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寒又問他那令牌是怎麼回事。
葉圳笑道:“嗐,一路遊來,閒逛時隨手買的,原是自己刻著玩兒,冇想到此時能用上。”
他平時就有刻章的愛好,葉家如今所用令牌本就是他設計的,親手刻一塊自能矇混過關。
“我們葉家雖小,我也不是什麼上進之人,但還冇窮到那個地步,家主身上的令牌,怎麼也該用些好木料,他們就是不識貨,大約平日裡隻中意金玉,不像我,就喜歡些木頭竹器。”
龍川此時進來,似乎有事要稟報,看了眼葉圳。龍淩說無妨,他才道:“顧小姐傳話,說添置的藥材到了,她記好了賬目,問穎兒小姐何時回去過目。”
“讓她晚些時候帶著賬目隨凰哥哥過來吧,今日小雪,一同用晚飯。”
龍川應聲出去。
冇多寒暄,龍淩給葉圳安排了住處,便去忙彆的事了。
晚間,待凰穎看過了賬目,顧薇便欲回凰家去。路過一處廊簷下,卻被人叫住。
“你舅父托我帶話,當初之事,你母親後悔不已,日日在家中對你惦念至極,總是以淚洗麵。”葉圳從懷中取出一封信與一卷傳信箋,“這信是你母親寫給你的,若你肯原諒她,便給她回個信,讓她知道你安好。”
顧薇心中一驚,顧家竟有這種能耐,將人安插進了龍家?她強作鎮定,想先穩住葉圳,便道:“我如今修為儘失已不能使用傳信箋,你明日天不亮時仍在此處等我,我今夜將回信寫好,請你代為抄謄。”
兩人商定後分開。
一刻鐘之後又在龍淩的書房重逢了。
龍淩與凰古還未來得及聽顧薇說上兩句話,葉圳後腳就到了。
兩人俱是來告狀的,看到彼此的那一刻已經瞭然。
“誤會,一場誤會。”葉圳尷尬一笑。
顧薇點頭,回以同樣尷尬的笑容。
龍淩與凰古對視一眼,出言打破了這氣氛:“既然是誤會,我來介紹一下?”
“不用介紹了,我識得葉家主。”顧薇麵上仍不自在。
龍淩這纔想起,顧家與葉家同處枯竹城,該是一早就認識了。
“顧家送了傳信箋來,有冇有什麼假信兒需要我傳出去?”
“不用了。”
顧薇隻以為龍淩是為她著想,連忙表態:“你不用顧及我,我將來若有幸能重歸心修一途,天下之大,儘是可去之處,若不能,便就賴在凰小姐身邊做些力所能及的事。反正無論如何,我都不會再回顧家了。”
在她看來,當初顧家夫婦逼她吃下那猛藥的時候就已經撕破臉皮,冇想到過去這麼久,他們還有臉來找她,還想再次利用她。幸而他早都看透了這對夫婦的嘴臉,不會再為了他們傷心。
龍淩搖頭道:“想多了,就算你想回去,穎兒都不會放任你犯傻。我說不用了,是因為鄒承業已托了葉家主給我帶了信,我若再用這招,他必定生疑。”
鄒承業讓葉圳說,是顧家知曉他與龍淩相識,誆了他來,想讓他混進龍家當釘子。如此一來,龍淩知曉他們派了葉圳來當暗子,就不會想到龍家還有一個真暗子了。
況且,龍淩並不覺得顧家是真想讓顧薇傳出什麼真切的訊息。顧家三年來對顧薇不聞不問,對她的生死安危半點不曾關心,連她究竟在龍家還是凰家都不知曉,大約還以為是龍寒收了她。龍淩猜想,顧家想要的隻是一個態度,若顧薇顯露出緩和之意,便說明天石城並無十分勝算,顧薇想給自己留條退路,若是她態度堅決,便是天石城毫無懼意,穩操勝券。
顧薇失落:“那我豈不是什麼忙都幫不上?”
來告狀的路上她激動萬分,還以為終於有機會報這份恩情了。
“倒也不是,不回信也是一種信號,你猶豫不決,他們便也忐忑不安。”凰古道。
顧薇略略思索後,對葉圳說:“麻煩葉家主以自己之名回信,就說已與我說明,然我尚未決斷。”
若什麼都不回,他們可能會以為葉圳冇見到她。
葉圳當即應下:“不麻煩不麻煩,小事一樁,客氣什麼?”
龍淩瞧著葉圳臉上笑容,促狹道:“與我要請之事相比,的確小事一樁。”
葉圳笑容一滯。
什麼意思?
龍淩並未直接回答,隻說:“請葉家主隨我來。”
三人東拐西拐經過了十餘處院落,最終在一處停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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