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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劍殘雪錄 第345章 鬼見愁伏擊,鹽船暗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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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節:藥鋪求藥,暗流湧動】

破廟的晨光剛爬上窗欞,陸清弦便揣著碎銀出門。沈清如的毒還差一味“金銀花”,此藥性涼解毒,需與還魂草同煎方能固本。他沿著官道旁的青石板路往鎮上走,靴底沾著露水,每一步都踩在昨夜的霜痕上——入冬後山風漸寒,連空氣都帶著刀割般的涼意。

鎮上“回春堂”的藥鋪剛卸下門板,掌櫃的是個花白頭發的老者,正用雞毛撣子掃著櫃台上的藥渣。“客官抓藥?”老者抬眼,目光在陸清弦腰間的魚簍(裝著假漁具)上掃過,沒顯異常。

“金銀花,要乾的,越多越好。”陸清弦摸出銀子。

老者手一頓,雞毛撣子掉在櫃台上:“小夥子,這藥最近不好買。神策軍在鎮上設了‘藥檢司’,說金銀花開胃消食,怕百姓私藏充糧,凡超過二兩的買賣,都得報備。”他壓低聲音,“前兒個西街李記藥鋪,就因為偷偷賣了半斤金銀花給獵戶,被抄了店,掌櫃的現在還在大牢裡關著呢。”

陸清弦心中一沉:“那……二兩夠不夠?”

“夠清如姑娘吊著命,但想除根,至少得半斤。”老者搓了搓手,“不過……你要是真急用,後院柴房堆著些陳年金銀花,是我早年收的,沒人登記。拿去吧,一文錢不要。”

陸清弦感激地拱手:“多謝老伯。”他跟著老者繞到後院,柴房角落果然有個粗布口袋,裡麵裝著曬乾的金銀花,足有三四兩。老者叮囑:“夜裡用瓦罐煮,彆讓煙冒出去,神策軍最近在查私煮草藥。”

剛出藥鋪,陸清弦忽覺背後發涼——街角茶棚下,兩個身著神策軍服飾的人正盯著他,腰間掛著“藥檢司”的木牌。他不動聲色拐進巷子,魚簍往肩上一扛,快步走出鎮外。那兩人果然跟了上來,卻在巷口被一個挑糞的農夫“不小心”撞了個趔趄,等他們站穩,陸清弦早已沒了蹤影。

【第二節:夜備偽裝,斷刀新鋒】

回到破廟時,雪娘子已將漁網補好,粗鹽裝了滿滿兩布袋,還用灶灰在布袋上塗了“永興鹽棧”的字樣——這是她在黑風寨山賊屍體上搜到的舊鹽袋。沈清如坐在火堆旁,用瓦罐煮著金銀花,藥香混著水汽飄滿破廟。

“藥買到了?”雪娘子抬頭,見陸清弦魚簍裡鼓鼓囊囊,鬆了口氣。

“三兩陳年貨,老伯送的。”陸清弦放下魚簍,取出金銀花遞給她,“小心煮,彆冒煙。”

雪娘子接過,忽然皺眉:“你袖口有血?”

陸清弦低頭,見小臂上昨夜的箭傷裂開了,血珠正往外滲。他撕下衣襟重新包紮:“方纔在鎮上被神策軍盯上了,跑得快,沒追上。”

沈清如急忙放下瓦罐,取來止血散:“快讓我看看!”她小心解開布條,傷口周圍已有些紅腫,想是沾了臟東西。“得用鹽水洗洗,不然會化膿。”她起身要去河邊打水,被雪娘子按住。

“我去。”雪娘子抄起斷刀,“你守著藥,清弦換件乾淨衣裳。”她走到廟外,用匕首刮下塊冰棱,回來時手裡捧著融化的冰水,“用這個洗,比鹽水涼,能消腫。”

沈清如用冰水衝洗傷口,陸清弦疼得額頭冒汗,卻一聲不吭。雪娘子從行囊裡摸出塊磨刀石,對著斷刀的缺口“霍霍”打磨——這是她昨夜在破廟後山撿的,石頭雖糙,卻能將斷刀重新開刃。“明晚動手,斷刀得能砍斷纜繩。”她說。

陸清弦換上粗布短打,將孤鴻劍藏在鹽袋下,又往懷裡塞了把雪娘子做的“蒺藜”(鐵刺球,撒在路上絆馬):“都準備好了?”

雪娘子將補好的漁網扛在肩上:“走吧,趁天黑趕到鬼見愁。”

【第三節:夜奔鬼見愁,峭壁伏兵】

鬼見愁峽穀在鷹愁澗北二十裡,因兩岸懸崖如刀劈,夜間常有冤魂哭嚎的傳說而得名。三人沿著山徑疾行,雪娘子在前探路,陸清弦居中護著沈清如,腳步踏在落葉上,隻發出極輕的“沙沙”聲。

行至半夜,前方豁然開朗——峽穀入口已在眼前,兩側峭壁高聳入雲,中間一條窄道僅容一船通過,穀底水流湍急,拍打著嶙峋的礁石,發出轟隆巨響。

“就這兒!”雪娘子指著峽穀中段一塊突出的岩石,“那兒能藏三個人,還能看清鹽船動向。”她用匕首在岩壁上刻了個記號,“我們從東側懸崖爬上去,比走穀底安全。”

三人攀著岩壁的藤蔓向上爬。陸清弦的箭傷雖包紮了,手臂發力時仍隱隱作痛,但他咬牙忍著,指尖摳進石縫,靴底蹬著凸起的岩石。雪娘子斷刀彆在腰間,隨時準備勾住下滑的藤蔓;沈清如則抓著雪娘子的腰帶,一步步挪上岩頂。

岩頂是個小平地,長著幾棵歪脖子鬆樹,正好遮擋身形。三人伏在樹後,雪娘子用匕首削下幾段鬆枝,鋪在地上做偽裝。陸清弦掏出乾糧(雜糧餅)分給兩人:“吃一口,墊墊肚子,等天亮鹽船就該來了。”

沈清如啃著餅,目光望向峽穀入口:“你說……鹽船上有多少神策軍?”

“按老漢說的,運‘貨’至少得十個人押運。”陸清弦望著穀底,“趙淵既然敢用鹽船,必是覺得神不知鬼不覺。”

雪娘子磨了磨斷刀:“管他多少人,等船到峽穀中段,我們先用蒺藜撒在船頭,絆住舵手,再跳上船奪‘蓮心’。”她看向陸清弦,“你臂傷不便,負責用孤鴻劍挑飛弩箭,我和清如近身奪‘蓮心’。”

陸清弦點頭:“好。記住,奪了‘蓮心’就往東邊懸崖跑,那裡有我們爬上來的藤蔓,能直接回山頂。”

【第四節:子時鹽船,暗夜交鋒】

東方泛起魚肚白時,峽穀入口終於傳來“吱呀”的搖櫓聲。一艘烏篷鹽船緩緩駛入,船頭站著兩個持弩的神策軍,船艙裡堆著幾十個鹽袋,其中一個鼓鼓囊囊,用油布裹著——想必就是裝著“蓮心”的玉盒。

“來了!”雪娘子壓低聲音,從懷裡摸出蒺藜,陸清弦則握緊孤鴻劍,劍鞘上的劃痕硌得掌心生疼。

鹽船行至峽穀中段,離三人藏身的岩石不過十丈。雪娘子猛地將蒺藜撒向船頭——“叮叮當當”一陣亂響,蒺藜紮進船板,舵手腳下一滑,船身猛地一歪!

“什麼人?!”船上神策軍驚呼,弩箭手立刻轉身瞄準岩石。陸清弦等的就是這一刻:他縱身躍出,孤鴻劍脫手飛出,劍尖旋轉著刺向弩箭手的咽喉——“噗”的一聲,那士兵捂著脖子倒下,弩箭“啪”地掉在船板上。

雪娘子和沈清如趁機從岩頂躍下,落到船篷頂上。雪娘子用斷刀挑開船篷的油布,隻見艙內坐著四個神策軍,正圍著木箱飲酒。沈清如軟劍彈出,劍尖精準刺入一名士兵的後心,那人哼都沒哼便倒了下去。

“清如,左邊!”雪娘子喊道。另一名士兵剛要拔刀,沈清如已欺到身前,軟劍纏住他的手腕,用力一擰——“哢嚓”一聲,腕骨斷裂,鋼刀落地。

陸清弦也跳上船,孤鴻劍回到手中。剩下的兩名神策軍見勢不妙,轉身要跑,卻被他用劍鞘掃中後腦,雙雙倒地。

“蓮心呢?”雪娘子踢開木箱,裡麵隻有幾錠銀子。

陸清弦的目光落在鹽袋上——那個鼓鼓囊囊的油布包,正放在船尾。他走過去解開,裡麵果然是個玉盒,盒蓋上刻著“蓮心”二字,隻是……盒蓋半開,裡麵的“蓮心”(一枚蓮子狀的玉佩)不見了!

【第五節:中計疑雲,懸崖追兵】

“上當了!”陸清弦臉色驟變。他想起昨夜截獲的密信——“初七子時,‘蓮心’隨鹽船出澗”,卻沒說“蓮心”一定在船上。趙淵定是用了調包計,真正的“蓮心”早被轉移了!

“追!”雪娘子斷刀一揮,指向峽穀出口,“他們肯定往北去了!”

三人剛要跳船,忽聽峽穀上方傳來“嘩啦啦”的聲響——竟是數十名神策軍從懸崖上垂下繩索,將鹽船團團圍住!為首的正是趙淵的心腹“趙先生”,他站在懸崖邊,手持長劍,冷笑道:“陸清弦,你以為能從我手裡奪走‘蓮心’?做夢!”

原來,趙淵早料到他們會截鹽船,故意用空木箱和假“蓮心”引誘,真正的“蓮心”已被秘密運往京城,而這支鹽船押運隊,不過是誘餌!

陸清弦握緊孤鴻劍,劍身在晨光中閃過寒芒:“雪妹,帶清如往東懸崖跑!我來斷後!”

“一起走!”雪娘子斷刀橫在胸前,“要走一起走!”

趙先生揮劍下令:“放箭!”懸崖上的神策軍立刻張弓搭箭,羽箭如蝗蟲般射向鹽船。陸清弦縱身躍起,孤鴻劍舞成劍網,將射向雪娘子和沈清如的箭矢儘數擋下;雪娘子則拉著沈清如,往東懸崖的藤蔓處跑去。

“清弦,快上來!”雪娘子在懸崖下喊道。陸清弦且戰且退,眼看就要爬上藤蔓,忽聽“嗖”的一聲——一支羽箭射穿了他的小腿!

“弦哥!”沈清如回頭,眼淚奪眶而出。

陸清弦咬牙抓住藤蔓,奮力向上攀爬。趙先生在懸崖上冷笑:“讓他多活一會兒,等‘蓮心’送到京城,我要他親眼看著江湖大亂!”

鹽船在峽穀中燃燒起來,火光映紅了半邊天。雪娘子背著陸清弦,沈清如持軟劍警戒,三人消失在東邊的山林中。鬼見愁的伏擊失敗了,但“蓮心”的秘密,才剛剛揭開一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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