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魅影如煙------------------------------------------。
像是被電擊過的黃師禮，戰戰兢兢僵直地扭過頭——發現身後站著的竟然是一臉壞笑的巧姑！
黃師禮又急又氣。
“你個死丫頭，剛纔嚇死本少爺了，你乾啥裝神弄鬼的？
都大姑娘了，真是冇個正形。”
巧姑捂著嘴“咯咯”地笑著說：“黃少爺，你不是說你留洋回來的，有文化，膽子大，啥也不怕嗎？
看來也不咋的啊？”
黃師禮尷尬地笑著：“那是。
我有啥怕的？
不過這祖宅陰氣森森的，總覺得有什麼東西在這裡飄蕩。
剛纔我還看見一隻白色的狐狸……”“……白色的狐狸？”
巧姑嚇得一下子躲在黃師禮身後。
“瞧你那點膽子，狐狸也不是狼，能吃了你？
中國民間神話裡，狐狸大仙可是神獸啊？
有啥怕的？”
黃師禮戲謔地笑著。
“不是，黃少爺。
最近我夢裡老是有一隻白色的狐狸在朝我作揖……”巧姑緊張地四下看著。
“……你夢到了白色的狐狸？”
黃師禮吃驚地睜大了眼睛。
“那狐狸還朝我笑呢。”
巧姑的神色更緊張了。
“……難道真的有什麼事情要發生？
我爹昨天也是身體老是發冷出虛汗……估計都是巧合吧？”
接著黃師禮疑惑地問。
“巧姑，你咋來了？”
巧姑說：“老爺說讓我先來看看，祖屋裡還需要添置啥東西不？
明天傢俱啥的就送來了。”
“哦。
這祖屋看著破舊了一些，但是還是覺得親切……”黃師禮還沉浸在往事的回憶裡。
倆人說著話，慢慢地走進祖屋的廳堂。
冷風呼呼地在空蕩的廳堂裡，發出哨子一樣尖厲的呼嘯聲，還冇有等他們說話……這時，突然一群黑影隨著一陣“撲棱棱”的聲音，捲起一陣涼風，驟然傳來！
黃師禮和巧姑嚇得驚叫起來！
一下子都跌坐在地下。
村頭破廟。
殘陽如血。
村頭的一座年久失修的破廟，在夕陽下顯出殘敗的剪影。
一棵半枯的古柏被冷風吹得輕輕搖晃著，歸巢的暮鴉在盤旋中淒厲地鳴叫著…… 一個佝僂的身影慢慢地走向了破廟。
這是那個老婦，她眼神裡滿帶著絕望與恐懼。
走到破廟門口一下子癱倒在台階上。
然後哆哆嗦嗦爬起來，走進破廟裡跪了下來——老婦聲音顫抖地問：“胡天師，該死的黑娃，不知道天高地厚從黃家祖墳裡拿回了那幅畫，春妹的魂魄是不是就在那幅畫上？
她會大開殺戒不？
我卻如何是好？”
天外傳來胡天師陰沉的聲音：“這也是命中註定。
唉——整整三十年了，貧道算定她在今年中元節要回來，這是早晚的事。
隻是不知道她的怨氣仇恨這麼重！
你村現在蠱氣重重，殺機四伏，不是已經有了血光之災了？”
老婦戰戰兢兢地說：“胡老二這不是剛死了。
春妹那幅畫，是不是真藏著殺人的蠱氣？”
胡天師歎息說：“我當初就不該答應黃老爺畫那幅畫，還埋到墓穴裡。
那畫在墳裡埋了30年了，現在畫蠱氣甚大，已凝聚成精，我料早晚有人會取走它。
果不其然。
還就真的去了你家……”老婦戰戰兢兢地問：“春妹此番前來，是不是就是尋仇來了？”
胡天師聲音裡也是無奈：“仇女複出，還能是甚？
那是自然！
此女現在怒氣深似海，尋仇怨氣如火，她的魂魄魅影好容易到了陽間，怎麼肯善罷甘休啊？”
老婦心有餘悸地問：“打罵過春妹的那個看院子的胡老二已經死了，老婦最後會不會也喪命於她？”
胡天師沉吟一下。
“目前，卦象上看，你身上還暫無凶兆……”老婦趕忙又問：“……那彆人如何？”
胡天師聲音很是森嚴：“血光隱隱，蠱氣瀰漫，還得有人接二連三的死……”老婦渾身一陣戰栗，她充滿期待地問：“天師，你法力無邊，早點降服春妹不行？
她的的冤魂好像就藏在那幅畫裡啊！
我都接近不了那幅畫。”
胡天師冷笑著。
“30年凝聚的蠱氣，無影無形。
貧道功力不到，眼下怎知道她的蹤跡？
我想她會多半依附於人體……”“……依附人體？
春妹的魂魄會依附在誰的身上啊？”
恐懼中，老婦身體顫抖地更厲害了。
“貧道暫時也不得而知，你們都自求多福吧。
我現在還在山中修煉，來日練好神功，再做打算……”老婦再次戰戰兢兢地叩頭—— 黃家祖屋。
陰森的祖屋裡，一大群黑色的蝙蝠尖叫著飛出廳堂——黃師禮和巧姑這才驚魂初定地從地下爬起來。
黃師禮不以為然地笑著：“原來是一群蝙蝠而已。
蝙蝠，蝙蝠。
中國人都有蝙蝠崇拜，說不定是我的福氣真的來了啊！”
巧姑又笑了起來。
“還福氣呢。
剛纔蝙蝠嚇得你那樣子，比我也強不到哪去。”
黃師禮勉強一笑。
“我這可不是害怕，是應激過度反應……”巧姑笑得更厲害了。
“真是留洋回來的，給自己擦粉都擦得這麼勻實。”
這時，又傳出女人的笑聲……黃師禮和巧姑剛要疑惑地四下尋找——突然，祖屋的門吱啞吱啞地又緩緩被推開了——黃師禮和巧姑吃驚地看著門口，巧姑嚇得使勁抓著黃師禮的胳膊……黃師禮聲音顫抖地問：“……門外是誰？”
他又問巧姑。
“冇有人知道咱們回來啊？”
門外並冇有人搭話，門“吱啞吱啞”地緩緩地繼續被被推開著，還出現一種類似野貓一樣的嘶啞地怪叫,很是叫人毛骨悚然……黃師禮壯著膽子問：“門外……到底是那個？”
巧姑嚇得緊閉著眼睛。
門猛然被推開了！
黑娃笑嘻嘻出現在門口。
黃師禮這才擦著額上的冷汗，鬆了一口氣。
“黑娃，原來裝神弄鬼的是你小子啊！”
黑娃依然笑嘻嘻地走了過來，剛要說話，他看見巧姑嚇得驚叫一聲，魂飛魄散拔腿就跑！
黃師禮趕上幾步上去一把抓住了他！
“你小子跑啥？
撞見鬼了？”
黑娃離著好遠，戰戰兢兢仔細地打量著巧姑：“她是人還是仙，還是……”黃師禮慍怒地說：“你胡說啥啊？
什麼人了，仙的。
這是我家的丫鬟，巧姑。
巧姑，快見過黑娃哥。
這是我的發小。”
巧姑微微施禮：“黑娃哥好。”
黑娃還是目不轉睛地盯著巧姑看，看得巧姑都不好意思了。
黃師禮使勁推了黑娃一把。
“你小子冇有見過女人？
咋這個眼神？
你花癡啊？”
黑娃疑惑地說：“可不是這個事兒，咋巧姑和畫上的那個閨女，長得……那麼像啊？”
黃師禮不解地問：“……畫？
啥畫？
哪來的畫？”
黑娃依舊盯著巧姑看：“我在你家祖墳裡撿得一幅畫。
好漂亮的一個大姑娘呢！”
黃師禮驚訝地睜大了眼睛。
“……我家祖墳咋會有美女的畫？
我咋不知道這回事？
咋會被你撿到？”
黑娃還是看著巧姑說：“就裝在一個好看的紅木匣子裡，現在就在我家牆上掛著哩。
真的和巧姑長得好像……”黃師禮有點半信半疑。
“會有這事兒？
走，我去你家看看去。
巧姑，你把祖屋打掃一下。
明天傢俱啥的就來了。”
巧姑也想湊熱鬨：“少爺，我也想看看那幅美人畫去，看看有多美。”
黃師禮說：“行，那你乾完活再去。”
巧姑倚在門框上，看著他們遠去的背影。
黑娃還不時回頭疑惑地看著巧姑……村裡街道。
黃師禮和黑娃走在街上。
黃師禮好奇地問：“黑娃，那畫上畫得是不是工筆畫或者油畫啊？”
黑娃說：“啥是油畫？
我也不知道是啥筆，反正是特彆的漂亮的大閨女，可美了。
黃少爺，巧姑和那個畫上的人長得真的特彆像。
可我奶奶說，那畫有蠱氣會帶給人來災禍，要死人的。”
黃師禮輕蔑地一笑。
“能有這事兒？
真是一幫鄉下人。
黑娃，你這叫以訛傳訛知道不？”
黑娃問：“啥叫……以訛傳訛？”
黃師禮說：“就是一件平常的事，在流傳中，你加個油，他添個醋，最後是雲山霧罩，事情越傳越亂……”黑娃似懂非懂地點點頭。
黃師禮一笑。
“不就是一幅普通的畫嗎？
捕風捉影，無事生非。
我纔不信你們那些什麼亂七八糟的破事兒。
快走！”
“這是一幅啥畫啊？
這個好看的女孩子是啥樣的？”
好奇的巧姑從祖屋溜出來，悄悄地跟在他們後麵……黑娃家裡。
黃師和黑娃禮走進黑娃家。
老婦看見黃師禮嚇了一跳。
“黃少爺，你咋回來了？”
黃師禮說：“城裡住膩了，回老家住幾天，寫寫畢業論文。”
黑娃說：“奶奶，黃少爺想看看咱家的那幅畫。”
聽了黑娃的話，老婦渾身一驚！
她愣怔怔地看著黃師禮。
“黃少爺，你千不該，萬不該，不該這個時候回來啊！”
黃師禮莫名其妙：“吳家老太，這是咋了嘛。
我為啥這個時候不能回來？
回自家祖屋還得挑個黃道吉日才行？”
老婦無力地用手一指牆上。
“……就是因為這幅畫！”
黃師禮笑了。
“我就是奔著這幅畫來的，聽黑娃說它能帶來災禍？
還有啥蠱氣？”
老婦聲音顫抖地說：“何止災禍？
要死人的，這蠱氣那是陰間的冤魂帶來的啊……”黃師禮根本不以為然。
他一笑。
“我從來就不信這個，會死人？
我看看我會死不？
剛纔，黑娃就胡侃了一通了。”
黃師禮徑直走到那幅畫前，頓時嚇得魂飛魄散！
他隱約看見的是一個慘白的骷髏！
他一個踉蹌幾乎跌倒——黑娃也驚叫：“一會美女咋就變成這樣了？”
老婦捂著胸口，跌跌撞撞地坐在椅子上。
床上，殭屍老頭猛然咳嗽起來……這時，一陣風吹來，畫卷翻了過來。
又成了美女。
黃師禮又掀開畫幅的背麵看了看，啥也冇有。
他自嘲說：“剛纔看來是光線的事吧？
看花眼了。
我也是冇出息，咋就這麼冇有定力，不就是一幅畫嗎……”門被輕輕地推開一道縫，巧姑悄悄地往裡麵偷看著。
當她和畫上的美女對視的時候，突然一陣寒氣隨著一團輕霧撲麵襲來，好像一股冷氣進入了她的體內。
巧姑頓時感覺頭暈目眩……趕忙向祖屋跑回去——黃師禮和畫上的女子對視片刻，不知不覺也笑了起來。
“這畫上的人，長得還真的和巧姑有點像……”黑娃說：“我冇有說錯吧？”
黃師禮一邊打量那幅畫，一邊問：“吳家老太，這畫畫得真好，典型的工筆。
畫師的功力很深。
這畫上的人是誰啊？
怎麼會在我家祖墳裡？
這女孩子真的好美……”老婦戰戰兢兢地說：“就是因為美……30年了，這畫是……”這時，房間裡傳來了女人的笑聲……老婦和黑娃都驚駭地尋找著笑聲——隻是黃師禮仍然呆呆地看著那幅畫。
他麵無表情僵直的身體和木樁子一樣，突然一動不動了……黑娃使勁晃了晃黃師禮的胳膊。
“黃少爺，你這是咋了？
看美女看得……魔怔了？”
黃師禮又呆了片刻，也不搭話突然神情木訥地走出門去……黑娃大惑不解。
“奶奶，……黃少爺這是咋了？
咋一會就變成一個木頭人一樣了？”
老婦緊張地說：“快追出去看看。”
黑娃追上了黃師禮問：“黃少爺，你這一聲不吭地咋就走了？”
誰知黃師禮居然嫵媚地一笑，做了個戲曲裡花旦甩水袖的動作。
“奴家去也……”黑娃愣怔怔地看著黃師禮。
“黃少爺，你咋突然變得娘娘腔了？
……喝醉了？”
跟上來的老婦看得也是目瞪口呆。
“就這一會兒的工夫，蠱氣就沾身了？
……看樣子，黃少爺也難逃此劫啊？”
黑娃很是著急地問：“奶奶，黃少爺和這幅畫到底有啥牽扯啊？
他不是剛看到這幅畫？”
老婦仰天長歎：“牽扯大了啊，牽扯大了啊，魂魄血光真的來了啊——”黑娃和老婦瞠目結舌的看著黃師禮，邁著花旦的碎步離去……黑娃呆呆地說：“老天，這這……是咋回事啊？”
黑娃正說著，黃師禮回身向他又拋了個媚眼……老婦嚇得渾身一陣哆嗦！
黑娃結結巴巴地問：“奶奶，就這麼一會，黃少爺看了一眼畫就著魔了？
這是不是蠱氣鬨的？”
老婦呆呆地想著什麼…… 這正是——蠱畫暗藏深深恨 魅影仇氣隱隱來 （本章完）欲知後事如何？
請看下一章——《魔爪森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