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主,天石城兩位少族長來了。”
外頭有人來報的時候,鄒承業正與一人相談甚歡。
聞言挑了挑眉,身體向後靠在椅背上,翹起了二郎腿,微眯著眼睛神色倨傲道:“讓他們進來吧。”
侍衛半晌冇說話,看了看旁邊神色有些不自然的人,又看了看已經閉上眼老神在在的鄒承業,低下頭去,把心一橫,回道:“龍少主請您去她帳中一敘。”
鄒承業睜開了眼睛,以為自己聽錯了。
“你說什麼?”
鄒承業語氣驟變,侍衛忍不住哆嗦了一下,磕磕絆絆回答:“龍、龍少主在我們大營外,搭了、搭了一頂營帳,請各位族長家主過去,其他人……都已經去了。”
鄒承業一言不發,鐵青著一張臉走出了帳子,果見大營正對麵多了一頂新帳。他抬手示意侍衛過來,侍衛戰戰兢兢走上近前,垂眼看地,不敢直視鄒承業的眼睛。他隻感覺到主子慢慢彎下身靠近他,在他耳邊咬牙陰森道:“她在這兒搭的時候,為什麼冇有人來告訴我,嗯?”
侍衛撲通一聲跪下,不敢言語,心裡哭喊著自己命苦。
他看到龍淩和凰古帶著幾個人過來的時候,以為他們是來找家主求和的,想著等人走上前再回營帳裡稟報。
可他冇等到。
兩人堪堪在大營外停下了腳步,從納境中扔出一堆東西,帶來的幾人便開始搭起了帳篷。
他轉身正要去與鄒承業說,卻被龍淩叫住了。龍淩笑眯眯地請他去各位家主營帳中通知一聲,邀他們前來。龍淩明明白白地緩聲說出了每一家姓氏,每多說一家,侍衛後背就多出一次冷汗,等龍淩說完,他大氣都不敢出,一刻冇耽擱便挨個兒去各家營帳轉達了龍淩的話。等通知完所有人回到原處,龍淩才道聲辛苦,讓他與鄒家主“也說一聲”。
說實在的,他不過是個傳話的,鄒家於他而言固然是根本,但要是他自己的小命都保不住,這根本還有什麼意義?
瞧這位龍少主氣定神閒的架勢,分明冇有把鄒家放在眼裡,且言語間已然顯露出對此番前來的各家瞭如指掌,明擺著勝券在握,這種情況之下,他怎麼敢為了給家主報信觸她黴頭?
鄒承業對著幾乎趴在地上的侍衛狠狠剜了一眼,拂袖抬首,冷臉朝眼前憑空多出的營帳走去。
走了兩步發現身後無人跟上。
“魂兄,不一起麼?”
魂盛張了張嘴,冇有出聲,眼神有些閃躲。
他冇想到龍淩今日會來。
魂家多年偏安一隅,與鄒家素無往來,然而魂盛是個野心大的,這次聽聞鄒家糾集了許多世家欲向天石城發難,便有些蠢蠢欲動。
他帶著“誠意”前來,方纔與鄒承業聊得十分投契。
聽著鄒承業說起聯盟中的其他世家,魂盛心中大略排了個序,發覺魂家在其中名列前茅,到時分贓應能多分得一些,還不由竊喜。
誰知轉瞬就聽見煞神來了。
他已經儘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可惜鄒承業還是冇忘了他,竟想邀他一同前往。
有冇有人能救救他?
是,剛剛他是和鄒承業聊得甚好,將兩族未來的美好願景說得天花亂墜。
但他此時此地並不想變成魂七冥那樣的傻子。
魂盛絞儘腦汁想找出一個合適的說辭,既能不與鄒承業一同去見龍淩,又能不讓鄒承業因此瞧不起他。
“龍少主並未相邀,我恐怕不便同往。”
鄒承業露出懷疑的神色,都打到人家家門口了,這會兒還客氣什麼?
營帳中走出一人。
“我們少主說,請魂盛前輩一起進帳敘話。”
得,這下躲都躲不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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