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他媽的到底吃錯了什麼藥？幾天不見而已，一次比一次像刺蝟。不能好好跟我說幾句人話麼！”
捏著葉染的臉頰，顧墨遲前身傾去，濃重的氣息鋪麵砸過去。黑暗之下，葉染無所遁形。
她彆開臉，狠狠閉上眼睛。
喉嚨裡壓抑著一絲破碎的沙啞，她倔強地反唇相譏：“那你呢？你不也一樣——”
“我想你。”
顧墨遲驟然開口，低低的三個字就像有魔力的藥水一樣，將葉染的掙紮死死抵在口腔裡。
抓著顧墨遲胸前衣襟的手，漸漸鬆開。
緊繃的身體也開始柔馳起來，葉染看不到顧墨遲的臉，卻無法否認自己腦海裡出現的那樣一副畫麵。
此時此刻的他，目光一定很溫柔。
“我想你，葉染。”
感覺不到女人目光的迴應，顧墨遲的心裡微微一沉。
他捏住葉染的下頜，強迫她麵對著自己。
他命令她睜眼睛，可是身下的女人卻隻是倔強地執拗著。
他越是讓她屈服，她越是一聲也不吭。
直到一道緩緩的淚水從眼角溢位，滾燙地落在顧墨遲的拇指上，也同樣灼痛了他的心臟。
“葉染……”
“彆說了。”
葉染咬著嘴唇，摒出淺淺的三個字。
她從身旁摸到墨鏡，然後罩在臉上。
低下頭，她一邊摸索著拉開提包，一邊說：“你說的冇錯，李鳴宇確實有女朋友了。隻是這幾天我住在療養院裡，從冇見過本人。他自己也承認了，但是卻說暫時不想公開。我有種預感，她……很可能是我們認識的人。”
“我們認識的？”
“否則，我想不通。”
“有什麼想不通的，姓李的就是個變態。”
顧墨遲深吸一口氣，不得不被葉染岔開了那麼感性的氣氛，心裡多少是有些不爽的。
更何況，他從來都不覺得讓葉染假裝雙目失明留在李鳴宇身邊打探訊息，是個很好的選擇。
他想她，惦記她，擔心她，甚至一想到有一個男人可以名正言順守在她身邊，哪怕是有女朋友的，他也嫉恨得快發瘋。
可是那些好聽的人話，一經糾結髮酵，出口就會變得比屎都不如——
“既然他不是單身，你就該好好避嫌。像個綠茶婊一樣留在彆的男人身邊，不怕彆人上門找你麻煩麼？”
“也不一定的。”
葉染若無其事地翻翻著包，“有些男人婚都結了，還不是光明正大帶前女友登堂入室。我也冇動過人家一根手指頭啊。”
冇等顧墨遲被懟的心梗，葉染便抽出一份資料丟給顧墨遲。
“這是李鳴宇給我簽的。”
葉染對顧墨遲解釋道：“你不是讓我打聽下李鳴宇研究所的一些實驗渠道麼？我藉口說自己的眼角膜出了問題，讓他幫我先聯絡安排。你看這檔案上麵的抬頭和合作方，好像都是外語。聽說是國外冷門的一些灰色渠道，李鳴宇有他的關係網，你找準方向的話，應該也能儘快聯絡上。但我能幫到你的，也就隻能到這兒了。如果能給媽找到合適的腎源……”
顧墨遲接在手裡，翻到最後一頁。
“這是你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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