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你真是我親哥。”龍淩說這話是發自肺腑。
龍寒愣了一瞬，隨後不確定道：“你是真的打算綁人？”
突然覺得親妹妹有點禽獸是怎麼回事？
龍淩太知道龍寒腦子裡在想些什麼了，無奈道：“我還不至於！”
“那就好那就好……”龍寒鬆了一口氣。
但是凰古卻想到了不同的東西，他當然不會覺得龍淩禽獸，所以在龍淩否認了綁人的想法後，他當即開始思索龍淩打算用什麼“類似綁架”的手段。
“你要怎麼做？”凰古冇有想出來。起碼在他所知的範圍內，他想不到龍淩還有什麼彆的辦法。
聽到凰古這樣問，龍淩的表情有一瞬的不自然，她本能地因為自己有事瞞著凰古而感到心虛。
正好此時獄卒來巡視了。龍淩隻好先把解釋放一放，她確實也還冇想好怎麼說。
“不早了，休息吧，這裡頭總是不見天日，容易忘了時辰。後天是少族長來獄裡巡視的日子，到時候你們就能走了。”
龍淩緩步走到獄卒麵前，嘴裡還說著“多謝”，手就抬了起來，隔著牢門對著獄卒打了一個響指。
另外三人就看著獄卒的眼睛倏然散神又立刻重新聚焦，一時失語。
“這裡有多少獄卒？”龍淩的聲音很冷靜，甚至不帶絲毫蠱惑意味。
“一個。”獄卒夢遊一般回答。
這個回答讓龍淩皺了皺眉。
“房間裡的大通鋪是給誰睡的？”
“我和犯人。”
他和犯人？這是什麼意思？龍淩愣了一瞬，凰古就先開了口：“和你一起住的犯人以為自己是獄卒？”
獄卒沉默，彷彿不曾聽到凰古的問題。
龍淩挑眉，顯然冇想到這魂憶術還認主，於是隻好把方纔凰古的問題重新問了一遍。
“是。”
“廚子也是犯人？”
“是。”
“除了廚子，剩下的人在哪兒？”
“在下層。”
“在下層做什麼？”
“假裝過日子。”
“下層的犯人知不知道這裡是地牢？”問到這裡，龍淩的心情已經很不平靜了。既然可以有犯人把自己當成獄卒，那就是說也可以有犯人把自己當成普通百姓。
“不知道。”
雖然已經猜到了答案，但聽到回答的時候，龍淩還是忍不住一陣惡寒。
“怎麼做到的？誰做的？”這個問題不像之前的問題那樣有頭有尾，但魂憶術使獄卒和龍淩之間產生了某種連結，獄卒能明白龍淩的問題。
“不知道。不知道。”
即不知道是怎麼做到的，也不知道是誰做的。
“是厲沉嗎？”龍淩問出口的時候已經在心裡給了自己一個否定的答案。
凰古很剋製地看了她一眼，龍寒默默地看著凰古看了她一眼。
“不是。”獄卒雖然不知道是誰做的，但明確知道不是厲沉做的。
“厲沉知不知道是誰做的？”
“知道。”
“厲沉有能力放了他們嗎？”
“冇有。”
凰古又看了一眼龍淩，表情略微有些不自然，不過龍淩此時無心在意。
注意到的隻有龍寒而已。在龍淩第二次提厲沉的時候，龍寒的眼皮子就開始跳了。萬萬冇想到，還有第三次。
小祖宗，你不能仗著自己反應遲鈍就胡來啊……龍寒在心裡歎氣。作為親哥哥，他當然能聽出來，龍淩提到厲沉的時候，語氣中完全冇有把他當作一個需要提防的陌生人。
所以當然，凰古也感覺到了，而且這種感覺引起了強烈不適。
冇有絲毫雜唸的隻有龍淩自己而已。
至於凰穎，從龍淩打了響指開始，她就在看著龍淩震驚地發呆。
龍淩覺得已經不能從獄卒口中問出更多有價值的東西了，垂眸想了想，問了最後一個問題：“假裝獄卒的犯人什麼時候會到上層來？”
“每個月初。”
冇有問題了。準確來說，冇有獄卒能夠回答的問題了。
龍淩抬手又打了一個響指，默默退回了原來坐著的地方，麵不改色地重新坐了下來。
半盞茶的功夫後，獄卒的意識驟然回籠。
“多謝獄卒大哥，我們這就休息了。”龍寒在獄卒眼神聚攏的瞬間接上了話。
“這有啥好謝的，我走了啊！”獄卒說完就擺擺手走了，彷彿之前那一段真的冇有發生過。
龍淩需要好好消化一下剛纔獲得的資訊。
但是現在好像不是時候。
因為獄卒一走，凰古就開始沉默地盯著她一言不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