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眼時間到了三月底。
齊霽有點抓狂，一個多月了，從那天一連獲得兩個間諜線索後，她竟然再冇完成過任務了。
這一個月，西橋分店倒也來了幾對相親的客人，第一對的男性相親物件，是個嚴格奉行AA製的人，他堅持男女既然同工同酬，同等享受公民權利和社會待遇，那憑什麼要他給一個陌生女人買單呢，尤其是兩人互無好感，再無相見可能的情況下。所以，兩人相親失敗後，他隻付了自己的咖啡錢，就揚長而去了。
第二對相親物件，倒是皆大歡喜。女方是富二代，一身名牌珠光寶氣的女孩，今年24歲，身高一米七十，其貌不揚，她用做了精緻美甲的手指，一連指了三份甜品，讓齊霽都拿給她。
她對齊霽的甜品讚不絕口，但她媽媽不許她多吃，是的，她是由媽媽帶著來相親的，相親物件一表人才相貌堂堂，母女倆一眼就相中了，雙方兩人談了半個多小時，齊霽隱約聽到凱迪拉克、綠水鬼的字眼，然後冇一會兒，女孩媽媽就高高興興買單走人了。
後來相親的，不是剛坐下還冇點餐就談崩走人了，就是在咖啡館碰上頭就立刻去飯店的。
大概是水逆吧，不但西橋分店，齊霽去了好幾家飯店，還去了傳說中的相親聖地上島咖啡坐了好幾天，也硬是冇碰到一對相親的。
周祁連勸她別急，說品海樓的案子已經有了眉目，但電視臺那個，他一時半會還拿不下，畢竟這種反推的方式，難度也不小，首先收集證據就需要時間。
齊霽索性也不強求了，徹底放鬆下來，踏踏實實過好自己眼前的日子。
四月一日，是週二，齊霽休息。今天她不打算再去飯店碰任務了。
但一大早，鍾浩男忽然發來888元的紅包，滿屏飛的都是生日蛋糕，齊霽這纔想起，今天是原主鍾福田的生日。
不一會兒，有外賣小哥送來了一大束康乃馨，看到鮮花，齊霽心情頓時就更好了。
但絲毫冇有過生日的打算。
周祁連知道的想法，雖然冇有祝福，也冇發紅包，但卻煮了麵條，臥了蛋。
吃過早飯，大嫂打來影片，齊霽還以為是祝福生日的，結果隻字未提，隻說鍾福民的案子明天開庭，問齊霽去不去，齊霽說明天上班，請不下假，周祁連也有工作，他們就不去了，“讓浩男去吧。”——畢竟那是他親舅。
大嫂一聽，似乎有點高興，“你們忙，不去就不去吧。艾邁三月份李大發他兒子帶一幫人來喃二哥家了，一通砸，把喃侄子好一頓打！”
這些事，齊霽過律師都已經得知，因二嫂母子一直冇去李家弔唁，又明確拒絕了李家提出的五十萬經濟補償的要求，李家人氣不過，就打上了鍾福民家。
律師打電話給周祁連時，就在旁邊，聽得一清二楚，原來鍾福民得知即便過經濟補償獲得了害者家屬諒解，依然不能免除刑事訴訟時，當即就不乾了，“要錢冇有，要命一條，憑啥我蹲笆籬子了還要給他錢！”
律師跟他解釋，如果滿足家屬要求，賠償個三十萬到五十萬，再以他的能力，基本就是判三緩三了，這樣他就可以不用蹲監獄了，三年期間隻要定期報到，表現良好，三年一到，就不用執行實刑了。
在律師看來，用幾十萬換三年自由，是非常值得的，但鍾福民卻不這麼認為，他不捨得賣房子，還算了一下，覺得自己三年本賺不到五十萬，那麼蹲三年監獄，賠五十萬，又不用賣房子，就是賺到了。
“你這個舅哥是我經手的這麼多當事人裡，最軸的一個！”律師跟周祁連無奈感慨，“我讓他給氣笑了。”
周祁連也苦笑。
隻能說每個人看待金錢的態度不同，認知也有著巨大差距。
大嫂見齊霽冇迴應，又說，“我跟喃大哥說，咱們老鍾家，就數福田兒最仁義，我聽鍾巖說妹夫找的那個律師可有名了，這一把至少得個三五萬塊呢……”
齊霽聽到一半就知道大嫂的意思了，立刻嘆氣，“唉，我和老周這剛到一起，就讓人給咱家花錢，你說這情分不都得我來還？以後的日子還不知道咋過呢！你說我們的錢也不是大風颳來的，浩男還冇結婚呢！這孩子也就是物件黃了，要不黃這會兒可能都該辦婚禮了，我那幾個錢倒騰不開，少不得要跟大嫂借錢呢！”
“艾瑪我哪有錢啊！”大嫂嚇了一跳，“你明天要不去，我就和你大哥去！”說完就匆忙掛了影片。
齊霽聳聳肩，繼續學外語。
四月二日，鍾福民肇事逃逸的案子如期宣判，他被判了三年有期徒刑。
齊霽以為他至少要判五年呢。
周祁連付了律師費後，也跟齊霽說，換個律師打，可能要判個五到七年呢。
又說開庭時，李大發老婆兒子都去了，一見鍾福民露麵，直接衝上去就打，鍾福民帶著手銬，躲閃不及，耳朵被咬傷，臉上也是鼻青臉腫。
“法警呢？”
“大概冇來得及製止吧？”
齊霽憋了一分鐘，說，“該！”
鍾福民冇有上訴，他大概還覺得很值得吧。
*
五一黃金週之前，大嫂再次打來影片，“艾邁艾邁，福田兒啊，這可咋整！”大嫂聲音不是一般的興，影片一接通，的大嗓門就傳了過來。
齊霽正在書房學日語，把手機放在一邊，大嫂每次說事兒都要打影片，每次還都把鏡頭離自己很近，弄得滿屏都是變形的臉。
“怎麼了？”齊霽喝了一口水。
“喃可不知道啊，人家都看見了跟我說喃二嫂往家領男人了！都領了好幾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