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敬中正準備離場,眼看事態已經不受控製,孩子們也歷練夠了,謝允儀知道自己該救場了。
虧得守了好久,也算得到了自己想要的部分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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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她妖冶不失風雅的身影,出現在對峙現場,眾人紛紛鬆了一口氣,感嘆援兵到了。
幾人往後張望,卻不見帶保鏢過來。心想,這不是葫蘆娃救爺爺嗎?
沈新月和安嶼暗想不好,這謝家大姐也不知道多帶點人手。
沈新月湊到如願身邊,“我說願願,你姑姑怎麼單槍匹馬,不帶保鏢團過來,有把握嗎?”
“放心吧,躺平看戲就好!”如願攤攤手,一臉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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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風一陣,裙擺搖曳,又來了一位重量級人物。
一人足矣。
“這是……謝氏的新任董事長?”安敬中有些詫異。
謝允儀常年在法國,經營海外業務,國內的應酬還是比較少的,隻偶爾出席過幾次視訊會議。
安敬中隻模糊知道個輪廓,不敢確定。
謝家在幾家裏,不顯山露水,但是底蘊深厚,他也不知深淺。
“聽說,安副董最近業務繁忙,原來開拓新專案是忙著幫小女孩找家人,大功德一件,我倒要感謝你了。”
“謝董客氣了,這話哪裏說起?”安敬中客套了一下,摸一摸風向。
畢竟是大家族新任家主,總是要給三分薄麵,不過看她並沒有帶人過來,鬆了一口氣。
“難道不是嗎?請了上百號人過來,就為了帶走一個柔弱的女孩子,不是幫她找失散的家人,難道是準備萬光天化日強擄少女。”
“還真讓謝董您說對了,這堂堂安家副董確實在為難小女孩,為老不尊!”
沈新月趁機補刀。
“你!”安敬中瞬間破防。
“哦?不會吧?這安氏什麼時候成了緬北窩點了?我倒是趕巧了,上來就圍觀大新聞一件!”
話裏帶點不屑和譏諷,卻並不惹人生厭。
她戲謔地瞟了一眼寶貝女兒,示意她先別開口。
“謝董誤會咯,這是我本家侄孫女,正準備帶回去,替侄子好好管教。不勞您費心了!”
安敬中把理由說的冠冕堂皇,畢竟做這種事還是要顧及影響。
“哦,既然女孩子是您本家,那麼這位小朋友又是犯了什麼事?”
“難不成,這個孩子也是您的家人?或是在外麵的私生子?”
“安副董,看不出來您這把歲數了,還老當益壯呢?”
“您可別生氣,我這是誇您呢?”
謝允儀兩三句話,就讓安敬中吃了癟。人群裡,隱隱傳出笑聲。
安敬中受到侮辱,心裏惱怒卻不至於破防。
陳順站出來分憂,“謝董管得寬了些,難不成這丫頭和小鬼頭是你的私生女不成?”
謝允儀也不看他,不屑一顧:
“安董,剛纔是有什麼動物的叫聲?不會是你家養的看門狗吧?”
“你可要看緊了,什麼時候反水背刺你一下,就得不償失了!”
她笑意盈盈,不動聲色地回懟。
她每句話都打在七寸上,卻又拿捏的恰到好處,不會刺激到別人失控。
——
“陳管家,你退後,這是我和謝董的事。”示意他退後。
“謝董,多說無益,這個孩子打傷我兒子,還出言羞辱他,我略失薄懲也是應該。”
“若是要包庇,那就別怪我不留情麵了。”
安敬中憋了一團火,似乎要撕破臉。
“哦,那既然這小子惹了那麼大的禍,那我也保不住了。”
“安董,剛才語氣不好,請您別介意。孩子嘛,確實該教育一番,我們謝家最是明理。”
眼看火候到了,她委屈地搖搖頭,語氣裏帶著無限的無奈和不捨。
轉過頭,對小薑鄭重道:
“小薑,你今天做了錯事,允阿姨也保不住你了,你還是跟他們走吧?”
這一波,把如願和幾個保鏢看懵了。
“姑姑,不行,小薑不能被他們走。他們會把先薑嚴刑拷打的。”
謝允儀卻一度要生離死別的模樣,“小薑,是你替如願受苦了,我們對不起你!”
小薑心裏酸酸的,心想,自己本來就是孤兒,能被他們這樣熱情招待幾天,已經是仁至義盡了。
他沒有一絲惱怒,很平靜地說:
“允阿姨,如願,我給你們添麻煩了,我知道你們儘力了,接下來隻能靠我自己了。”
他像是要和如願訣別一樣,淡淡地說:
“願兒姐姐,這幾天感謝你照顧了,我先走了,要是還能活著回來,我在和你一起結伴上學。”
在如願哀求聲中,還是被安家保鏢帶走了。
“這臭小子,還是挺可靠的!有他陪著願願也算合適。”
試探的結果不錯,謝允儀的嘴角壓不住的上揚。
————
“安副董,你看孩子我也交出來了,這個女孩子就讓我帶走吧?”
人群中傳來一陣鄙夷聲。
“堂堂謝家家主迫於淫威,竟然出賣別人家孩子換自己孩子,虧人家剛才還捨命保護她的家人,真是無恥。”
“該不會是謝家不行了吧?”
“也對,女人當家,房倒屋塌,這麼沒骨氣的家主,早晚垮台。”
謝允儀聞言,不氣反笑,對著眾人淡淡道,
“作為願願的乾媽,我護著自家的孩子怎麼了?你做爹媽的不心疼自己的孩子。”
“是不是,安董?”謝允儀一邊說,一邊意味深長地瞧了他一眼。
“哼!”安敬中冷聲,“謝董話裏有話?”
“沒有沒有,我哪裏敢,你看我就這麼幾個人,雙拳難敵四手,哪能反抗啊?”
“不過呢……”謝允儀欲言又止。
“有話快說,少在那裏陰陽怪氣!”陳順瘋狂叫囂。
“安副董啊,你看看你們家的狗,都快騎到主人頭上了。”
“我隻是好心勸您一句,又是狗坐轎子——不識抬舉了。”
“你!這個潑婦!”陳順已經很有定力,在這個女人麵前卻連續吃了癟。
安敬中反手就是一個巴掌。
“謝董說話,沒有你插嘴的份!退下。”
“呦呦,果然安家還是有大人的,不至於以下犯上!”
三言兩語,就把主僕的關係挑撥開來。
“看在您幫我訓狗的份上,我也不兜圈子了。”
“不過,剛才那個小朋友的家人要是找我要人,怎麼辦?”
“我隻是有點擔心,接下來要麵對的大麻煩,我該怎麼和它的家人解釋?”
“小薑見義勇為,被不法分子帶走?還是惡霸調戲女孩,小男孩寡不敵眾被迫害?”
“您看,哪條適合?”
她朱唇輕啟,笑意便如春水般蕩漾,梨渦淺淺,似能勾人奪魄。
每一道笑聲,都散發著清甜的香水氣息。
她又作出一副為難的樣子。
“算了,不為難你了,你還是先把人帶走吧,我自己去和喬喬解釋,是小薑先動的手,不怪你們家安希。”
“全江城都知道的,她最是善解人意,不會亂髮脾氣的。”
“全江城?喬喬?喬言心?”安嶼明白過來了,立刻打配合,“就是喬家的總裁,那個女暴君,女閻羅?”
“你也認識啊?不過安嶼弟弟,這樣編排人家可不行,人家喬喬可是很溫柔的,心慈手軟,沒有傳說中那麼兇殘。”
“捕風捉影,沒有證據的話不要亂說。喬家法務部會請你吃律師函的!”她不懷好意地瞅了瞅安敬中。
“三叔,你不知道,喬氏其實最恐怖的是哪個叫若雲的助理,整人不帶手下留情的。”
“昨天我帶著三四個保鏢講道理,被她轟了出來。喬氏真是蠻橫慣了。”
安嶼跟著唱雙簧,雖然不知道小薑身份,但他明白她和顧千澈的關係。
“你也知道若雲啊?那可是在南疆一打三十的暴脾氣,倔的很。”
陳順幫安敬中開口,“那小子和喬氏什麼關係?”
“關係?沒什麼關係,就是認得乾弟弟,不作數的。”
“剛才你們不是說了嗎?如願是謝家收養的女兒,比不上親的,不作數的。”
她風輕雲淡地撇撇嘴。
“這人,還是安董你們帶走吧,要殺要剮還是你們處理,我說孩子不聽話,愛惹事的確要長輩負責教育!”
“我看多揍幾頓,讓他知道輕重和分寸,我也替喬喬謝謝你?”
“您請便?”謝允儀伸出一個禮讓的手勢,露出一個顛倒眾生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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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喬氏兩個字,兩個保鏢頓時就鬆開手,瑟瑟發抖。
在江城,喬氏的勢力如日中天,喬家的商業手段的狠戾,眾所周知。
安敬中一個眼神,就示意放棄了帶走小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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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願一聽,破涕為笑,再看向謝允儀的眼神裡,充滿了崇拜。
小薑本還在難過的情緒裡掙紮,自嘲自己是被顆隨意拋棄的棄子,不甘心又沒奈何。
沒想到謝允儀三言兩語就救了自己。
趕緊小跑了回來,抱住瞭如願的手,眼睛裏似有淚光閃爍。
謝允儀湊到他耳邊,悄悄說:“傻孩子你拚命保護如願,你允姨怎麼可能放棄你?”
“再者說,拋下你不管,回頭你小叔叔,心姨找我要人怎麼辦?傻小子。”
她輕柔地撫摸了他的頭,讓他放寬心。青魚已逝,他能依靠的也隻有她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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