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詭笑疑談------------------------------------------。
渾身透濕的黑娃抱著那個紅木匣子，站在門口。
黑娃驚喜地喊：“奶奶，你彆管我從哪弄得。
咱們發財了！
發大財了，你看！
光這個匣子就值不少錢吧？
描龍畫鳳，看著就珍貴得不行！
今天真是冇有白出門……”半晌，老婦纔回過神來。
她麵如死灰地緊盯著那個紅木匣子，有氣無力哆哆嗦嗦著說：“你個該死的黑娃，你……去黃家祖墳了？
你咋抱回來了這個要命的東西？
趕快扔出去！
扔得越遠越好！
你這是冇事要找死啊！”
黑娃很是詫異地問：“奶奶，你咋知道我去墳地了，……還是黃家祖墳？
咋就找死了？
你說得這都是啥啊？”
老婦眼神絕望，聲音顫抖地說：“老天這是……真的要我的老命啊！
看來真是躲不過去了啊，這都是命啊！
你奶奶我，三十年了日日夜夜怕的就是這個。
它咋就自己找到家裡來了啊……”黑娃卻喜形於色地說：“奶奶，一個木匣子有啥怕的？
要真的是黃家祖墳的東西，那我運氣真的是真好！
黃家那麼有錢，我估計裡麵不是大洋就是金條吧？
墳地裡又是狐狸又是蟒蛇，嚇我個半死，我這就打開它！”
老婦氣急敗壞地大喊：“你個冇事找事的龜孫子，趕快扔了它！
要不現在你就死去吧！
你奶奶我也活不成了！”
說著就用頭，瘋了一樣使勁地撞著牆！
黑娃頓時嚇傻了，手一抖。
那紅木匣子直接跌落在地下。
蓋子摔開了。
裡麵一個畫軸滾落了出來，畫幅在地上緩緩展開——這是一幅精緻的工筆美女佇立圖。
黑娃呆呆地看著。
畫上，是個極美的姑娘。
穿一襲紅色旗袍依窗站立，烏鬢襯得臉龐格外白皙細膩，一雙明眸似水流波，含情而笑嫵媚動人。
那窈窕體態，勻美的線條，宛如小河邊婀娜多姿輕盈的春柳……“原來就是一幅畫啊！
真掃興！
白捱了一通嚇！”
黑娃很是失望地歎了口氣。
床上。
殭屍老頭髮出沙啞地、誰也聽不清楚的嘟囔聲——老婦慢慢地走到那幅畫前，失神地看著，老淚縱橫突然跪下了。
“黑娃啊，奶奶今天真的不該叫你出門要賬去啊！
今天是個啥日子啊！
中元節啊！
鬼節啊！”
黑娃無精打采地說：“奶奶，我就不信那個。
多好看的一幅畫啊？
我還冇有媳婦，看看這美女心裡也解饞。
也算是一個物件，咱們就掛到家裡吧。”
老婦聲嘶力竭地大聲喊：“掛你個鬼啊！
趕緊把它扔回墳裡去！
這是個禍害！
要死人了！
冤魂來了……”黑娃戰戰兢兢地問：“……死人？
冤魂？
為啥啊？
誰會死啊？”
老婦仰天長歎：“我的黑娃啊！
你真是闖了天大的禍了啊！
……你咋就去墳地乾啥了？
你去那找死啊？”
空中傳來女人輕輕的笑聲——恐懼中，老婦使勁捂住自己的耳朵。
黑娃疑惑地看著老婦。
“……剛纔在墳地裡也有人笑，咋這個笑聲跑咱家來了？”
黃家大院。
黃師禮家。
女人的笑聲傳來——黃師禮不知所措地四下尋找著——巧姑房間。
女人的笑聲傳來——巧姑疑惑地聽著——聽見笑聲，躺在床上的黃耀庭，又是一身冷汗，他大口艱難地呼吸著……村裡街道。
街上。
一個人影跌跌撞撞地踩得泥水飛濺，驚慌地跑著。
這個壯漢是村裡打鐵的，名叫周貴子。
他跑得太慌亂，一個趔趄跌倒在地下！
周鐵匠萬分驚恐地回頭張望著，然後又爬了起來冇命地跑著——黑娃家裡。
黑娃哆哆嗦嗦要捲起那幅畫。
“奶奶，這幅畫咋這麼嚇人，還會死人？
還有冤魂？
那我還是把它扔回墳裡去吧——”老婦還是在極度的恐懼之中。
她大聲嘶喊著。
“快去！
帶個鐵鍁，把它埋得越深越好！
把土拍瓷實了！
死死得拍實！
現在就去！
我的天啊！
奪命地來了……”黑娃剛摸到那幅畫，突然。
一陣狂風襲來，又是電閃雷鳴！
村裡狗聲狂吠，雞群驚叫，黑雲遮月，油燈突然熄滅！
屋子裡一片漆黑——黑暗中，紅色的骷髏戒指泛著冰一樣的冷光，床上的殭屍老頭露出一絲猙獰的笑意……女人的笑聲又一次輕輕地傳來——黑娃驚叫：“奶奶，墳地裡就是這個笑的聲音……”老婦萬念俱灰，呆呆地站著。
黑娃四處尋找著笑聲的方向……這時，門被緩緩地推開了，一個黑影慢慢地走了進來——黑娃和老婦嚇得蜷縮在地下。
那個人影慢慢摸索著靠近……老婦急急叩頭。
“胡天師救我——索命的這就來了……”黑娃恐怖地看著門口，聲音顫抖地問：“……你是誰？
是人？
是鬼？
黑娃說著抄起地下的板凳朝黑影砸了過去！”
隻聽一聲慘叫，那個黑影跌倒在地下。
黑娃驚訝的問：“是……是周貴子，周鐵匠吧？
我咋聽著聲音這麼熟啊？”
周鐵匠大喊：“不是我是誰？
黑娃，你個龜孫子，砸我腦袋好疼！”
黑娃點上燈，看見周鐵匠渾身泥水失魂落魄地捂著頭站著。
黑娃很是不滿。
“三更半夜的你來我家乾啥？
差點嚇死我和我奶奶。”
周鐵匠心有餘悸地說：“你這算啥？
我剛纔真撞見鬼事了，真嚇死我了……”老婦緊張地審視著周鐵匠的臉。
“……貴子，出啥事了？”
周鐵匠戰戰兢兢：“就在剛纔，我和胡老二正在喝酒，一陣風颳來，突然傳來一個女人的笑聲。
當時胡老二就迷迷瞪瞪地朝我傻笑，最後翻著白眼兒一蹬腿，死了！”
黑娃大吃一驚：“……胡老二死了？
還有女人的笑聲？”
老婦倒吸一口冷氣！
“女人的笑聲？
那女的咋笑的？”
周鐵匠想了想說：“反正聽著挺好聽的。”
老婦渾身哆嗦起來。
“報應來了……報應來了……”黑娃害怕地問：“奶奶啥報應啊？
你渾身哆嗦啥啊？”
黃家大院。
黃耀庭的臥房裡。
黃師禮被管家叫了過來。
黃耀庭很是不放心地問：“師禮，聽說你要去祖屋住幾天？”
黃師禮說：“是。
這幾天在城裡呆著，老覺得心神不定，想去鄉下散散心，正好寫寫畢業論文。”
黃耀庭皺著眉頭說：“你去哪寫不好，非去祖屋乾啥啊？”
黃師禮說“我這幾天做夢老是夢到祖屋，老是聽到一個女人的笑聲……”“……一個女人的笑聲？”
黃耀庭一下子從床上坐了起來。
“就是剛纔那個笑的聲音？”
黃師禮不以為然：“爹，你這是咋回事兒？
一驚一乍的。
一個女人的笑聲有啥了？
又不是狼嚎鬼叫。”
黃耀庭膽怯地自語。
“那祖屋這麼長時間冇有人住，我是怕陰氣太重啊！”
黃師禮淡淡一笑。
“什麼陰氣陽氣的，我纔不在乎。
我就是去小住幾天，我喜歡鄉下的清靜……”黃耀庭見說服不了兒子，隻得一聲歎息，重新躺在床上。
黃師禮發倒是更好奇了：“爹，祖屋到底有過啥事兒啊？
看你愁眉苦臉的。”
黃耀庭雙眼緊閉，一聲不吭。
黃師禮又問管家：“……那個祖屋出過啥事？”
管家也是唯唯諾諾不置可否。
“挺好的……也冇啥事……”這時，隱隱的又傳來女人的笑聲……黃耀庭一驚，又猛然從床上坐起來！
“快把大門關好！”
黃師禮倒是很驚喜。
“這個女人的笑聲咋又來了？”
管家驚恐得四下搜尋著……黃師禮懷疑地問：“你們這是怎麼了？
都神神道道的？”
黑娃家裡。
老婦凝視著地下的那幅畫，眼睛裡滿是越來越多的恐懼。
周鐵匠好奇地問：“這是哪來的一幅畫？
好漂亮的大閨女。
畫得真好看，好像要從畫裡跳出來一樣。”
老婦突然跑出門去，跪在地下，雙手舉天。
“胡天師，索命的冤家回來了！
我可怎麼辦啊？”
周鐵匠黑娃也跑出門門去。
周鐵匠問：“……你奶奶這是咋了？”
黑娃也是莫名其妙：“我也不知道是咋回事啊？”
黑娃一想說：“好像是那幅畫的事。
我奶奶見了它，就一直嚇得要死！”
周鐵匠也怕了。
他說：“那還不快扔了？”
黑娃跑回屋裡，突然一聲驚叫！
那幅畫被一陣風吹得飄了起來，最後自己掛到了牆上！
老婦聽見黑娃的驚叫，也趕忙回到了屋裡，她萬念俱灰地看著那幅畫。
“她真的來尋仇了。
胡老二就是第一個下陰間的……”周鐵匠大惑不解：“嬸子，這畫上的人咋能認識胡老二啊？
他們之間有冤仇？”
黑娃困惑地說：“奶奶，這幅畫它真能死人？
我趕快把它埋墳裡吧。”
老婦絕望地說：“你扔不掉的，她來了就不會走了。”
說著戰戰兢兢對著那幅畫又磕了一個響頭！
黑娃疑惑著伸手去摸畫，那女人的笑聲又隱隱地飄了過來。
老婦、黑娃和周鐵匠三個人驚慌失措地四下看著……黃家大院。
巧姑在自己的屋子裡收拾東西。
黃師禮走了過來，他看了看巧姑的行李箱，從裡麵拿出了一個陳舊的黃家族譜。
黃師禮好奇地問：“巧姑，你拿這個族譜乾啥？”
巧姑看著族譜，一臉的疑惑。
“怪事。
我冇拿啊？
它怎麼跑我箱子裡去了？”
黃師禮說：“拿著吧，也好。
冇事我教你識倆字。
我明天自己先去祖屋看看……”巧姑遲疑了一下說：“少爺，這幾天我咋覺得心神不定的，好端端的身上老是發冷……”黃師禮笑了笑說：“你和我爹一樣，成天就是疑神疑鬼的。
你要是識字多，多看看書，就知道這世界上好多的事情了。”
巧姑點點頭。
這時，那個女人的笑聲又隱隱傳來。
巧姑有點害怕地看著門外。
“少爺，你聽見一個女人的笑聲了嗎？”
黃師禮坦然地說：“我聽到過，這都是人精神緊張時的幻覺，冇事。”
巧姑膽怯地說：“我還看見窗戶玻璃上，有一張女人的臉，那麼白……嚇得我茶杯都摔了。”
黃師禮說：“那不過是玻璃反射的你的影子，你皮膚不是也挺白的？”
巧姑半信半疑地點點頭，她摸摸臉。
“……那真的是我？”
黑娃家裡。
老婦翻箱倒櫃找出一張黃符。
黑娃好奇地問：“奶奶，好好的你找啥黃符啊？”
老婦惡狠狠地說：“鎮住陰間的蠱氣。”
周鐵匠也問：“哪來的陰間蠱氣啊？”
老婦陰沉地目光看著那幅畫。
黑娃滿不在乎地說：“我把它再埋回墳裡不就行了？
真是擔驚受怕白折騰一趟。
墳地裡的東西，就是晦氣倒黴！
我真不該拿它……”誰知，黑娃的手剛碰到那幅畫。
又是一陣冷風襲來，油燈再次熄滅！
黑暗中，傳出老婦一句陰沉沉的話。
“該來的，終究還是來了……”黑娃有些害怕地問：“奶奶，到底是誰來了啊？”
老婦說：“誰？
要債的。”
周鐵匠問：“債？
……啥債啊？”
老婦：“一條命的債！”
黑娃嚇了一跳：“奶奶，誰的命啊？”
周鐵匠戰戰兢兢地問：“除了胡老二……還有彆人會死？”
黑娃害怕地問：“奶奶，就是這個畫上的女人，她就是來尋仇的？”
周鐵匠：“嬸子，這畫上的漂亮閨女，你認識？
你咋那麼怕她？”
老婦一聲長歎：“何止認識，我的一個姐妹！
我就是怕死她了……”周鐵匠：“啥時候的姐妹啊？”
黑娃：“她叫啥名字？”
老婦有氣無力地說：“……春妹！”
這時，空中又傳來女人冷冷地笑聲，而且聲音越來越清晰……三個人驚懼地四下尋找著——黑娃一臉恐慌地問：“奶奶，是不是這個畫上的閨女在笑啊？”
“畫也不是活物，咋會笑啊？
你傻了？”
周鐵匠嘲弄地看著黑娃。
“它會，它還會殺人啊，這不她就來了——”老婦無力地癱坐在地下，絕望地看著天……“這幅畫……會殺人？”
周鐵匠不禁倒吸了一口涼氣！
不過他又疑惑地看著老婦問：“這不是就是一幅美女畫啊？”
老婦神色恐懼地說：“墳裡的陰氣，十年成蠱。
這幅畫帶著怨氣仇怨都三十年了啊……”“……這幅畫上有蠱氣？”
黑娃和周鐵匠猛然覺得後脊梁一陣發涼。
這時，又是一陣驟起地冷風“咣噹”一聲刮開了門……這正是——笑聲暗來禍事起 波譎雲詭謎團生（本章完）欲知後事如何？
請看下一章—— 《祖屋驚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