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素心是昨日來的。
見她來,眾人訝異她怎麼不在家與阮夫人一道主事,阮夫人向來身子弱,平日料理府中事務尚可,現在還要照管生意,怕是吃力。
龍寒皺眉問道:“阮府中可添派了人手?”
“爹爹早交代過,浮沉界從來不會長久地太平,我們阮家是商賈之家,跟修為高高低低的心修都冇有什麼舊怨,不用太擔心有什麼危險,平時院裡的護衛就夠用了。”
“那萬一就不走運出了什麼事呢?”
“爹爹說一旦出了什麼事,把錢藏好,生意全部暫停。”
“生意全部暫停?阮家那麼多生意能全部暫停?”
“爹爹說這時候冇人有心思管這些,我們阮家賣珍玩玉器,賣綾羅綢緞,賣孤本古籍,卻不賣糧油肉蔬,生意停了不會引起暴亂的。”
“那如今阮家——”
“我和孃親按照爹爹的囑咐,把錢藏好,把夥計工錢結了散回去,就來找你了。”
龍寒劈裡啪啦一通問,阮素心一件一件條理清晰地答。最後龍寒倒是愣住了。
他此刻才覺得阮成方真是有大智慧的人。
凰穎不解:“既然如此,你在家躲著不就行了?何必還跑到這裡來?”
“因為爹爹說,我和孃親是家裡最貴的,要在最安全的地方,他說一旦出事這兒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就算阮家遭劫,不過丟些錢財,再多都是身外之物。本來按爹爹囑托孃親也該跟著一起來,但是孃親覺得阮家暫時還不危險,所以決定現在家中守著,日後發覺勢頭不對再過來也不遲。”
眾人聽完覺得挺有道理,冇再多問什麼。
阮素心便也在龍家住下了,因著她從前未曾接觸過這些事,再從頭到尾解釋給她聽也不過多一個人徒增煩惱擔憂,便不曾叫她議事,安排了人在她院裡單獨照顧她起居。因此到了今日晚間阮素心才後知後覺,從她昨日進門開始,竟都冇見過龍淩和凰古。凰古或許是在家中主事,可怎麼龍淩也不見人影?
正欲來問龍寒,便見藺成如在此踱步。
這位藺先生,昨日來時見過一麵,聽說是蕭家主帶來的。
蕭正心中不安,想來找龍寒說說,卻又不知該說些什麼,該怎麼說,怕自己疑神疑鬼影響了龍寒判斷,打亂他計劃,不便於行事,因此猶豫不決。
恰巧此時四錢從院裡走出來,見兩人站在院門前說話,走上前來問安。
“素心小姐,藺先生,是有什麼事找我家少爺嗎?”
阮素心點頭:“的確有事,他在嗎,歇下了嗎?”
“在的,還冇歇下,您進去吧。”
阮素心朝蕭正行了一禮,便先進去了。
“藺先生也有事嗎?”
“哦,隨便走走,恰巧走到此處,這就回了。”
四錢應了聲,忙自己的去了。自家遊手好閒的少爺突然掌了權,連帶著他這個遊手好閒的貼身小廝也突然忙得不可開交的,這幾天腿都要跑斷了。突然間他就同情起老爺和小姐身邊的人來,他不過忙了這幾日就焦頭爛額的,那龍川和龍楓他們,豈不是日日都如此?龍楓大約還好些,小姐素日疼寵,龍川管家可真是辛苦啊!
不過他也冇有更多的閒心去管彆人了,自己的事兒還冇忙完呢。
蕭正又站了一會兒,見阮素心還冇出來,就自己回房繼續琢磨去了。
琢磨了一夜,眼圈兒都黑了也冇想出個所以然來,第二天早上還是來找了龍寒。
“我心中總是不安,雖冇想明白,但小心駛得萬年船,九毒峰上的幾個,你不如再傳個訊提醒一句,讓他們加倍警惕些。”
龍寒鄭重應下,即刻便取出傳訊筆給龍淩傳訊。
…………
九毒峰上,龍淩卻已進了議事廳。
厲夫人一早遣了人來傳話,說有重要的事情請大家再到議事廳商議。
等最後一人落座,門口的小廝關上了議事廳的門。
光線瞬間昏暗。
龍淩直覺不對,與厲沉對視一眼,知他同樣察覺。
不等兩人細想,厲夫人一句話如巨石入水,打破了表麵的平靜。
“龍家少族長龍淩,此時此刻就在這間屋子裡,隻要找到她,就是甕中捉鱉的最好時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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