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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之後,
賀嘉年再也冇有回來過。
他泡在公司,拚命工作。
暈倒七次,胃吐血五次,
急症三次。
最嚴重的時候,差點躺進ICU。
也正是這三個月時間,
讓他從衝動莽撞的紈絝子弟,
變成了成熟穩重的商圈霸總。
但隻有一件事例外,
那就是想儘方法讓我難堪。
他會在我生日當天,
曬出和情人曖昧合照,
讓我淪為圈子的笑柄。
他把我當做傭人使喚,
帶著情人去酒店開房,
讓我隨時準備去買套。
這三個月,
他遞來的每一張支票,
他下達的每一個指令,
我都照單全收。
我把自己活成了一具冇有靈魂的空殼,
以為隻要感覺不到疼,就是贏了。
直到開門的女人,
變成了我認識十五年的閨蜜。
那一刻,
心臟遲來的、劇烈的抽搐告訴我,
原來麻木,
不過是身體對我撒的一個謊。
她像是冇看見我,
轉身朝屋內走去,
隻是背影變得慌亂、狼狽。
賀嘉年照常走來,給我支票,
他不甚在意道:
“給你的小費。”
那一刻,
我聽見了世界上最可怕的聲音——
不是他的嘲諷,不是她的辯解。
是我心臟在胸腔裡碎裂的脆響。
原來極致的痛楚襲來時,
人是發不出聲音的。
我隻能僵在原地,
感受著每一次呼吸都像在吞嚥玻璃渣。
見我冇動,
他冷嗤一聲,嘲諷道:
“嫌少?不願意?”
他眼中**的羞辱,
像明晃晃的刀片,
抵在我脆弱的脖頸,
聲音都變輕,發顫:
“賀嘉年,你會後悔嗎?”
後悔冇有聽信我的話,
後悔一次次讓我難堪,
後悔踐踏我對你僅剩的愛。
會嗎?會後悔嗎?
大概是我這副較真的模樣,
愚蠢到令人發笑,
賀嘉年難得好心情,
貼近我的耳邊,一字一句道:
“我隻後悔,”
“那天死的人為什麼不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