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呼……”
空蕩的房間裏漆黑一片,隻剩喘息聲聲,還有可以感知的生命力量的流失。
沈蓧怡醒來的時候,整個人如同被扔進了冰窟裡,冰寒刺骨,再看看自己身上的衣服,破破爛爛。
最難以啟齒的是,是某個地方還有難以啟齒的痛苦傳來。
“我這是,被*犯了?”
是那種讓她極度犯噁心的揪扯的劇痛,讓她一度崩潰!!!
可此時冰霜覆身,她正氣若遊絲,艱難的伸手,想要抓住什麼可以禦寒的東西,卻悚然發現自己深處的空間裏,除了冰晶,什麼都沒有。
求生的本能,讓她暫時忘記了她遭受的可疑屈辱,她知道隻有活下來纔有機會給自己討一個公道。
她用自己剩餘的力量,起身沖向庫房門口,使勁的敲擊,敲擊……
砰——砰——
沒有回應。
……
一分鐘後,大概是僅存的能量耗盡,她癱軟在地。
這次她是一點辦法都沒有了,大概在冰窟裡死去,纔是她最終的歸宿。
她這纔回想起自己這幾天的胡鬧,詭計有多麼的愚蠢,冒昧。
“嗬,想要和一群虎狼謀皮共舞,我太把自己當回事了,簡直太可笑了。”
“我太天真了,低估了這群豺狼的惡毒和殘忍了。”
“這樣也好,連機關都算不盡,葬送了這不甘的一生。”
她想起了傾慕的傅寒聲,想起了貪鄙的父親,還有自私自利的哥哥,想來想去最後腦海裡竟然隻剩下一個人,
一道清俊勁挺的身影。
“我太傻了,竟然因為嫉妒,想要不自量力去傷害他,可我……可我就是覺得他應該看看我。”
“看我一眼也好啊。”
“憑什麼在他的眼裏我就是個累贅,不曾多看我一眼?我就那麼差嗎?”
“嗬嗬……也許永遠不會有答案了。”
她蜷縮著身子,放棄了求救,然後,漸漸失去了意識……
像一道哀婉的孤魂,躺在冰天雪地裡。
……
突然,有一道光。
門開啟了。
有個男聲朗聲高呼,像是擴音器在出聲,
“蓧怡,蓧怡,快醒醒。”
“妹妹,別睡了!”
他把手指放在她的鼻息下,想要確認情況。
一股遊逸的氣息打在男人手指上,讓人如釋重負。
“太好了,太好了。”
“蓧怡妹妹,我帶你出去。”
男人好激動,好像比得救的人還雀躍,她能感受他心房的頻率多了幾拍——他是真心的。
光暗交織裡一陣翻覆,他奮不顧身脫下了自己身上的衣物,把她包裹起來。
她已經快失去知覺了,被衣服包裹住,她開口的第一句話是,
“我這是死了嗎?怎麼不冷了?”
男人二話沒說,抱起她,快步往門外走,
“阿川,快點,叫救護車,快。”
門口的助理神色一凜,沒有耽擱,趕緊撥通了電話。
“快拿被子來,她需要保暖,如果施救不力,不死也要落下終生殘疾的。”
旁邊的沈家保鏢哪裏敢拖延,立馬從附近的人家要來禦寒的衣物。
男人緊緊地把她抱在懷裏,裡三層外三層給她驅寒,他的力度很緊,彷彿鬆一點女孩就會如瓷瓶碎掉。
一頭還安慰著女孩,
“別怕,別怕,有哥在。”
……
過了五分鐘,沈蓧怡才慢慢有了意識,才顫巍巍地於混沌裡睜開眼,
她努力想看看,這個解救她於危難中的男人是何方神聖。
她的眼神在動,
從下望去,是一張清俊的臉,眼眸很好看,有揉碎的波光藏在裏麵,鼻樑很挺。
唇線更細膩,是個美男子。
她用大腦思考,這張臉在哪裏見過?
好像,是個叫安彥勛的人。
“是他啊。”
她苦笑,“嗬嗬,沒想到,繞了一大圈最後把我從苦海裡拉出來的,是也最對不起的人。”
“可我為什麼沒有丁點兒負罪感?我隻想被他這麼抱著,我終於也被他這麼抱著了。”
她的眼角不斷有淚湧出。
“蓧怡妹妹,你堅持住,救護車很快到,那之前我會陪著你。”
“不管發生了什麼,你要振作。”
男人還在安慰著,擁抱也沒有停下來。
眼神裡很是焦急。
“真好,原來是被他疼愛守護,是這樣奇妙的感覺?”
“嗐,為什麼理解了謝家姐姐為什麼一輩子什麼都不要,就守著他了。”
“那會兒,我還偷偷笑她,笑話她一個遊戲世間的不凋玫瑰,怎麼就不拿鞭子抽到他低頭,看來,是我自己狹隘。”
“他,真的很好,很好。”
她好想反過來擁抱一下他,可是如今隻剩下喘息的力量了。
……
————
“阿川,庫房那三個畜牲招供了嗎?他們是都做了,還是隻是其中之一?”
“……”
“快說!”顧千澈咆哮道,“不說,就打到他們招供,對於禽獸沒什麼好姑息的。”
“是。”裴川領命,帶著保鏢下去了。
不到三分鐘,就全部招了。
“顧總,那三個人是提前被人收買,至於對方姓甚名誰根本不清楚,隻是對方說把她關進冷庫就成。”
“那對方有沒有說做別的?”
“……他們說對方沒直接說,隻是吩咐,交給他們三個處置。”
“他們想著,反正就歸他們處置。於是……”
“幾個?”
“一個。”
“好,那兩個就送到執法隊發落。還有,讓他們兩個閉嘴。”
“剩下的那個呢?”
“還要我重複嗎?”
……
顧千澈想要起身,卻被沈蓧怡抱得更緊了。
“哥哥,別走。我怕……”
“好。”顧千澈安慰著。
女孩依偎著男人,就像抓著一生裡極少數的救命稻草。
哪怕知道女孩那些隱秘的壞心眼,但是他沒辦法對她狠心,畢竟,如今她隻是個可憐的受害者。
——————
時間撥回到當天週日的早晨,謝允儀的短訊是上午到的。
顧千澈當時正在看如願和小薑的對手戲,小薑身手不行,唯獨凹姿勢耍帥還是不錯的。
如願卻不願意他出風頭,這樣小跟班就飛了,她迫不及待一陣陰陽,就差打起來了。
小薑也不甘示弱!
……
正看熱鬧呢,突然顧千澈就收到了女人在法國尼斯打來的跨國電話報平安。
“顧澈子,老孃飛機落地了。你也不知道給我打電話?”
“我這不是麻煩事很多呢。”顧千澈挑了個藉口。
“你還會有麻煩事?是不是寶貝喬喬誘你,在溫柔鄉躺著了?”
“想什麼呢?”顧千澈腹誹著。
其實和色誘也沒差,又是大橋妙舞,又是擦水珠,又是睡著騙公主抱,套路層出不窮。
“呸,你可別忘了,如今我可是你未婚妻了,你要是給我搞外遇,你就死定了。”
謝允儀抱著占點便宜就跑的態度,噎他的嘴。
“……瘋女人,一天天沒個正經。我掛了。”顧千澈又怕了。
“你記得看完我的訊息哦!老孃為了讓你這傻憨憨看明白,打字打的手都疼了。”
“你到法國記得給我做大豬蹄子彌補我。我也要享享口福。”
“什麼豬什麼的。”
“大豬蹄子!哼,掛了。”
顧千澈於是開啟手機正準備看讀短訊內容,卻被如願給打斷了,去臨時幫忙。
——
今天還剩最後一場戲,他們倆就殺青了。
然後,顧千澈就打算去把如願送回安家,和安霆遠提出去紮城祭祖,順便把婚事告訴祖先。
這套說辭,想想安霆遠也不會拒絕,再讓他派專機送到紮城。
想想,也就最後能陪喬言心一天,他有些說不出的難過,但這也是最好的安排了。
——
回來片場的時候,暖陽拂袖,整個片場顯得寧靜。
喬言心正坐在藤椅上,用助理準備的早餐。昨天晚上,攤前月下泳池露台,給她美到現在還戀愛腦沒醒。
可是,顧千澈心下愧疚,於是主動坐到她邊上。
喬言心和顧千澈的相處模式已經確認,所以也就大方地招手。
“阿澈,過來吃早餐。這裏有你喜歡的培根肉。”
喬言心夾了一片肉,示意男人張嘴。
“我自己來吧。”
……
聞聲,顧千澈停了兩秒。
狐疑地再看女人的樣子,更是熟悉的不得了,這動作,這氣質,怎麼就和林晚那麼像呢?
喬言心發覺自己低估了顧千澈的戒心,
昨晚在沈氏酒店下榻,沒把原來的化妝品帶來,僅僅用了酒店總統套房裏自帶的。
香水也沒換牌子。
可能是和顧千澈靠太近,麻痹大意了。
不過當初為了接近顧千澈,她在林晚上下的功夫足夠,耳蝸,眼皮,鼻翼,穿搭全方位評估改造過。
今天,僅僅淡妝,也沒什麼太大問題。
隻是,她還是身為林晚時,說“過來”兩個字的頻率太多,讓顧千澈感覺聽習慣了。
眼看著顧千澈在她五官上反覆逡巡,但喬言心何人,心理素質過硬,知道男人不會有收穫的。
想著,“與其被動等待,不如主動進攻。”
她鳳目開合,盈盈笑語,
“阿澈,大清早吃錯什麼葯了?你再這麼看,我會不好意思的。”
顧千澈輕飄飄地兜過,拿話回敬她,“你昨天在泳池可不是這麼說的。”
“哦,是嗎?那你看我做什麼,是覺得我的容貌沒有大變而感到好奇?”
“那也不會,想要留住青春你還是能做到的,畢竟你有的是財力。”顧千澈繼續嚼著培根,漫不經心地說。
喬言心把腦袋懟到他麵前,
擺明瞭給他看個夠,然後風輕雲淡地質疑道,
“阿澈,昨天在車上……”
她支支吾吾。
“說吧。”
“哦,那我直說了,你問我有沒有遠房姐妹什麼的,這個是什麼意思啊?”
女人語不驚人不罷休,“難道你在國外遇到什麼和我很像的人,聽你的口吻你很在意她?”
“你們什麼關係?”
輕言輕語,卻殺機四伏,喬言心又開啟逼宮模式。
顧千澈知道女人語氣裡的威懾力,要是讓喬言心知道“林晚”存在,能直接把小鎮給撅了。
“沒,沒有,隻是純屬好奇罷了。”
男人慣於打哈哈,幾聲笑掩飾過去。
女人一退,托著腮幫子,真誠建議道,
“阿澈,你這麼想看,我也不是不能給你看。換個地方就好,讓你看個夠?”
“……”
男人被撩得麵紅耳赤,“說好了做朋友,你還是注意點言詞。”
喬言心噗嗤一笑,
眼看以退為進的計策成功,她見好就收,故意轉移話題,
“阿澈,我昨晚不是在泳池嗎?怎麼醒來在酒店房間裏了?”
語氣,又變得尖銳。
好在,喬言心的改頭換麵計劃極度成功,男人是覺得耳熟。
“哦,你在泳池,幫我擦乾的時候突然睡著了。”顧千澈和她老夫老妻,也就不拐彎抹角。
“擦乾?什麼擦乾?”
顧喬二人抬頭,有些詫異,因為沈蓧怡身後,竟然站著沈新月。
兩堂姐妹,竟然組團一起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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