呯!——
漆黑的車廂中,火光閃爍,金屬的碰撞聲此起彼伏,兩人身形極快。
巨大的利爪與長刀摩擦產生劇烈火花,烈火飛濺到四處,像是夜晚的煙花,車廂厚實的合金不斷出現巨大的劃痕,犬山瀧在牆上不斷跳躍,活像一個靈活的壁虎上躥下跳搞得車廂一震一震,然而比起龍化犬山瀧,這一刻身後源江騰更像怪物,他不僅能跟上犬山瀧的動作,就連力量也不輸龍化的犬山瀧,手中的鬼丸殘月和腰間的朦朧千影宛如身體的一部分,攻擊冇有一絲間隙和空擋。
朦朧千影短柄長刃適合近戰搏動與追擊,鬼丸殘月長刃短柄在格擋攻擊與拉扯中占據優勢。
明明地方很小看起來卻像是一場巨大長廊的追逐戰,是一個人類在追著一條龍。
犬山瀧一直在躲閃,長滿鱗片的額頭不斷冒出驚恐的汗水,他回頭開始後悔先前自己說過的話,血色的龍瞳中對映著他對眼前這個人類的恐懼,無論他跑到車廂的哪個角落,身後的男人都不給他一絲絲喘息的機會緊追不捨,像是來自地獄的索命人。
恍惚間,“謔呲!”一聲,淩厲的刀鋒聲響起。
啊!——
一聲慘叫打破了夜晚的寧靜,一號車廂的所有乘客抬起了好奇的頭。
“什麼聲音?”
“發生什麼事了?”
“不會又是誰被家暴了吧?”
啪塔啪塔——
雨水滴答在車廂頂部,剛好掩蓋了車廂頂部被踩踏的聲音,一陣口哨聲傳來。
是一個披著黑色雨披的男人,感受到腳下的震動後,男子摸了一下自己的寸頭,
“哎呀呀,下麵可真熱鬨,少主玩的挺開心啊。”
忽然間他的耳中的耳機中傳來一個嚴肅的女聲,“青鬼,抓緊時間,在高鐵進入東京市區前分離八號和九號車廂,直升機很快就能到。”
寸頭男抓了抓頭抱怨了兩句,“哎,知道了,知道了,催啥催啥。”他走到7號和8號車廂中間開始拆卸車頂上,與前七號車廂格格不入的連接裝置,“這八號車廂本來就是我們安上的去,拆下來不是幾秒鐘的事嘛。”
從螺絲到螺母,再到內部的貼合裝置,全部解開,隻聽“噗呲!”一聲,白霧散開,八號和九號車廂脫離列車,失去了動力來源,速度開始逐漸變慢。
裡麵的犬山瀧,跪倒在地上,身體多處流淌著黑紅色的血液,連站起身的力氣都冇有了。
他痛苦的大口喘氣,身上的龍化跡象開始消失,鱗片縮回骨肉,利爪開始變小,前方來自死神的腳步離他也越來越近。
“啪嗒啪嗒——”
“你究竟是…什麼人?”他慢慢抬起頭,像是喉嚨卡著痰一樣,艱難的發出聲。
源江騰麵無表情的走到他身前,慢慢蹲下身開口說,“塞拉斯學院分部執行局局長,源江騰,犬山瀧先生,由於你非法使用特殊藥劑,傷害無辜人,現在請告訴你手中的藥劑從何而來。”
“蛇岐八家…少主!?”犬山瀧震驚的同時,源江騰也在談話間將朦朧千影架在了他的脖子處。
“我的耐心有限。”源江騰熾熱的黃金瞳瞪著犬山瀧,彷彿這已經是他最後的耐心。
“哈…哈哈。”犬山瀧苦笑了幾聲,露出了一個詭異的微笑,嘴角含著血說,“源少主,你這種生來就在至高點的人,永遠都不會懂,像我這種生在黑暗中的人,為了真正的活一次,願意付出多少代價!”
他發出怒吼,像是在向不甘的命運做出最後的掙紮。
黑夜中一道黎明閃過,伴隨一聲巨大的轟鳴,落雷落下的同時,一把短刀也隨之揮下。
謔呲!——
啊啊啊!
尖銳的慘叫聲傳遍車廂,與雷聲混雜在一起,由於已經脫離列車,遠處列車上的人冇有聽到任何聲音。
雷鳴響徹,源江騰內心毫無波瀾,他右手架著脖子,左手的鬼丸殘月深深紮進他的大腿,“這把刀已經切進了你大動脈,你再多說一點廢話,你立刻就會死在這,變異藥劑是誰給你的。”
犬山瀧,痛苦的咬著牙,突然間癲狂的朝著他嘶吼,“有本事你就動手啊!混蛋!”
又一聲雷鳴劃過夜空,不知過去多久,夜空放晴隻剩下皎潔的月光,鋪滿世界,八號車廂也被轉移到一座小山的懸崖上,蓬勃的大樹上還有甘露,預示著大雨剛剛結束,地上的泥土也還濕潤著,先前的寸頭男坐在一塊石頭上,嘴裡叼著一根七星,剛用打火機點上,車廂的大門就被從裡麵拉開。
黑色的車廂內,傳來一聲巨大的喘息聲,好似巨龍的呼吸,一股青煙瞬間從裡麵傾瀉而出。
源江騰探出左手扶門從青煙中走出,腰間掛著兩把剛戰鬥完鮮血還未擦拭的雙刀,黑色的風衣揚起,雖然經曆了一場與超A級龍類混血種的戰鬥,但西裝和風衣冇有受到一絲磨損。
“哎哎,少主,少主,您出來了。”青鬼著急忙慌的把火機塞進褐色西裝裡麵,“剛剛我還以為你要龍之吐息呢。”
“呼…”源江騰將手中的煙再次放入口中,將朦朧千影和鬼丸殘月拋向青鬼。
青鬼舉起雙手做出接住的姿勢,望向天空來回尋找位置,好不容易纔接住雙刀,他望著沾滿黑血的刀感慨道。
“少主,這傢夥不好對付啊,這次怎麼花了8分鐘才解決。”
源江騰冇有說話,隻是往前方多走了幾步,一直來到前方懸崖的頂部,微風徐徐,風衣飄蕩,月光撒下,他的身上透露出一股孤寂感,他低頭俯瞰繁榮的城市內心五味雜陳,思考著剛剛犬山瀧的話。
他猛的吸了一口將菸頭扔下懸崖,雙手插入黑色風衣口袋,抬頭望月,背對著青鬼緩緩開口。
“青鬼,你說,究竟什麼樣的生活,纔是真正的活著。”
青鬼沉默了一會,眨巴著眼睛,開口回答源江騰,“少主啊,您是執行局的局長,也是未來的大家長,你這樣萬人敬仰,無人敢惹,自身實力還無敵,家裡還有一個好父親和一個漂亮的妹妹,這樣不就算嘛。”
“是嗎?”源江騰臉上寫著一絲絲迷茫,顯然這不是他想要聽到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