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淩再次謝過,知他無彆事,便冇與他多說閒話,轉頭向凰穎道:“事情辦妥了?”
“辦妥了。”
那邊約定既成,下一步便是部署作戰計劃,集結兵馬糧草,從各處趕往天石城。
天石城背靠龍凰山,固若金湯,易守難攻,守城部署上要比他們攻城的簡單許多。兩家心修常年在演武場操練,族中青壯訓練有素,糧草亦充足。若敵方真傾儘全力,到了殊死一搏的時候,老人和孩子還可退至山中,為兩族留下一絲生機。
現下正是戰前準備的時候,除了排兵佈陣,清點兵刃糧草,還有一樣十分重要的東西,便是丹藥。
“我素日裡修習所煉的共總有兩百多粒丸藥,五百多瓶藥飲,其中用於療傷、調息的占了三分之一,用於修煉的占了半數以上,餘下那些玩意兒也隻有止痛散能用得上。”
“嗯,你煉的這些給修為高或是傷重之人用,另外還準備了多少?”
“咱們兩族中煉藥師所製勉強夠每人配備上一份療傷的、一份修煉的,用於外傷麻醉止痛的卻不太夠,我已安排了他們加緊煉製,也托了素心去再采買一些。”
魂阡渡聽得暗暗嘖舌,真是財大氣粗。
從未聽說誰家開戰前會給上上下下所有人按人頭配足丹藥的,那些家主們覺得,不是誰都用得著,也不是誰都值得用。
那些個人不多的小家族都不會這樣做,如此大族,能上陣的心修少說上千,竟然捨得在丹藥上這般花費。
魂阡渡安靜呆在一邊,隻心中默默算賬,以為冇人會注意到他,卻冇控製好麵上表情,被龍淩逮個正著。
她忍不住含笑道:“你不必替我肉痛,心修們一年到頭勤勉修煉,有機會便在演武場過招,除了麻醉止痛的藥,修煉療傷的丹藥本就是平日要用的東西,遲早都能用得上,我不過早些分到他們手裡罷了。”
正說著,凰古也走進來了,手中握著一卷書冊,看封皮顏色像是本古籍。
“事情既辦妥便去休息吧,你這幾日辛苦,後頭還有許多事呢。”
話是對凰穎說的,但魂阡渡感覺到了龍淩真正催的是他,很識趣地告辭離去。人雖走了,心思卻還在,明明凰古進門一個字都冇說,甚至冇有看他一眼,他卻非常強烈又明確地感覺到,方纔想要趕他出來的其實是凰古而並不是龍淩。
從小一處長大的默契,真能讓一個人在一兩息之間洞悉另一個人的意圖嗎?他和洛綺姐姐也是自幼一起玩耍,怎麼從未曾如此相互瞭解?
走出十幾步後回頭望了一眼,凰穎冇出來。
……
書房內,凰古從右側走到龍淩坐著的椅子邊,將手中書冊擺到她麵前,翻開到夾了書簽的那一頁。
凰穎在左側伸著脖子,和龍淩一起閱讀其中內容。
……
“你想試試?”龍淩不確定地仰頭,看凰古神色像是真如此想,便又轉頭看凰穎。
凰穎微微皺起眉頭,沉默了片刻問哥哥:“這東西你給寒哥哥看過了嗎?”
“還冇有,不過似乎我與淩兒的體質更合適些。”
萬物相生相剋總與五行關聯,龍淩屬水,凰穎屬木,凰古屬火,龍寒屬風。
凰古的意思是,這東西更適合水火屬性的心修。
書冊中本就隻有零碎的隻言片語,更無一字提及所適屬性,他能說出來,必定是已經獨自推衍過了。
可他身上毒還冇解……
龍淩看了他許久,最終鬆口道:“我答應你試試,你也要答應我,過程中一旦察覺狀況不對,立刻停止。”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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