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時分,顧千澈的病房被喬言心守得死死的。
生怕他一不小心,又出事。
她很後悔昨天就該把他強行帶走,一轉身,他就出事了。
“幸好他還在昏迷中,也沒法像昨天那樣反抗了。”
醫院裏被上百保鏢圍得水泄不通,一隻蒼蠅都飛不過。
後半夜的醫院格外安靜,隻有監護儀的滴答聲在空蕩的病房裏迴響。
喬言心搬了把椅子坐在床邊,握住顧千澈纏著繃帶的手。
“昨天吵架時不是挺能的,怎麼今天就趴著不動了?”她且悲且喜。
“還是睡著的時候最乖,也不鬧騰也不犟嘴了。”溫柔的心聲在回放。
他的手指溫潤,溫度正常,這讓她相信他沒事。
懸著的心好受了些。
阿澈,你醒醒好不好?我不該逼著你跟我回家。
“都怪我,總是用自己的意誌強加在你身上。”
她輕聲哀求,眼淚滴在他手背上,
我不鬧了,你罵我打我都行,別這麼折磨我了...
“你肯定會沒事的,我們那麼多坎都挺過來了。”
“這一次也一樣。”
——————
窗外的月光爬上窗檯,給顧千澈蒼白的臉鍍上一層銀邊。
病房裏,又是一出大戲。演員已經到位,就等主角開場,鳴鑼開道。
“我們這次重逢,當是上天垂簾我們。”
“可我不能回頭。我們回不去了。”
“喬言心,輪到我給你上一課,好好讓你知道欺騙的痛苦——”
顧千澈溫柔地盯著喬言心熟睡的臉,心想。
隻有隔著重重的心門,她們才願意表達些許的愛意。
——
前一天傍晚,醫院特殊病房的門緊閉著。
顧千澈準備走進病房,探望謝允儀的時候,被等候很久的沈潮汐攔住了。
沈潮汐欲言又止,難得看他那麼緊張又擔心,顧千澈也是無奈,說:
“潮汐,你今天怎麼那麼反常?是有什麼事嗎?”
“千澈,有些話我早就想對你說了。你先別進去,我們單獨聊。”
“很緊急嗎?”
“好。”
顧千澈知道他平日裏非常沉穩,會避開阿允肯定是有什麼重要的事。
——
他們結伴來到了天台,晚風習習,夜闌初靜。一整天的破事層出不窮,總算暫時停歇。
“白天的事,新月打過電話了。你們兩個……見麵了?”
顧千澈無奈的點頭。
“按我說挺好的,有些話講講開,總比拖著好,這也是儀姐的想法。”
“那天,在壽宴上,我其實是看到她了,她假裝成僕人去試探你,估計是要知道你和新月的關係。”
“她走的時候和我打了照麵。想必看到了什麼不該看的,走的很急。”
“你是我多年的好兄弟。可我也是新月的哥哥,我爸媽現在老了,就盼著新月能啊好好的出嫁。”
“她喜歡誰,我就喜歡誰。我並不會反對。他對你的心思我都看在眼裏,你也知道的。”沈潮汐比平時話多了。
“潮汐,我是你兄弟,所以我不會對你妹妹有非分之想。她很好,有能力也有才華,就算將來作你的助手也不錯。”
“我隻是把他當成妹妹了,也不會對她做什麼。你要相信我。”
形勢逼人,顧千澈就差發誓了。
——
“阿澈,你有自己的主張,我不會去乾涉你的。”
“別說我對她沒想法,就算有,言……喬言心也不會善罷甘休。”
“上次的車禍,她就很可疑。雖然她辯解,我並不是太信,有些事……她做的出來。”顧千澈看著遠處說。
“關於這個,我有些想法。”
“車禍太危險,稍微一個沒控製好,你和允儀就都沒命了,她不會拿你們的命開玩笑。”沈潮汐說了句公道話。
“是嗎?也許吧。她恨我們倆是真。”
“你真是聰明一世,糊塗一時。這都看不出來。她們倆肯定有聯絡。”
“如果她真恨的話,今天你們相遇,她就不是那副無所謂的態度。”
“她們唱的雙簧……不會吧!”顧千澈恍然大悟。
“確鑿的證據沒有,但巧合很多。”
“想想也是,那天回程的車上,就感覺她古怪。後來,喬家的人來的又那麼及時。”
“那麼,車禍,應該就不是……”他想通了。
“對,車禍是安家內部做的,至於哪一路的邪祟作怪,想必和繼承鬥爭有關。你很危險,你的……弟弟一方未必就全然無牽扯。”
顧千澈沉默不語。
這種可能性並不是沒有,他的存在永遠是定時炸彈,除非……安家老頭子離世。
“說起來,車禍的事,你肯定冤枉她了。既然能用你外祖父的遺物引誘你重逢,設下鴻門宴,又何必多此一舉讓你身處險境?”
“那天車禍,她肯定是派你解救的你。你還是看輕她了。”
“我知道你們的事,我也認同你的立場。可你要為大家考慮。每個人都有立場,有不得已。”
“望你明白。”
“我之所以說那麼多,因為我也希望你做出選擇,別拖了。”
難得沈潮汐一反常態,一口氣推論不斷。
他隻是不愛表現罷了。
——
是啊,本就打算和她說清楚的。困了她和自己那麼久,該了斷了。
“潮汐,我知道該怎麼做了。”
“不,你不知道。”沈潮汐難得反駁,“你在普羅旺斯,在法國順風順水;來了這裏一通亂鬥。”
“什麼意思?”
“你還看不明白嗎?多待一天,暴風雨就會找上你的。假如明天你赴會,她又扣留你不放,你讓我們怎麼辦?”
“三大家族上門要人嗎?那江城還不得翻了天。”
如果真到了要人的地步,我肯定挺你到底,不論會發生什麼。我想儀姐也是如此,但是……”
“好。你說得對。”顧千澈很認同這些結論。
他猛然回想起會場包廂裡上,喬言心說過的話:
“以令兄的智慧和籌謀,登上江城頂點不過是時間問題。”
你可以不認同她的為人,但不能不佩服她的眼光。
“這事不能讓儀姐知道。不管她會不會和心姐……不沈總……通氣,但她不能再為你這個引雷針再冒險了。”
“她受不住再次的傷害的。”沈潮汐的話,把顧千澈的想法拉回現實。
想了很久,顧千澈終於有了辦法,他和沈潮汐說了後續的計劃。
“潮汐,我們就這樣做……”
不遠處,有一雙怨毒的眼睛盯著,好像披上了是跨越千年的刻骨仇恨。
——
沈潮汐和顧千澈商量完畢,就去佈置了,而顧千澈整理了情緒,去探望那個冤家。
走進門的時候,謝允儀正在翻相簿。翻的是生日宴那天的照片。
一天的跌宕起伏,無休止的變故,本來順風順水,滿心期望儘快回法國。
誰知事與願違。
顧千澈心裏百味雜陳,麵上有點不好看。
“怎麼了,大冰塊,誰招你惹你你可別在我這裏撒氣哈。”
他很溫柔,有一反常態。
“傷好了嗎?我聽你說話中氣挺足,傷好的七七八八吧。”
“誰說的,我手疼腳疼胸口疼,都是你氣的。”她假裝摸胸口。
“哦。”
知道他今天麵對了喬言心,多半很不利,她試探性的問;
“見過了吧?前妻的滋味如何?”
“你腦子裏都是什麼彩虹色廢料。”顧千澈惱怒了。
“哦,沒有吃到*啊?難怪你一臉內分*失調。”她一臉看破真相的表情。
“這就是待客之道嘛?你……不和你說了,我走了。”顧千澈傲嬌病犯了。
“別啊。你和我說說她和你講啥了?我好嗑瓜子用。”她嬉皮笑臉的。
——
顧千澈把事情原委都說給了她聽,這允儀一臉平靜,不鬧騰了。
“後悔回來了吧?”
“雖然說要得把話說開,但你也得注意你自己。你舊傷未愈,就躺著吧。”
隻有她知道,他傷還沒好。
“和她對質很累吧,你得好好休息。養精蓄銳,才能麵對明天。”難得的溫婉本色。
“好,阿允,都聽你的。”顧千澈就隨地躺在她的床邊上,枕在床沿上,隻是隔著一點距離。
謝允儀微微地挪動了身體,向前方傾了一下,剛好距離夠了。
“我給你揉一揉吧,好得快點。”
她輕輕地揉捏些他靠近太陽穴的部位,很小心,很輕柔,像對待曠世珍寶。
“傻瓜,不管你做什麼,我都在你身後。你要什麼,我就給你什麼。”
“這輩子欠你的。”
她在心裏和自己對話。
此情可待成追憶,隻是當時已惘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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