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天之後,江城一娛樂會所。
傅寒聲和幾家公子哥一起聚會,幾個人都帶著女伴,在一起邊喝酒邊吹噓,甚至有人當場啃了起來。
燈光昏沉,曖昧旖旎。
傅寒聲就顧著喝悶酒,一杯又一杯。有人就提議傅寒聲一起玩。一個濃妝女人坐到旁邊,投懷送抱,卻被一把推開。
“傅大少,看來幾天不見,轉了性子,這樣的美女都入不了您的眼了?”
“是最近手術做多了,對鮮活的身體沒有感覺了嗎?”
“還是在別的地方看上了什麼不得了的大美人,看不上這些凡品了?”
“怎麼可能,肯定是這等貨色大少爺看不上,讓這裏的經理出來,再換一批姑娘。”有人起鬨。
一排大長腿美女齊整整出場。
“也對,以傅少的模樣身份,什麼樣的女人會不動心,還需要傅大少主動?”
“夠了,再煩就可以滾了。”顯然心煩意亂。
——
這時,手機響了,是個陌生號碼。他冷笑一聲。示意所有人清場,眾人都散了。
他忐忑地摁了接聽。
“這趟南疆,你應該是得償所願了吧?”電話那頭聲音很熟悉。
“怎麼不說話?”
“我再想,你究竟是誰?這種事情對你來說有什麼意義?”傅寒聲有威脅的意味。
“和你沒有交集的事情,就不需要打聽。你隻需要把結果告訴我。”
“嗬嗬,結果,你問這個問題的時候心理已經有結果了吧?”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下。
他反問,“那你不也是一樣,為了一個本就清楚不過的事,還是鬧了這麼大一出?”
“說到底,你和我一樣,還不夠冰冷,所以還存在著幻想,不想真的直麵那個血淋淋的結果。不到最後一刻,不願意相信。”
“不過好像,你輸了。哈哈。”
“你還有臉笑話我。從你找到我要合作情噬的計劃時,你也輸了。”傅寒聲反唇相譏。
“隨你吧。把結果告訴我吧。”電話那頭語氣已經不耐煩了。
“我還要加個條件,我想要見那條被你藏起來的鷹犬一麵。”
“就這麼簡單,還是你也想瞭解當年的事。”
“你知道?”傅寒聲覺得有戲。
“我不知道,本就和我無關。但確實,最後也讓我……受到了波及。我也找了這條狗很多年。“
”既然你好奇,想必你是對那個女暴君有好感了。這才幾天?她那樣水性楊花的女人也值得您這樣的貴人留意?可真有意思。”
“你是不是知道什麼?”
“還用我說,雖然後來喬家處理了一部分輿論,畢竟公開發了那麼多條懺悔錄,網際網路是有記憶的。”
“這女暴君為了個顧千澈能做到這個份上,你就別惦記了。”
“我的心思,你就別猜了,你隻需要交換你有價值的東西,否則我不會告訴你結果。”
“那好,我可以告訴你,他的下落。但你們不要直接見麵。因為……有些人很容易嗅到氣味,就能……”
“做為交換,我可以告訴你答案,你是對的。”傅寒聲沒有拖泥帶水。
一聽聞結果,剛才電話那頭的囂張氣焰馬上跑到九霄雲外。
電話那頭傳來死一樣的寂靜。仔細聽,似乎有啜泣……。
再回聊時,他發覺電話掛了。
“真是無聊。為了這麼個莫名其妙的答案,大費周章。”
“我們都是提線傀儡罷了。”
——
他這幾天道心動搖了。以前,母親的離開,父親的背叛讓他對感情這種東西絕望。
故而到了而立之年,他仍舊瀟灑地遊戲人間。
可是知道了小姨的故事,也每天親眼目睹那對怨偶的分分合合,他倒是覺得,感情也不是完全不存在。
看來,是他極端了。
這次的計劃雖然被中斷了一些,但主要的目標都達到了,也算是不虛此行。
至於額外的收穫,重新結識了二十年的故人,又看到了那道在他家門口執著的火焰。
“如果不是謝允儀這個女人提前謀劃,也許那個女人本來就逃不出……”
“這幫人可真是可以的,連我都算計,差點讓我當了替罪羊。”
“我也是自作聰明瞭,被當槍使了,一心隻想著母親遇難的真相。想起那天換著的樣子,母親應該是捨不得小姨赴死,想要用自己的血和小姨換時,纔不幸染了子蠱。”
——
往事已矣,現在想的是下一步該怎麼辦?尤其是怎麼麵對那位為愛捨命的女總裁。
他開始好奇,她的那些年到底經歷了什麼?慢慢的,想要去瞭解。
從前他知道她的事蹟,可從醫院開始,他就領教到了這位雙麵女總裁。時而清柔,淩厲;時而淒苦,勇敢。
堅韌如出鋒,颯遝如流星。
他也不知道,明明今後沒有交集了,卻想要繼續瞭解,繼續圍觀她的淒美愛情故事。
到底是祝福,還是不看好,他自己也想不明白。
想到這裏,他猛地幹了兩杯酒,自顧自的喝起來了。
——
很快,會所外麵又有大人物出場了。
幾輛頂級豪車停在門口堵住大道,晃眼的車標誌在提醒人群,來人非富即貴。
到了門口,保鏢開了門,下來一個妖冶紅艷,風情萬種的名媛,粉色墨鏡在昭示她的高不可攀。
後麵的助理和經理提問了傅寒聲的具體位置。確定在哪後,然後她就邁著顛倒眾生的步伐,徑直殺了進去。
來勢洶洶。
——
傅寒聲正在喝悶酒,就看到粉色墨鏡名媛闖入包廂,出現在跟前。
他談笑自若,沒有感覺有什麼意外。
“謝董剛回江城,就入職謝氏代理董事長,這才幾天,好大的威風啊。”
“南疆同行時,真是看不出來您的魄力完全不比喬總弱。”
謝允儀沒有馬上做答,而是上前端起酒杯倒了一杯龍舌蘭,抿了一口。
她甩了甩頭髮,露出魅惑濃烈的笑容。
“這酒不錯。傅大少心情看來不佳,這才烈酒澆憂愁?”
傅寒聲又喝了一口,無所謂;“我還開心的時候,也會來一杯。”
“可你顯然在撒謊,直覺告訴我你很煩躁。”
“我的南疆特別服務結束了,不允許有點遺憾嗎?”他又陰著眼神。
“哦,是嗎?眼睜睜看著自己締造的醫學奇蹟,竟然高興不起來?你去南疆可不是這麼說的?”
他開始試探對方,“哦,有嗎?不記得了。”
“你在病房可是求了祁山老先生很久,還和喬喬示好,這才隨行,對吧?”
“謝董,您的記性還真是強。”
“所以,我代表目前都臥床不起的他們兩口子和你道謝。你可真是妙手仁心?”
“這可不能歸功於我,隻能說是喬總逼得到位。”傅寒聲打趣道。
“你是不知道,我受姨夫的指點,用針法封住澈兄血脈時,有多緊張。我是真怕做錯哪一步,害得手術前功盡棄,喬總醒了會針對了我們傅家……哈哈。”
“也對,如果顧千澈有三長兩短,確實她乾的出來。”謝允儀認同。
“不過,如果我說他的三長兩短,並不僅僅是這一件呢?傅醫生?”
“……”傅寒聲慌了一下,杯子險些拿不穩。
“你也先別急,我這次來之前,他們還沒醒。是我個人的意思,和你好好聊聊。畢竟,你救了她們兩個,尤其是喬喬。”
“我這次來,沒有惡意,隻是要個答案。”她又是先禮後兵。
“那我選擇沉默呢?會有什麼懲罰嗎?”
“我倒是無所謂。但有些人隻是前幾天為情所困,現在卻有了思考的空檔了。”
“等她們反應過來,我可是為你說話的機會都沒有了?”
他抬頭,看到了一雙和他同樣撲朔迷離的眼睛。
——
顧千澈醒來的時候,已經被謝允儀用專機帶回了謝家。
謝道歸本身是不願意收留這個來路不明的男人。
女兒這麼多年跑去法國,一年也見不到幾次,甚至還失蹤過一陣,十有**就是為了這個男人。
除了被野男人拐跑了,也沒別的理由了。
本來也是派人調查了一下,有他的一星半點資料,沒有真的見過。隻知道女兒和他的孩子走的很近。
“唉,冤孽,這臭丫頭都這把年紀了還不知道嫁人生子,卻隻知道給別人的孩子當後媽。”
“還是來路不明的野孩子。”
“我說老伴啊,我拿這個瘋丫頭怎麼辦纔好?真是操碎了心。”
管家安慰他,“老爺,小姐好歹還是回來了,我想著小姐和這位顧先生交情不錯,八成是對他情有獨鍾,您要不要見一見?”
“這個瘋丫頭,為了個男人,家都不要了,天天往法國跑。”
“你說的有理,我倒要看看這個人怎麼哄的我女兒神魂的。”
“要是讓我知道這個是孬貨,我也好清理門戶。”老爺子很生氣。
——
顧千澈被安置在別墅二樓,顧母不知道被什麼老朋友叫走了,隻有如願和特助裴川守在身邊。
顧千澈慢悠悠地醒了,渾身上下疼得不行,要了一杯水。
“爸爸,你醒了?”小太陽看到父親好轉,趕緊遞水過去。
“怎麼,願願,你怎麼回國了?還有裴川,不是讓你好好處理嘉華集團的事務,怎麼也跑這裏來了。”顧千澈有點不滿。
“顧總,沈總他最近聯絡不到你,已經回嘉華處理日常工作。他說沈氏的人在他不在這段時間,可以由我接頭去找到你。”
“我想著先保護老夫人再說,就跟來了,誰知竟然能找到您。”裴穿有點驚喜。
“好了,我知道了,還有這裏是哪?”
“爸爸,這是姑姑自己家謝家,她說她派的專機從南疆接你回來的。”
“是這樣。你不是在法國陪奶奶嗎?怎麼會在這裏?”
“是姑姑派人接我過來的,她和我守了你兩三天了,也沒見你醒來。我都擔心壞啦壞了。”
“你姑姑呢?”
“她說有事,出去一趟,找一個朋友算賬。”
顧千澈這纔想起來自己錯過了很多事。甚至隱隱約約猜到了什麼,他起來就要備車去找人。
如願很霸道地阻止他。
“姑姑說了,你要好好養病。如果要,就打斷你的腿!”
“願兒,你真是跟她久了,壞了,連爸爸的話都不聽了。”
“真的,爸爸!姑姑說了,你現在不適合露麵,連酒店醫院都不能待。她還說,你連沈家都不能去,會泄密。”
“真的是她的意思?”
“是的,如果你一定要去,你要知道後果!讓你自己想想肯定能明白。”
顧千澈這才冷靜下來,他突然想到當時出了沈家送允儀回來,就發生了車禍,沈家也許早就被滲透了。
“裴川,你暫時不和沈家聯絡,以防有內鬼報信?就回復我還沒被找到。”
“是的,顧總。”助理同意。
他也開始想一些南疆的事,但始終沒有太大頭緒。
“我這就暈著,知道的訊息不多。等允儀回來,一定有她的想法,等她回來再從長計議。”
“看來,南疆的事遠不如江城的渾水要嚴重。她一定是嗅到什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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