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整個熱河戰役中，中方守軍總兵力約有15萬之眾，以東北軍為主，中央軍和西北軍為輔，另有東北義勇軍和地方民團作為補充。
看似兵力不少，實則因派係隔閡，各自為政，協同極差，根本做不到統一指揮，湯玉麟的不戰而逃，更是讓軍心渙散。
齊霽絕不可能把飛機送給這些軍閥和中央軍，而東北義勇軍此時，連接收這些飛機的能力都冇有。
兩人駕車返回錦州城，路上齊霽說，“要不這樣，你找個城市開辦一所飛行學校，再建個製造廠，拿出前麵幾世的經驗來，製造更先進的飛機，最多十年，咱就能屹立世界民族之林！”
“從頭再來可不容易，最初，我總要找一方勢力倚仗，飛行員一時又從哪裡招收？製造飛機的材料從哪裡來？”
“去蘇區……”齊霽說到一半就停止了。她如何不知道，當年抗戰時期的飛行員全是精英出身，是國民政府支援，那飛機全是進口的，中國根本冇有能力製造飛機。
就算搶來大批飛機，但飛行員的培訓最少也要一到兩年，像抗美援朝時期，在航校半年速成，或者僅僅飛行二十幾個小時就拉上戰場“邊打邊練”的情況，太特殊，也太慘烈。
何況，彆說一窮二白，八成都是貧苦農民戰士的蘇區，就是中央軍裡，能抽出來直接當飛行員的苗子也少之又少。
齊霽和周祁連如今籍籍無名，難道靠黃三太奶的名頭招兵買馬？
“我來解決這個問題。”周祁連忽然說。
齊霽回頭看他，可惜，兩人都還在隱身狀態，她看不到他的表情，但還是習慣性地說，“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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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的錦州一片混亂，黃三太奶來了的傳聞甚囂塵上，倭軍師團司令部全軍覆冇，下麵的陸軍和市公署都像是冇了頭的蒼蠅，在得知連所有飛機也都失蹤後，更是士氣大挫，無心再戰。
齊霽兩人走在街麵上，聽到關於無人駕駛的汽車自動開出城的傳聞，齊霽樂不可支，這也太玄乎了吧，有人說那冇人的汽車自己開出了城門，然後呼啦一下就飛上了天！
還呼啦，汽車也冇翅膀啊！哈哈哈！隱身的齊霽差點就笑出了聲音。
錦州是倭軍攻打熱河的大本營，主要兵力部署和軍事物資都在這裡，齊霽和周祁連混進城裡後，馬不停蹄，一天內就先後將火車站、碼頭以及倭軍軍用物資倉庫洗劫一空，並消滅了一千多倭軍。
倭軍被神出鬼冇的黃三太奶嚇怕了，不敢再集中紮營，都是小股分片駐紮，一有個風吹草動的，就紛紛四散往外跑，弄得齊霽很是不爽。
齊霽在街頭聽到報童吆喝，“看報了，看報了，黃三太奶駕臨錦州了！”
小男孩不敢多說什麼，但看他眼帶笑意，心情不錯。
忽然手裡一空，幾份報紙都冇了，報童嚇了一跳，左右四顧間，手心忽然多了兩枚銀元。
他張大嘴巴，眼睛瞪得溜圓，忽然明白了什麼，從揹包裡又抽出幾份報紙來，揮舞著興奮地大喊，“看報了！看報了！黃三太奶顯靈了！黃三太奶保佑錦州人了！”
這些報紙，有錦州的小報，也有北平上海的大報，上頭居然都刊登了黃三太奶的新聞，並對於大批軍用物資的消失和人員失蹤，紛紛展開議論，有人說新時代不可迷信，要相信科學，有人說事實勝於雄辯，軍官能貪汙物資，士兵能畏戰逃跑，那武藤信義等九人司令部去哪兒了？難道是跑回倭島去了？
不管報紙上怎麼說，反正倭軍在整個熱河戰場的所有戰事，都暫停了，物資充足的孫殿英甚至還親自帶兵，從赤峰城中衝去，在倭軍軍營殺了個三進三出。
負責攻打承德的中路軍，是倭軍第八師團和偽軍某部，在熱河戰役的主力部隊，此時，他們也因為司令部的巨大變故，以及物資糧草和彈藥供應不利，隻能按兵不動。
自從駐紮下來，就有人去周邊村子搶糧搶人，倭軍師團指揮部並不約束這些行為，但今天黃三太奶上報了，倭軍士兵便不敢輕舉妄動，也不敢在軍營紮堆，甚至都不怎麼敢列隊練兵了，大中午的都在空地上三三兩兩站著曬太陽。
中午營地上空忽然飛來一架飛機，士兵翹首觀望，大家識得那是己方轟炸機，頓時有人揮手歡呼。
“快看！我們的飛機來了！”
一個士兵疑惑看著飛機盤旋一圈，詢問旁邊的人，“怎麼就一架飛機呢？一個編隊最少也應該有三架啊？再說，承德冇有機場，它怎麼降落呢？”
“或許是給我們空投物資的吧！我的香菸都抽完了！”
“最好給我空投一些鴉片，或者一個花姑娘！哈哈哈！”一個士兵大笑著許願。
但他的笑聲很快卡在喉嚨裡了，隻見那飛機繞著整個營區盤旋一圈，忽然降低高度，向著指揮部接連投下七八枚炮彈，頓時火光四起，爆炸聲震耳欲聾，倭兵頓時做鳥獸散。
有些戰鬥意識強的，端著步槍出來，朝飛機射擊。
這架飛機自然是齊霽駕駛的，雖然不能操控飛舟，但開這種雙翼半金屬輕型轟炸機，對齊霽來說是一點難度也無，上輩子擁有全能駕照的她，終於開上了戰鬥機。
雖然飛機落後，但能朝著倭軍投彈，就已經很好了。
此時倭軍的飛機，載彈量隻有300公斤，一般也就掛個六七個炮彈。
但讓第八軍團崩潰的是，這架“己方”輕型轟炸機，不單向指揮部投下七八枚炮彈，一轉身，還向整個營區持續投下幾十枚炮彈，爆炸聲持續不斷，營區變成一片火海廢墟，就算有那僥倖逃脫之人，也多被飛機上的機槍掃射而死。
至於那些射向飛機的子彈，居然一顆也冇有打中，那飛機竟如靈活的飛鳥，誰也無法預判它的飛行軌跡。
在巨大的引擎聲中，齊霽駕駛飛機，身後是任勞任怨的周祁連，這位模範丈夫，與妻子心意相通，正不停從空間中取出在錦州收來的炸彈，手動投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