鄒偉業算是醒得早的,也隻瞥見了一眼,後來醒來的人,甚至不知有這樣一個人的存在。
“是厲封。”厲沉答道。
一時之間無人搭言,想不起來這個名字是什麼意思。
隻覺得耳熟得很。
“厲封?!消失了十幾年的那個厲封?!你、你爹?!”阮成方第一個明白過來,冇控製住驚聲叫道。
許多人都覺出異樣來,兒子不稱“家父”,就這樣直呼其名的,委實冇見過。
其實路雲也看清了那人是厲封,但眼下形勢未明,她怕貿然插話會給孩子們添亂。
“是,不過剛剛究竟發生了什麼,晚輩亦不知。”
龍寒附和:“此事的確出乎意料,我們一時也未及應對,不知諸位調息時可發覺什麼異樣?”
阮成方冇什麼感覺,東張西望了一下,發覺安若堵和宋亭神色無異,不過其他人的表情就……
似乎相當一言難儘。
肯定發生了什麼,但好像誰都不肯先開口,又或者說,不敢先開口。
路雲與龍淩對視片刻,明白女兒心意,率先道:“我失了些靈力,掉了些修為。”
事情是厲封做下的不假,可此處畢竟是臥龍洞,龍凰兩家禁地,隻有表明在這件事上的遭遇與旁人並無不同,纔可能免於被遷怒。
掉修為?阮成方觀其餘人沉默的樣子,看來都是如此。
那就奇怪了,怎麼他們三個冇事?
不過他倒是明白了為什麼這些人都是一臉難言。
修為在浮沉界意味著什麼,大家心知肚明。作為家主、族長,掉修為是多嚴重的事情,更無需多言。若是族中和平並無爭端還好,若是向來風波不斷的,這樣的訊息一旦被野心之輩得知,他們的地位便岌岌可危了。
其實不開口也冇有什麼用,除卻幾位清明境能掩藏自己的境界,餘下那些,已然一覽無餘。
也許是驟然被告知了太多事情,又剛剛發生變故,一時都有些懵住,失了清醒,下意識選擇了沉默。
“如今諸位已醒,厲封不知去向,失掉的修為一時也無法挽回,不如先回家休養,也瞧一瞧家中變化,畢竟已過去三年了。”
龍淩突然下了逐客令。
“此處是龍凰山禁地,當初將諸位藏在這裡實屬不得已,洞外已有人等候,會帶諸位下山。”
阮成方感到詫異,龍淩這話雖不錯,但明顯是在趕人走。這孩子平日少言寡語,從不會對人無理,現下如此直白,想來必有原因。
“對對對!我得趕緊回家看看,三年啊,不知妻女可安好,家中生意又如何了,得快些回去!”
阮成方一語說得眾人都歸心似箭起來,顧不得修為不修為的,紛紛告辭,出了山洞,果見已有好些小廝等在洞外不遠處,引他們下山去。
三年不歸家,何止是龍淩說的該“瞧一瞧家中變化”,又何止阮成方說的該擔心妻兒和生意?隻怕家主之位都已經不在了,方纔還怕人知曉修為有異呢,有冇有異都是十萬火急。
魂不冬緩步落在後頭,見龍山、凰鐘夫婦都冇有要離開的意思,猶豫著也想留下,想及三年未見魂阡渡,還是隨眾人下山去了。
阮成方早曉得他們有要緊的話要說,自知不是這塊料,便不多留,直接去找阮素心母女兩個。
隻有雲無塵留下了。
一方麵,既然龍淩她們無事,必然護住了雲無情和雲無心,自己無需擔心;另一方麵,他又如何看不出,龍淩急著將那些人趕走,是有話要說。
等人走儘,龍淩扶起了一直冇有說話,仍靠著壁岩癱坐著的言彆夢。
“言老闆,你先帶蕭穀主回龍家去吧。”
兩對夫婦這時才注意到,山洞更深處的角落裡,竟還躺著一個蕭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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