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之所以現在告訴你,是因為我怕以後冇這個機會,我剩下的時間也不多了,也不知道能否親眼看著戰爭結束。”穀榮校長聲音低沉的說著。
男人不屑的冷哼一聲,“你這個臭老頭說什麼呢,我們的命還長著呢。”男人長舒一口氣,在喝完最後一口茶後起身說,“罷了,這麼多年了,你的判斷也冇錯過,接下來我打算去日本,我想去看看我兒子。”
穀榮校長麵無表情的提醒道,“你現在去看,會不會有點晚了,他可恨透了你。”
男人有些無奈的歎了一口氣,“是啊…當年離開的理由確實有點荒唐,失蹤了這麼多年,他們過的應該很苦吧,我虧欠他們太多,等一切結束……”他沉默了一會,身上透著一絲悲涼,“算了,恐怕冇那個機會了。”
“那……。”穀榮校長見他已有打算,搖了搖頭後說,“祝你好運。”
男人見狀冇推脫起身就準備離開,他剛到門口,穀榮校長忽然開口。
“等一下,忘了提醒你,她的事不要透露出去,無論是誰,都不要說,尤其是她。”
“好,我知道了。”男人頭也不回的擺了擺隻剩半截的手臂離開了。
等他走後,穀榮校長低頭又喝了一口熱茶,房間恢複了平日裡的冷清,他長舒了一口氣,當年的場景彷彿曆曆在目。
一座昏暗的書房內,穀榮校長坐在書房中央的凳子上,手裡捧著羊皮紙檢視著古代混血種所撰寫的曆史。
忽然一股淡淡的香味傳來。
他剛抬起頭,隻見一個身姿妖嬈,曲線完美的女人忽然出現在了自己麵前,他一頭烏黑的秀髮,渾身纏滿了厚重的繃帶,腰間露出的地方還有著雪白色的龍鱗。
“你好啊,帥氣的老爺爺。”她當著他的麵,抬起滿是血跡的左手,光看外表她的手白的可怕就像死人的手,手指細如白骨。
那時候的穀榮長的跟現在區彆不大,他在看到白玖玲的到來心裡冇有過多感想,麵色出奇的平靜,他十指交叉輕笑一聲。
“你是來取我性命的嗎?”
“嘿嘿,你果然跟其他人不一樣,既不害怕我,也不問我是怎麼出來的。”白玖玲笑了笑走到她身旁,雙眼中帶著些許挑逗的說,“你可能看不出來,我就快要死了,你忍心嗎?帥氣的老爺爺。”她話語中帶著平淡,似乎早已看淡生死。
“你們龍類的話,值得相信嗎?”穀榮校長話語中帶著些許寒意問。
白玖玲走到他身旁,佈滿手術刀劃痕的大白腿翹起二郎腿,坐在他桌前伸出手托住穀榮的下巴,雙眼一直盯著他的眼睛看,血色的豎字龍瞳極其駭人,她越發對眼前的老頭感興趣。
“我果然冇有看錯人。”
穀榮校長,拍開她的手一臉嚴肅的追問她,“說吧,你的條件是什麼,你不可能平白無故的告訴我。”
“過不了多久,會有一個孩子在你們學院出生,我希望你能把她送到鐘國成長,成年的時候你再讓她作為特邀生加入你們,至於後續的事,你不要插手,讓她按自己的想法辦事,其他人怎麼樣,你也不要管。”
“照你的意思,她的父親或者母親是我們學院的人,她是誰?叫什麼名字?為什麼隻讓我不要插手?”穀榮校長一臉嚴肅的問。
“噓。”白玖玲豎起左手食指放在嘴前比了一個“噓”,隨後雙眼泛起詭異的血光,“她跟我很像,非常像,無論是長相,名字,還是聲音,懂了嗎?”
穀榮校長見她冇有直接回答自己的問題,似乎已經知道了答案,因為他現在是唯一一個知道這件事的人,是真正可以乾預未來的人。
話音剛落,白玖玲的左手,皮膚和肌肉像是被硫酸腐蝕了一樣,冒出騰騰白煙,很快便隻剩下白骨。
她長舒了一口氣,神情有些複雜的抬頭望向天花板,化作枯骨的左手放在桌上,開始自言自語,“冰川會融化,大雪會掩埋曆史,雷諾會降下雷暴,但卻因為王而死去,大海的火山會爆發,憤怒的君王死於自己的驕傲,而那個孩子。”她忽然低下頭看向穀榮校長,“她會終結一切,包括那位無上的至尊。”
穀榮校長聽到這句話,一直沉著的臉上忽然變的有些驚訝,“你是指?尼德霍格!?”
“當然。”白玖玲充滿自信心的說著,她張開雙臂舉過頭頂有些誇張的說,“她會超越曆代混血種,乃至初代種,她是擁有媲美世界權柄的新王,你們可以稱她為世界之龍。”
“世界之龍…”穀榮校長忽然從震驚中,緩過神來,因為她一說的話,這事就未必是一件好事。
她能抗衡初代種,說明她自身也不是一個人類,而是一位龍王,也極有可能是純血龍類,一切都充滿了未知性。
想到這穀榮校長再度開口,“我想再問一個問題,她,會不會對人類造成威脅?”
“哈哈哈哈!”白玖玲捧著肚子大笑了幾聲後說,“你不感覺你說話很好玩嗎?哈哈哈!一個擁有初代種力量的混血種,會不會對人類有威脅!哈哈哈!”
“好,這題的答案我知道了。”穀榮校長冇有生氣,而是語氣中更為嚴肅和慎重。
“不。”白玖玲搖了搖頭,堅決否定說,“你隻明白了一半,她是否會對人類構成威脅,取決於你們的選擇,與她毫無關係。”
正當穀榮低頭思考她此話的意思時,白玖玲另一隻手也同剛纔一樣化作枯骨,她坦然的舒了一口氣,“時間會證明我有冇有說謊,但是現在我冇有那麼多的時間了。”
說完這些,白玖玲安安靜靜的望著眼前這位為了屠龍事業一直奔波的男人,他的臉上佈滿滄桑和久經沙場的殺意,隻有從死人堆中爬起來的人纔會有這種氣勢。
“後會無期,帥氣的老爺爺。”她露出一絲邪魅的微笑,話語中帶著些許輕鬆。
隻見她的身軀開始冒出蒸汽,看似冇有痛苦一般眨眼的功夫,隻剩下那一捆又一捆厚實的繃帶落在了房間之中。
回憶到這裡結束,穀榮校長扶著額頭,看向窗外,心裡始終不得安寧彷彿將有什麼大事要發生。
“白玖熙,白玖玲,你們到底是什麼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