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劍殘雪錄 第366章 清河問道，百草解厄
【第一節：夜行遇伏，荒廟鏖兵】
四人星夜兼程趕往清河口，行至野狐嶺時忽聞林間箭矢破空之聲！陸清弦猛拽劉鐵山撲倒在地，三支弩箭“哆哆哆”釘在前方樹乾上，箭尾尚在震顫。
“東廠狗賊！”劉鐵山抽出樸刀低吼。月光下，二十餘名黑衣番役從樹叢中湧出，為首之人手持淬毒峨眉刺，麵具上刻著“七”字——正是東廠七檔頭“鬼爪”。
渡厄大師橫杖攔在眾人前：“阿彌陀佛，施主何必苦苦相逼？”
“老禿驢，拿下活口賞銀百兩！”鬼爪陰笑揮手，“放箭！”
數十支羽箭如蝗蟲般襲來，陸清弦背起昏迷的翡翠扳指客，孤鴻劍舞成光幕護住眾人。“叮叮當當”一陣脆響，箭枝儘被劍鋒彈開。劉鐵山趁機滾至斷牆後，樸刀劈翻兩名撲來的番役。
鬼爪突然甩出鎖鏈鉤鐮，“唰”地纏住陸清弦腳踝！他借力騰空，峨眉刺直刺陸清弦心口：“納命來！”
“鐺——！”
九環錫杖及時架住刺擊，渡厄大師虎口迸裂：“施主好狠的手段！”
鬼爪冷笑抽回兵器：“老和尚，你的錫杖該換換了！”
危急時刻，陸清弦孤鴻劍脫手飛旋，劍柄重重砸中鬼爪手腕！峨眉刺“當啷”落地，他趁機掙斷鎖鏈，劍尖順勢挑飛鬼爪麵巾——赫然是曾在漕幫臥底的瘦高個“獨眼龍”！
“原來是你！”劉鐵山大怒，“三年前私吞鹽款的就是你！”
獨眼龍獰笑著捏碎毒囊，七竅流血而亡。殘餘番役見首領斃命，頓時作鳥獸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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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節：清河迷霧，藥廬詭蹤】
黎明時分抵達清河口，薄霧籠罩的鎮子死寂如墳。劉鐵山按記憶尋到“百草堂”舊址，卻見木匾斜掛，門前藥圃儘枯，唯有一株半人高的“鬼哭藤”盤踞石階，藤蔓上結滿猩紅漿果。
“不對勁……”渡厄大師撚須沉吟，“百草翁種的是寧神草，怎會長這毒物？”
陸清弦忽覺懷中蓮心玉佩發燙——玉佩背麵新浮現一行小字：“鬼藤泣血處，藥翁隱幽冥”。
四人循字索驥，轉入鎮外亂葬崗。腐土中赫然有新翻的墳堆，碑文刻著“百草翁之墓”。劉鐵山揮刀劈開封土，棺木中空空如也，隻餘件灰佈道袍與半截焦黑竹簡。
竹簡上字跡潦草：“東廠屠莊煉毒丹，吾攜至寶避禍去。欲求蝕骨解藥方，速往黑風穀北巔……”
“黑風穀北巔？”陸清弦撫過竹簡邊緣焦痕，“他們燒了藥廬，先生定是逃進深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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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節：毒醫試心，七葉還魂】
循著道袍遺落的蒼耳草痕跡，四人攀上黑風穀北麓懸崖。岩縫間忽現一隱蔽石窟，洞口垂掛蛛網，隱約透出藥香。
“有人嗎？”劉鐵山叩響石門。
門內傳來沙啞咳嗽聲：“咳咳……東廠的人追來了？”
門“吱呀”開啟，白發老者拄藜杖而立，左眼蒙著黑綢，腰間懸著串骷髏藥鈴——正是失蹤的百草翁！
“老先生受苦了。”渡厄大師合十行禮。
百草翁目光如電掃過眾人：“和尚倒識貨。小娃娃，你中的可是蝕骨散配鶴頂紅？”他指尖搭上陸清弦脈門，渾濁眼珠陡然圓睜，“好霸道的混毒！再拖三日必成廢人！”
“求先生賜解藥！”陸清弦單膝跪地。
“解藥？”百草翁突然獰笑，“蝕骨散需‘七葉還魂草’為引，此草隻長在萬丈冰潭底！你拿什麼換？”
陸清弦解下蓮心玉佩雙手奉上：“前輩請看，此物可否抵價？”
百草翁摩挲玉佩，黑綢下的獨眼精光閃爍：“蓮心佩……你是陸昭遠後人？”他猛地扯開陸清弦衣襟，見心口劍疤後倒吸涼氣，“果然是‘孤鴻劍心’！罷了，老夫便破例一次——”
他從藥箱取出青瓷瓶，倒出三枚碧綠藥丸：“含服此‘龜息丹’，可保十二時辰內毒發暫緩。至於還魂草……”老者指向洞外暴風雪，“子時前采不到，誰也彆想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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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節：冰潭奪草，生死一線】
子時將至，百草翁遞給陸清弦一副冰蠶手套：“潭底有千年玄冰，普通兵器一觸即碎。”又拋給劉鐵山麻繩，“你在崖頂穩住繩索，老夫隨行護法！”
三人降至百丈冰潭，寒氣侵骨。潭心浮冰上，七葉還魂草在朔風中泛著幽藍熒光。陸清弦戴著手套潛入水中，冰棱刮擦皮肉如刀割。指尖剛觸及草莖，潭底突然竄出條水桶粗的“玄冥冰蟒”！
“孽畜敢爾！”百草翁袖中甩出三枚毒蒺藜，冰蟒吃痛翻滾。陸清弦趁機攥住還魂草，冰蟒尾鞭卻掃來！
“當心！”
劉鐵山在崖頂猛拉繩索，陸清弦借力蕩開，冰蟒利齒堪堪擦過後背！
返程時冰蟒窮追不捨，百草翁點燃藥粉撒向冰麵——“轟”地燃起幽藍鬼火！冰蟒畏火退卻，四人趁機攀回崖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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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節：丹爐秘辛，玉佩溯源
回到石窟，百草翁將還魂草投入丹爐。爐火映照下，他褪去偽裝——矇眼黑綢下竟是雙完好的眼睛！
“老夫假裝眼盲，是為躲避東廠‘聽風者’。”他碾碎草葉投入藥鼎，“陸公子可知蓮心佩來曆？”
陸清弦搖頭。
“此乃前朝皇陵陪葬玉，內藏《神農毒經》全卷。”百草翁攪動藥液，“東廠追殺你，不僅為玉佩，更為其中解百毒的法門！”
藥液漸成金紅色，百草翁濾出三滴凝露：“服下此‘涅盤露’，可解蝕骨散七成毒性。剩餘三成……”他忽然盯著陸清弦心口，“需以‘孤鴻劍意’為引，貫通經脈方可根除。”
陸清弦依言飲下金液，灼痛感瞬間消退。正欲道謝，洞外忽傳金鐵交鳴之聲！
“不好！”百草翁臉色驟變，“東廠‘毒蠍衛’追來了！他們帶了西域火雷！”
渡厄大師猛推陸清弦：“快從後洞走！貧僧與劉壯士斷後！”
劉鐵山扛起樸刀：“俺去引開他們！”
陸清弦回望三位恩人，孤鴻劍鏗然出鞘：“前輩，請受陸某一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