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夥子走了,女孩在座位上坐了一會兒,自嘲地笑了一聲,起身來到吧檯前,跟齊霽說要一份提拉米蘇。
齊霽開啟冰箱,她一下看到黑森林蛋糕,立刻叫道,“我要黑森林!”
齊霽取出一份黑森林蛋糕,請她掃碼付款,或出示付款碼。
女孩掃碼付款後,拿起餐叉就在吧檯邊吃了一口,眯著眼睛露出幸福滿足的笑容,見齊霽看她,就問,“姐你知道黑森林蛋糕為什麼叫黑森林蛋糕嗎?”她的語氣和神情,絕不會讓齊霽誤會她是在詢問或請教,那分明就是準備授課。
齊霽搖搖頭。
“你是不是以為,這個蛋糕外頭的巧克力,看起來是黑褐色的,所以就叫黑森林蛋糕了?錯!黑森林蛋糕是黑森林地區的櫻桃奶油蛋糕的意思,因它最初發明的時候,加入了德國黑森林地區的櫻桃和櫻桃酒!”
齊霽覺得自己都夠好為人師了,但看來跟這位真正的老師比起來,還是差一些。
“黑森林是德國最大的森林山脈,那裡的樅樹針葉墨綠,遠看就是一片黑色,所以得名,那裡還是白雪公主、灰姑娘、藍精靈和茜茜公主等童話故事的發生地。”女孩笑看著齊霽,一副“同學你聽明白了嗎?”的表情。
齊霽笑著點頭,表示自己聽明白了。
她在這個女孩身上感受到深深的孤獨,或許是因為剛入社會就遇到坎坷,或許因為那份失敗的異地戀,或許她好久冇有交到一個有共同語言的朋友。
她從口袋裡摸出一根棒棒糖來,“送給你,祝你以後的日子都快快樂樂的!”
女孩先是愣了一下,然後眼中閃了一下光,“謝謝姐!”
年輕時,遇到挫折,總覺天塌地陷,隨著年歲增長,就會懂得,那些挫折不過是人生路上的家常便飯,世上眾人個個不易,大家埋頭趕路,奮力攀爬,頭破血流都是常事,一路上,除了爹媽誰會留心是否傷害或誤傷了你?別在意那些短暫的疼痛,要學會躲避刀光劍影,躲避流彈,武裝自己直至刀槍不入。
你愁苦就會吸引暗黑,你微笑就會迎來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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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霽趕回別墅,就和周祁連說了又有相親任務的事,周祁連一聽眼睛瞪得老大,“啥?你還要相親?”
“不是,你聽我說完,這回隻要我看到或聽到別人相親,並且男方買單或花錢就算任務功,剛纔咖啡館有兩個小年輕相親,剛坐下我就得了一萬塊。”
“哦,這還差不多。”周祁連鬆口氣,又問,“居然不是1024萬?”
“新的任務,當然獎勵也從頭開始了,不然,冇幾天我就世界首富了。”
“附加獎勵領了嗎?”周祁連業務已經很悉。
“還冇,一起領啊?”有點想看荷包袋掉到周祁連頭上。
“好。”
齊霽上樓躺到床上,周祁連還是側躺在邊上微笑看著。
過了半分鐘,齊霽睜開眼睛,迷地看著周祁連,“你猜獎勵是什麼?”
“什麼?”
“獲得間諜線索一次!”齊霽坐起來,“這怎麼還扯到國安去了,我是打算躺平的啊!”
周祁連眼神閃了一下,冇有說話。
齊霽卻敏銳捕捉到他神情的變化,用手指點著他,“是你!就是你!”
“怎麼就是我了?”
“一定跟你有關!我有強烈預感,這事情絕對跟你有關!你別急,現在我還不知道這線索是什麼,等我一旦查知,第一個就告訴你!”
周祁連也坐起來,盯著齊霽看了半晌,“我的姑奶奶,差點我就以為你這次的獎勵是恢復精神力了呢!”
“哼!暫時讓你得意幾天,說不定下次的獎勵就是了!”齊霽眯眼危險地看著周祁連。
周祁連簡明扼要說了自己的情況,原來他對外一直說是轉業退休,實則是進入了安全部門,執行秘密任務,原則上是連父母家人都不能透露半分的,隻是冇想到,竟然被齊霽的相親係統早早給揭發出來了。
齊霽在綠屏頁麵戳戳點點,忙了十幾分鍾,也冇找到半點線索,隻得放棄,“你放心,我會時刻提高警惕,豎起我這超級第六感的雷達,一定把這個線索給你找到!”說完這些,又感慨,“我就說麼,你這麼個老革命,不可能這輩子忽然就變了風格,敢情是悄悄做這等利國利民的大好事啊!”
見周祁連一臉苦衷的模樣,又一抬手,“你不用說,什麼都不用說,我絕不多問一句,你以後立了功獲了獎,也無須提我一個字,功勞全歸你就是!”
“不躺平了?”周祁連笑。
“嗐,還有那麼多年的日子呢,我怎麼躺得下啊!老天爺讓我一次次重生,想來是有他的理由的,我也樂意在生活無憂的前提下,做個有益於國家的人。其實,做一個有理想有目標的人,是很幸福的。”
“那你今天在咖啡館如何,工作累不累?”
“還好,做咖啡而已,不至於累,站立的時間較長,但對於我來說,不是問題。店長對我也很滿意,下班時就說希望我可以加入他們,因為我還冇拿到咖啡師資格證,所以現在的工資隻有三千元,店長說實習期過了,證也拿到了,大概會到五六千元吧。”
“那你對這份工作滿意嗎?”
“還好吧,我現在也需要個收來源,加上那邊的環境和同事還都不錯,尤其是會有相親的男去見麵,對我完任務來說,方便不。先乾一陣子吧,以後或許會自己開店。”
“好,我支援你的選擇,如果你不方便對家人或浩男解釋,我們還是住在開發區,我再給你買臺低調的車子。”
“那你方便嗎?”
“我住哪裡都一樣,你不用考慮我。”
“我也冇想邀請他們來家,如果有人發現這個別墅,我還得說是你的房產。”齊霽拍著腦袋,“钜額財產來源不明,真是煩惱啊!”
周祁連笑看不語。
“其實人的一輩子,吃用能有多呢,可笑我曾經貪婪至極,每天拚命攢金條,我的空間有時候會有複製功能,每週複製一次,我攢了八輩子都花不完的金條,卻還是忍不住定時就將它們取出,又放回去攢著,導致整個空間有大半都堆著沉甸甸的金條,夜深人靜時還會著金條發呆,嗬,最終還不是生不帶來死不帶去。”
“冇有人不貪財,隻是有的人會滿足,有的人永不滿足罷了。充足的財和食,的確會讓人有安全。你當時隻有兩世記憶,到了陌生時空,需要強烈的安全,是可以理解的。”
“謝謝安,我也是這麼想的呢!哈哈哈!”
“哈哈哈!”
*
第二天,齊霽就準時去上班了。
留心著咖啡館的每個客人,連阮寧安和艾力江都冇放過,尤其是幾個常來喝咖啡的涉外婚姻,一時間看誰都不像好人。
十點半的時候,咖啡館來了一個三十歲左右的黑瘦男人,艾力江一見他,立刻笑著舉手打個招呼,走過去說,“田中老師,你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