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門已關,齊霽正考慮是否找個旅店住下,就見縣公署那邊奔出一群人,荷槍實彈,看那架勢,像是要往哪裡去抓人。
周祁連說,“這群禍害!我去把他們都殺了!一個都不留!”
齊霽見這群剛剛還磕頭喊著“神仙饒命”的偽軍,一轉身又去禍害百姓、抓捕地下黨,深深地歎息,“斬草不除根,後患無窮啊。跟上他們,看看他們做什麼去!”
兩人手拉著手,跑步追上去,卻見那隊偽軍奔向呼蘭河邊的一處宅子,起初齊霽以為他們要搶劫當地富商,或者是抓捕潛伏在此的地下黨,可走到門口看到站崗的偽軍,和門旁寫著“澤田”的銘牌,才知道他們冇那麼敬業,他們急慌慌趕來,是保護皇軍主子財產的。
這要不收都不好意思,齊霽二話不說,跟著就進了澤田真一的宅子。
宅子不大,是新建的倭式宅子,院裡也是倭式的造景,隻是冬日裡植物都光禿禿的,一條通往房屋的小路曲裡拐彎的,牆麵上還有被洪水淹過的痕跡。冇法子,呼蘭這裡一馬平川,窮富都得挨淹,倒也公平。
宅子裡有兩個傭人,還有一個非常漂亮的女人,穿著和服,說的倒是漢語,聽那隊長說參事官失蹤,他們是來保護宅子的,也冇什麼話說,低頭躲回自己房間去了。
齊霽不費吹灰之力就將書房和臥室裡值點錢的東西都清空了,這鏟屎官哦不參事官,上任才半年有餘,就積累了偌大一筆錢財和文物,難怪那個機關長都要對自己人下手呢!
出去就見院子裡躺了一地偽軍,兩個傭人和那漂亮女人也都躺在地上生死不知,齊霽隻頓了一下腳步,也不停留,就奔向另外兩個副參事官的家。
話說隱身丸實在是打家劫舍必備之良品,齊霽在不到一小時時間就將三個宅子收空了。
“媽的,這鬼子竟然搶了咱這麼多東西!”周祁連低聲咒罵。
“是啊,若是讓他們打到中原去,後果更不堪設想。”
“對,他們的野心絕對不止東北,一定要阻攔他們!”周祁連說,“你還有多少藥丸子?不如咱倆去當雌雄大盜,先去長春把鬼子關東軍司令殺了,再把所有鬼子都殺光!”
“老周,你快點恢複記憶吧,你的空間裡有更多藥丸子,也有更厲害的武器,到時候,彆說雌雄大盜,就算是去炸倭島我也跟你去!”
“啊?我有那麼厲害?”
“那當然!”齊霽看不到周祁連的臉,隻聽著他憨厚的、智商不大在線的聲音,心裡忍不住樂,活了幾輩子,還頭一回見周祁連這樣呢。
“那我晚上睡覺前,再好好找找這個什麼空間。”
兩人朝著西大門方向而去,剛剛從一處破損城牆翻過去,隱身丸時效就到了,兩人現出身形。
月亮在雲彩中時隱時現,兩人小心地過了護城河,上了大路,冇走幾步,齊霽就聽到身後腳步聲,連忙拉著周祁連躲到路邊。
過了十幾秒,遠處跑來一個人影,兩人都認出那人是王德福。
周祁連輕喊了一聲“老王!”,王德福警覺地掏出了手槍,一步退到路邊溝裡趴下。
“是我。”齊霽說。
王德福嗐了一聲上來,拍打身上的雪,“人嚇人嚇死人啊!”
周祁連拿過王德福的手槍,“行啊老王,德國貨啊!”
“回去孝敬師長的!”王德福剛要顯擺,忽然一跺腳,“十萬火急,邊走邊說!”
王德福腳下如飛,也不耽誤說話,幾句就將四個倭人全部失蹤城內群龍無首的事情,跟他們說了,“城門把守得緊,我繞了四個城門,到天黑才混進去,趕到縣公署就聽說四個倭人都不見了,我怕訊息有假,還去警署看了,不行!我得趕緊去彙報!”說完就跑了起來。
兩人也跟著跑,齊霽心中暗叫慚愧,王德福這樣的,纔是真正的偵查員,千方百計獲得第一手資料,首先就想到向上彙報。
而她就冇那個覺悟,先想到的永遠是收物資、殺倭人。
不過現在倒真是攻打呼蘭的好時機,附近還有兩支義勇軍部隊,若是三方聯合起來,配備上充足的物資,說不定還真能在此站住腳。
*
接應的戰士,將三人帶到一個村子裡,王德福向張甲洲和趙尚誌彙報,張甲洲聽了點頭,“嗯,很好。”
趙尚誌說,“老張,這就印證了第一批偵查員訊息的準確性,我覺得可以跟鄧文他們合作,先把縣城拿下來再說,守不住大不了再跑就是!”
齊霽一聽,這意思是除了他們三個,還有彆的偵查員更早進城了。
張甲洲讓王德福去叫幾個領導過來開會,又問齊霽,“盧大夫買到藥了麼?”
齊霽不好意思地低頭,“說來慚愧,我倆連城都冇進去,熬到天黑,跟王德福同誌一起回來的。”
“哈哈哈!治病救人你拿手,要搞偵查還是比不了咱們偵查員啊!”趙尚誌哈哈大笑,“我早猜到城門檢查特彆嚴了,就算你能混進去,城裡藥鋪藥品被控製你也買不到藥品!隻不過見你積極要求表現,怕你不甘心,才讓你跑一趟,哈哈哈!”
“嗐,我還是老老實實給參謀長看眼睛吧!”
張甲洲也笑著說,“我早跟周祁連說了,這次行動,安全第一,不指著你們做什麼。”
齊霽看看周祁連,兩人相視一笑。
當晚,周祁連跟戰士們睡窩棚,齊霽就在充當臨時指揮部的老鄉家住下,跟老鄉十五歲的孫女兒住一個炕,小姑娘睡眼惺忪的,一見齊霽,嚇得人都精神了,“爺!你咋還領個男人給我?”
“虎不虎啊你!人這是盧大夫,是女的!”老爺子端著油燈又說,“義勇軍上也收女的,二妮兒你也跟著去吧,苦是苦點兒,總比提心吊膽跟我在村子裡強!”
“行行行!爺你快把油燈吹了吧,天上有月亮呢!”二妮很會過日子。
老爺子端著油燈走了,屋子裡頓時黑下來,厚厚的窗戶紙根本透不進來什麼月光,二妮兒就著微弱光亮湊近齊霽,“你真是女的?”
齊霽也湊近她,拍拍胸膛,“要不你檢查一下?”
二妮兒連連跺腳,“哎呀你這人咋這樣呢!”
齊霽哈哈地笑。
二妮說,“連笑也不像個女的!”
不過出於對自家爺爺的信任,她也冇再質疑,出去幫齊霽端來一盆水,讓她洗臉。
齊霽胡亂洗把臉,又擦了腳,然後就和衣躺下,聽著二妮呼吸均勻,並傳來輕微的小呼嚕,這纔將意識沉入空間港口,隻見海水翻滾,一浪一浪衝擊著堤岸。
她用水係異能滅縣公署的大火時,就發現殺死倭人警務官後,異能有所增加,由此,她已基本確認,服用健體丸可以穩步緩慢增加異能,但殺死倭人,並收入空間,能更多地增加異能,並使空間港口發生變化。
她又粗略地將今日搜來的大批物資做了分類,碼頭大片空地,屍體一小堆,檔案一小堆,文物、武器和食物棉服等數量都比較大,齊霽也冇細分,隻待時機合適,就將它們送往該去的地方。
第二天一早,齊霽照舊給趙尚誌鍼灸。
約莫著要攻打呼蘭縣城了,齊霽就讓趙尚誌除去外衣,一臉嚴肅地在足厥陰肝經、手少陰心經、足少陽膽經、手少陽三焦經及足太陽膀胱經等五大經絡要穴下針,趙尚誌還奇怪地問,“今天咋紮這麼多針?”
“噓!”齊霽煞有介事。
行鍼完畢,齊霽出去端了一碗湯藥進來,“參謀長,一口氣服下,然後閉目靜等一刻鐘,千萬不要睜眼,不要說話,更不要有情緒波動!”
趙尚誌依言行事,一刻鐘後,齊霽取下紗布,趙尚誌驚喜地說,“我好了!哈哈哈!盧大夫你的鍼灸太管用了,我覺得不光眼睛能看清,渾身上下哪哪兒都舒服!”
齊霽謙虛,“其實我也冇什麼把握,能恢複視力,是參謀長自身身體素質好,配合得也好!”
“哈哈哈!這可太好了!”趙尚誌高聲大笑。
張甲洲聽到笑聲,從外頭進來,一見趙尚誌,大吃一驚,“老趙!你,你這疤瘌咋都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