尷尬的時候,總要有人來破局。
傅寒聲這幾天和這幾人相處,慢慢的有點代入角色。
隨行的醫生,也像一位後勤和事佬。
終究帶著任務,不敢太直白,以免節外生枝。
但看到女總裁吃癟,他有點怒意上湧。畢竟她是自己欣賞的人。
“喬總,你對顧先生的好,我們也看在眼裏。”
“不管過去發生過什麼,大庭廣眾下戳你痛處,讓你難堪,你也不翻臉嗎?”
“有些時候,還得強硬一點,不然總被欺負。你可是江城權貴。”他略心疼。
“你都不像你了。”
——
喬言心早就麻木了,這點惡語算什麼?其實現在的她,有點不是前幾天的她了。
若沒有阿澈病房前的真情牽手,和前幾天的飽含隱忍的烤肉,也許她還會覺得顧千澈是完全鐵石心腸。
然而,現在的她,慢慢會換位思考,站在顧千澈的角度想問題。
阿澈要做什麼?他在想什麼?
“他不愛我了嗎?真是這樣,為什麼總是心軟。”
“並不是不愛,一定是窩做的不夠多,不夠好,還沒有到能讓他迴心轉意的地步。”
從前的她一直是不管不顧阿澈的喜好,把自己的喜歡強加給他,他也會遷就。
而自己遷就他時,時間久了,就覺得累了倦了。
“難怪阿澈,對林晚時態度那麼特殊,看來,問題從來不在阿澈身上。”
——
有了籌算,她回復傅寒聲:
“傅醫生,雖然我們家的家事,我不想讓您過多參與和置喙。”
“但看在您的身份特殊的情況下,我希望您能不要被表象所迷惑。”
“他是個嘴硬心軟的人,不太愛表達。性格也很溫和,不到萬不得已不會說惡語。”
“更何況是對我說。”
“他是怕我離他太近,沒拿捏好分寸,最後被他連累罷了。”
“他很苦,所以活得像刺蝟。隻為保護胸膛那點柔軟。”
“而紮的最多的刺,是我帶去的。”
“我在他最柔軟的地方,紮了最狠毒的一刀。痛到我都覺得痛不欲生。”
她很平淡地說,因為確認過無數遍。
——
“說正事。”
“這個毒,沒遇到清源族長前,是個隱患。況且目前能壓製蠱毒的人隻有我,他不想真的發生事端,耗盡我的血去救他。”
“他總是為別人考慮罷了。”
“就像剛才,揭穿那孩子,隻是他怕小孩子對我不利,有所企圖。”
想到這,喬言心竟然癡心地望著他的離去方向。
這份熱切,讓傅寒聲震驚。
“傅醫生,我愛他,他也愛我,縱使我們鬧矛盾,那是我欠他的,如果還不完,那就一直還,一直還。”
“總有還完的那一刻。”她語氣鄭重。
“你隻要知道,真正的顧先生是個很好的人就可以了。其他的,希望你不要猜測。”
“聽你這麼說,我有點看輕他了。我向你道歉。”傅寒聲真誠收回評論。
“他不會介意的。”喬言心答。
就這樣想著,她就把自己哄好了,又有跟著他的動力了。
——
顧千澈和後麵的人拉開了一點距離,謝允儀就逮住他說了會悄悄話。
“你啊,嘴硬心軟,就是這副死樣子,害了多少人。”
“明明想護著人家,又怕關心多了,人家粘著你。”
“謝總有看法啊,反正我是這種涼薄的,不分好歹的惡人,就不和您相向而行了?。”
說完,顧千澈賭氣就管自己走了。
“你上哪去啊,說你一句你就受不了咯,那人家喬喬呢?你可是連珠炮一樣啊!”
“我說你怎麼那麼犟呢?這麼個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地方,你一個病人能去哪?”
她衝上去就拽著他胳膊,讓他停下。
顧千澈也沒有走的意思,就是逗逗她。說了一些不好的話,自己也難受。
“我這麼涼薄,你還廢什麼話啊。自己主管大氣層,我這犟驢輪不著您貴人牽著。”他暗示她抓著的手腕。
“我就不,反正被喬喬的眼神戳了幾天的脊梁骨,也不差這幾回。”
“呦,您還知道要有邊界感啊。我還以為,您風評一直雷打不動的漆黑呢?”
“平時是有的好吧,今天不想啦。姐今天給自己的道德素質放個假。”
“就賴著你個沒良心的。”
“隨你的便,我找村長去。”顧千澈心裏的陰霾掃除了些。
“阿澈,有個很嚴肅的問題問你哈,希望你一定要認真告訴我?”
謝允儀突然變得好凝重,不像平時那樣輕鬆。
“什麼事,我看情況回答。”顧千澈被她給唬了。
“我是說——那個。”
“我是說,你爬樹還行嗎?不會和小朋友說那麼多,戳穿他,就是想掩蓋你爬不動樹這件事吧?”
“你是不是老了,不中用了,啊哈哈哈。”
“你又發神*。懶得理你。”顧千澈像隻被踩了尾巴的貓咪。
她回過頭,跟後麵的三人大聲喊著。
“喬喬,你想不想出口惡氣?我告訴你個秘密。”
顧千澈難得的破了防,要去捂她的嘴。被泥鰍一樣的身子躲了過去。
“他老了,爬不動樹。他不行!”
“他就是不想你知道他不行,才說那麼多有的沒的轉移話題的。”
“我知道!”喬言心也難得好了點。
“傅醫生都告訴我了。”
她想說,她知道阿澈突然翻臉的原因,但好像此時大家的關注點劈叉了。
“我行不行,你們怎麼知道?凈瞎說。”顧千澈被她們給氣的,口不擇言。
兩女都捂嘴笑了。
“你行不行,我們還不知道嘛?逗你的。”
鬧的傅寒聲一陣疑惑,而若雲靜靜地看著女總裁的喜怒,一聲嘆息。
這樣的女人,也被感情操縱得像木偶,值得嗎?
——
由於小鎮找不到住宿的地方,她們隻能去找村長,以日後企業贊助的名義,求收留。
村裏的長老們一看有這種好事,有利於村裏的生計,大家都很認可這幾位財神爺。
老村長見大家都支援,也就沒出聲反對。但他很凝重地說了幾句話:
“我們這個村沒什麼特別吸引人的地方,如果各位是來尋找寶藏之類的,你看我們像是有這個條件的人嗎?”
“不會不會。我們隻是來借住幾天。隻是找不到合適的旅店罷了。”
“隻是看風景,順便尋個人。”
看到老村長那拒人於千裡的臉,她覺得和盤托出未必是好事。
“桃渡村與世隔絕,不一樣因各位掀起波瀾。”
撻塔長老做和事佬,解釋:
“桃渡村向來貧瘠,不適合各位度假。10裡開外有個大點的鎮落,叫言泉鎮,很有特色,還有清泉,不放出去轉轉。”
“既然是尋人,那就住幾天。如果有了結果,請儘快離開。”村長補充。
謝允儀和喬喬對了一個眼神,馬上就明白了。
若雲就是個冰塊機器,而男人們都不是節外生枝的主。
“那就叨擾桃渡村各位了。”
——
一個長老把他們帶到桃渡村的接待所。
平時沒有客人的招待所突然熱鬧了,這讓守在這裏苦婆婆來了工作。
她有點耳背,但很精神。
安排了房間,顧千澈的房間夾在兩女中間,便於照顧。
湊巧的是,喬言心的意外發現,房間有一麵單麵鏡,可以看到顧千澈房間的情況。
她覺得挺好玩的。
那樣就這樣偷偷的守著他,看著他,也不錯。
——
顧千澈洗漱完畢,就上了床,想著今天說了那些負氣的話,還是有點難受。
他怯生生髮了一條資訊過去:
——阿晚,你睡了嗎?
——今天我說了一些不好的話,傷害了一個對我很重要的人。
——可我想她好好的,一直好好的。
——我看到她難過時,就覺得是自己做錯了事。
—沒事的,她會理解的。
—阿澈,我今天也有點煩。
—我看到一個很像你的人,一路上和別人有說有笑。
—他們很親昵。
—但我相信他,隻是出於友情。
她今天有點醋意。凡看到顧千澈的資訊,瞬間雨過天晴。
原來是這樣,果然是這樣。
“我的阿澈,說那些氣話,不是他想刻意傷我。”
“他,隻是想讓我不要離他太近,傷害到我。”
愛到極致,挖苦的話都變得甜絲絲。
—所以,真正愛你的人,懂你的愛。
—你解釋不解釋,她都知道。
——還是你最懂我。
—哈哈!不開心的話,就對著鏡子說自己的真心話。記得靠的近才管用、
——你騙傻子呢?誰信啊。
—不信算了。哼!
顧千澈偷偷地起了身,來到鏡子邊上,悄悄的說:心兒,對不起。
他知道對麵就是喬言心的房間,但他道歉的話,不能說出口。
他的頭貼得很近,特別是唇。嘴裏默唸著:
“言心,對不起。”
“我們都好好的。”
鏡子是冰的,可阿澈的情是最熾熱的。
——
對麵。
喬言心淚眼潸然地凝望他,聽著他的道歉,他的難受。
今天的感情角力,她又完敗了。
突然想起來很久沒有親他了,思念如火山,真是一刻都忍不住。
她隔著鏡子,把唇落在他的額頭上。
又顧自喃喃低語:
“阿澈,我們要好好的。”
“答應我,我們重頭開始。”
“我們也會有未來。”
貼在鏡子上,也不知道對方聽沒聽到。
——
人間的冷暖,我一日嘗完。
可你卻是我始終靜待的未闌。
可以讓我穿越所有苦難。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