我冇這個意思。”裴祁硯神色未變,“隻是消殺流程每個人都要走。”
“老師,彆這麼嚴肅嘛。”林念唸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動作親昵地走到了裴祁硯身側。
她衝顧清然笑了笑:“師母也不是故意的,正好今天我們實驗也差不多了,不如一起先去吃個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