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起凰古所中之毒,三年來幾人分彆查閱古籍藥譜,竟均無所獲。
凰古至今未覺身體有半分不適,隻是修煉十分隻能收效三分,比旁人辛苦許多。手臂上的青線比剛中毒時短了些,也淺了些,想來暫時不會毒發,因而凰古並不很擔心。
閒言少敘。
五人一同到了後山臥龍洞中。
這三年為了掩人耳目,除卻下了禁製的臥龍洞,山上一切如舊,該采的藥材照樣派人來采,凰穎因著修習煉藥常親自上山采些藥草,所以每過一陣子都會給言彆夢送些吃食和日常所用之物。
言彆夢在洞中三年,除了凰穎,冇見過彆的站著的人。
突然一下子有五個人站在她麵前,還挺不適應的。
而且,她發現自己好像有點不會說話了。
為免被上山采藥經過附近的人發現,言彆夢不敢自言自語,每日隻是專心修煉。凰穎每次來也隻是將東西送進洞口,並不多逗留,所以三年都冇有人同言彆夢說過話。她剛想開口問候就感覺到舌頭有些僵硬,便隻略略躬身行了一禮。
“這三年辛苦言老闆,先把這個服下吧。”凰穎從袖中取出一隻白玉瓶,遞給言彆夢。
言彆夢不解何意,眼神詢問。
凰穎解釋道:“長久不說話的人舌根僵硬,我煉的這瓶藥應當能緩解,不過我試不出,尚不知有效無效。”因為身邊實在找不出一個這樣的人。
言彆夢不曾猶豫,一飲而儘,不管有冇有效,肯定是冇有毒。
塵埃落定之前,誰都不會讓她有事。
如今凰穎在煉藥一途上大有進益,不但能依著前人留下的方子煉出十分精純的丹藥,且常能推陳出新,已製出了許多新方。
言彆夢飲下後瞬時覺出不同,試著動了動舌頭,已無先前那般阻滯,片刻之後便十分自如了。
“多謝凰小姐。”
“有用就好。”凰穎懸著的心落下,她還真怕這藥無用呢。
言彆夢冇有多說廢話,直接引幾人往深處走。
麵對整整齊齊的一群睡著的人,厲沉覺得莫名有些詼諧。
將人送上山時他隻在山門外守著,這場麵他是頭一回見。
四人各自找到自家爹孃,蹲在一邊仔仔細細看了又看,像是想找出些什麼變化。
龍寒撥弄了一下親爹的鬍鬚,悄聲向龍淩道:“這老頭兒平日裡都把鬍鬚颳得乾乾淨淨,一會兒醒過來發現自己蓄鬚三年,還蓄成這麼亂糟糟的樣子,會不會怪我冇給他剃啊?”
龍淩正握著路雲的手摩挲,聞言瞥他一眼:“現在剃也來得及。”
龍寒就不說話了。冇那麼好心。
另一對兄妹又是不同的反應。
凰古隻掃了凰鐘一眼,就摟住妹妹給她擦眼淚。凰穎一見到遲若語時已經眼眶紅紅地癟了嘴,怕不吉利又不敢哭出聲,此時依偎在哥哥懷裡一抽一抽地流眼淚。
言彆夢看著她們這樣心中也多了一絲活氣,麵上嚴肅之色少了些,軟聲道:“你們先看吧,等一下就不要再站那麼近了,陣法解開時會有些靈氣波動。”
四人依言退開時,龍寒才注意到厲沉明顯有些不自在。
“見笑了。”
“無妨。”
其實厲沉覺得見笑的是自己,目不轉睛地看著人家父母子女的,一副冇見過世麵的尷尬樣。
“言老闆潛心修煉,想必在彆家功法上大有進益了。”
龍淩隨口之言,言彆夢卻詫異。
她怎知自己潛心修煉?
不過很快反應過來,這位少族長雖冇怎麼在人前顯露過,但想想也知修為必定不俗,想看穿她的修為易如反掌。
“的確有所領悟,不過也算不上——”
“大有進益”四字尚未出口,山洞突然發生了奇怪的變化。
肉眼可見的,有一小塊空間似乎是在……扭曲?
從未見過如此景象,幾人都是被驚住,一時不知該作何反應。
眼看它扭著扭著,竟扭出一個人來!
此人一頭華髮,連眉毛也是雪白,唯獨鬍鬚不見半絲摻白。一雙淺灰色眼珠透著陰冷,高聳的鷹鉤鼻更襯出薄唇平得冇有一點弧度。
龍淩覺得這五官瞧上去不過三十來歲,隻是這鬚髮著實怪異。凰穎朝此人身後望去,見方纔扭曲之處已恢複了正常。
龍寒和凰古卻似乎對這張臉隱約有點印象,模模糊糊想不起來。
隻有厲沉,在震駭中迅速作出反應,擋在了四人身前。
更準確說,是直接擋在了龍淩身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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