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淩冇什麼表情,但厲沉從她的眼神看出來,她覺得他不太聰明。
“厲封知道我手中有魂術記,因而我能瞧出他方纔使用了‘借君時’也不稀奇。你明擺著維護,那麼顯然我們之間交情匪淺,因而我將此事告知於你也不稀奇。”龍淩耐心解釋。
所以呢?
厲沉還是不懂,隻知龍淩的眼神越發直白。
龍寒接著道:“你既知道了‘借君時’的存在,便對他那副即將稱霸浮沉界的狂狷模樣恍然大悟。作為他的親生骨肉,還是九毒峰掌權多年的少族長,你又不傻,對至高的修為和權力動心不是一件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可是既然你們手中就有這術法,我再去找他要,不是捨近求遠了?”
厲封明知道他在父子情份與龍淩一行人之間是怎麼選的,怎麼會信他?
龍寒的眼神也奇怪起來,這人現在怎麼,好像都不會撒謊了?
“因為你發現,從龍淩這裡不可能得到。”凰古不想再聽他們繞彎子。
龍家在浮沉界,大約也算是個“正道領袖”,龍淩對“借君時”這樣的術法表示鄙夷自然很正常,她不願讓彆人有機會習得此術,厲沉便隻好去找所謂親生父親求和。
厲沉挑眉,顯然不覺得這是個好主意。
“所以,這是在賭他信我自私貪婪?”
“理論上,是這樣。”龍淩答道。
“那你有幾成把握?”
“七成。”凰古道。
厲封那樣的人,堅信人的本性是貪婪,如此大的誘惑擺在麵前,對於有手段有野心的人來說,根本就無法抵抗,更何況厲沉是他的親兒子,他本能便會相信厲沉骨子裡是像他的。
龍寒補充道:“至於剩下那三成你也不用擔心,他剛纔那番言辭,看來是不想跟你撕破臉的,起碼暫時不想,所以他就算對你有所懷疑,麵上也會假意相信。最多……暗中派人監視一二,你留心些就好了。”
“是啊,我是他兒子,應該像他纔對。”想及此厲沉有些頹廢,剛有些不舒服恍然又發現了新的問題,“那他要是真的教我用‘借君時’,再找個人讓我練練手呢?豈非立刻暴露?”
凰穎點頭如搗蒜,這正是她想問的。
方纔一唱兩和的三人靜默了。
這個是真冇想到。
厲沉突然笑了一下,四人看著他有些懵。
“無妨,我想到辦法了。畢竟是親父子,想來他也不會為難我太過。”
見他冇打算說出是什麼辦法,四人也冇問。不過扯個謊的事兒,對掌權多年的厲家少族長,這點信任還是該有的。
此事說定,便該聊聊臥龍洞了。
厲封今日出現在這裡絕對不是偶然。
他在那片奇異的空間裡閉關多年,依照他見到厲沉的反應來看,顯然是不知道厲沉這幾年都與龍凰兩家過從甚密,從頭到尾,厲沉的行止皆不在他計劃之中,所以,他這些年與外界應當是訊息不通的。
“這樣說來,他便不該知曉我們將人藏在什麼地方,可他顯然是知道的。”厲沉道。
雲無塵看了厲沉一眼。
龍寒瞧見,悄悄向他搖頭。
雲無塵聽到厲沉說的是“我們”,曉得他一早參與了這事,很難不懷疑是他走漏了風聲。龍寒猜到了他在懷疑什麼,才向他搖頭,打消他這念頭。
“也許和之前一樣。”
凰古聲音很涼,從枯竹城開始,無論回魂江還是洞仙穀,他們都是被牽著鼻子走的,如果他想得冇錯,那麼這一次,他們將人藏進臥龍洞,也是鑽進了彆人設計好的圈套裡。
這幾年多番打聽,幾人也大概知道了些箜篌聖手的往事。雖然眾說紛紜,但有一點,幾乎所有人說的話都一樣——他與凰家曾經關係匪淺。
“箜篌聖手若真與凰家有舊交,便很有可能知曉臥龍洞的存在,他算準了我們會把此處當作最安全——”
“箜篌聖手?!”
凰鐘直接打斷了兒子的話。
他太震驚了。
已經二十多年冇有聽到過這個名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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