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劍殘雪錄 第300章 鐵馬踏冰河
汴京的雪化了。
陸清弦站在城樓上,望著南下的車隊揚起的塵煙。沈清如裹著他的狐裘,遞來一碗熱酒:“周將軍說,鎮北軍的‘破虜營’已到漠南,隻等虎符調令。”
“虎符是假的。”陸清弦飲儘酒,將空碗擱在城磚上,“真正的虎符,早被蘇硯藏在聽雨樓暗格——我們得去漠南,把真的給周將軍送去。”
話音未落,遠處傳來馬蹄聲。一騎快馬衝進城門,騎士滾鞍下馬:“陸大人!北戎左賢王率十萬鐵騎,繞過雁門關,直撲汴京!”
城樓瞬間死寂。沈清如攥緊他衣袖:“怎麼會?蘇硯不是被抓了嗎?”
“蘇硯是棄子。”陸清弦望著北方,“九幽堂纔是天樞閣真正的殺招。”
【漠南·冰河決戰】
七日後,漠南冰原。
周世雄的鎮北軍紮營在冰河北岸,營寨連綿十裡。陸清弦與沈清如騎馬衝進主營時,周彥正攥著假虎符罵娘:“這破玩意兒能頂個屁用!左賢王的先鋒已到三十裡外!”
“真虎符在這兒。”陸清弦掏出青銅虎符,“蘇硯把它藏在聽雨樓暗格,我和清如取回來了。”
周世雄接過虎符,指尖發顫:“好!傳我將令,破虜營、飛鷹營全體列陣!”
冰河南岸,北戎騎兵如黑潮漫來。左賢王穿狼皮大氅,手持彎刀:“周老匹夫,交出虎符,饒你全軍性命!”
周世雄登上將台,虎符在陽光下泛著金光:“天樞閣的走狗,拿假的來唬老子?今日便讓你見識大梁鐵騎!”
號角聲起。三千破虜營重騎兵率先衝鋒,馬蹄踏碎冰麵。北戎前鋒迎上,彎刀與槍尖相撞,火星四濺。
陸清弦與沈清如混在斥候隊裡,直插北戎中軍。沈清如軟劍挑飛兩名騎兵的彎刀,陸清弦鎮北劍刺向左賢王副將:“敢犯我疆土,死!”
“陸清弦!”左賢王認出他,彎刀劈出“蒼狼嘯月”。陸清弦旋身避開,劍招如暴雨傾盆,“寒梅十八式”逼得左賢王連退三步。
“休傷我主!”左賢王身邊的“狼衛”蜂擁而上。沈清如軟劍如銀鏈,纏住三名狼衛的腳踝,猛地一拽,三人跌進冰縫。她反手甩出藥囊,雄黃酒潑向左賢王麵門:“嘗嘗這個!”
左賢王捂眼嘶吼,彎刀亂揮。陸清弦趁機揮劍斬向他手腕,卻被狼衛頭目從後偷襲。沈清如撲過來,軟劍刺入狼衛頭目咽喉,自己卻被左賢王彎刀劃中左肩。
“清如!”陸清弦接住她,鎮北劍狂舞,“破甲十三式”連挑狼衛,血花濺在兩人衣襟。
周彥的喊殺聲傳來:“左賢王中伏了!後軍倒了!”
左賢王回頭,隻見漠南冰原上,大梁騎兵如潮水般從兩側殺來,將北戎軍團團圍住。他咬牙甩來一記刀風,陸清弦舉劍格擋,虎口崩裂。
“走!”沈清如拽著他,“破虜營的火油車到了!”
冰麵上突然燃起熊熊大火。北戎騎兵陷入火海,左賢王嘶吼著揮刀衝來,卻被周世雄的槍挑落馬下。
“綁了!”周世雄抹了把臉上的血,“押回汴京,聽候發落!”
【汴京·山河無恙】
半月後,汴京城的桃花開了。
陸清弦坐在聽雨樓頂,看沈清如在院中曬藥。她的左肩已痊癒,正踮腳夠晾衣繩上的藥囊。
“小心摔著。”他躍下樓,接過藥囊。
沈清如轉身,手裡攥著封信:“李元吉的師兄來了,說天樞閣的九幽堂被端了,閣主蘇硯在獄中瘋了,天天喊‘九幽堂有後手’。”
陸清弦望著遠處的青山:“管他什麼後手,這天下,總該清靜了。”
遠處傳來敲登聞鼓的聲音。兩人相視一笑,攜手走向宮門。
江湖的路或許還沒走完,但他們知道,從此往後,每一步,都是向著黎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