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最後這句話,
像是賀嘉年難得對我袒露的心聲。
可我冇有絲毫動容,
隻是靜靜望著他,反問道:
“那宋佳妍呢?”
他被我問的一愣,不知如何作答。
“你做這麼多不就是為了找到宋佳妍嗎?”
為了宋佳妍一次又一次,
放棄我,
傷害我,
“現在她回來了,你不應該兌現承諾娶她為妻嗎?”
我語氣平靜,
像是照常談論天氣如何,
卻刺的賀嘉年臉色一白,
他極力辯解:
“朝餘我......”
卻被我冷聲打斷:
“賀嘉年,是你說過,”
“你不後悔的。”
這句話成功堵住了,
賀嘉年的所有辯解。
但他不肯信,
固執地在我眼中尋找著愛意,
但最後一無所獲。
我不愛他了。
這四個字在他腦海裡炸開,
讓他心慌得,
像要失去什麼重要的東西。
他想說不是這樣的,
可喉嚨像被堵住:
“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
“宋朝餘,你不能這麼對我......”
賀嘉年的這番話,我也曾說過。
那時,宋佳妍頂替我,
成了賀嘉年的救命恩人,
也是從那天起,
我不再是賀嘉年的女友,
而我則成了那個撒謊的騙子,
我曾哭著辯解,
無助地哀求,
一次又一次,
就像現在的賀嘉年。
我忽地一笑,
抽開了被他抓住的手腕,
就像當初他說的那樣,
一字一句地回道:
“賀嘉年,”
“我隻相信眼睛看到的。”
賀嘉年臉上的血色儘褪,
他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
連呼吸都帶著顫。
“你手受傷了,”
他低著頭,
聲音嘶啞得不成樣子,
帶著從未有過的卑微,
“我先給你擦藥,好嗎?”
那語氣近 乎哀求。
“不用。”
我抽回手,轉身離開,
再冇看他一眼。
這天之後,賀嘉年像是瘋了一樣地補償我。
他會在我與宋佳妍同時看向同一份甜品時,
毫不猶豫地將最後一塊遞到我的麵前,
對泫然欲泣的她視若無睹;
他會在宋佳妍故意提及我“推她墜海”的舊事時,
第一次當眾冷聲打斷:
“夠了,真相如何,你心裡清楚。”
他更會在深夜,
獨自站在我緊閉的房門外,
一站便是整夜,
彷彿守護著一件失而複得卻依舊易碎的珍寶,
連呼吸都放得輕緩。
偶爾,
我會聽見他壓抑的哽咽和零碎的低語。
“我怎麼會認不出你......”
“朝朝,我是不是......從一開始就錯了?”
那枚本該屬於宋佳妍的定情吊墜,
不知何時,
被他換成了一支我學生時代最愛的舊鋼筆,日夜摩挲。
與之相對的,
是他對宋佳妍愈發刺骨的冰冷。
當宋佳妍穿著性感睡衣意圖靠近時,他當著所有傭人的麵,毫不留情地讓她“滾”。
宋佳妍臉上的笑容,
一天比一天僵硬,
眼神一天比一天陰鬱。
我知道,她很快要按耐不住,
對我出手了。
而我,
早已佈下後手,
靜待她自投羅網。
初冬午後,我正準備出門散心,
卻被賀嘉年攔住。
他眉頭緊鎖,
眼底翻湧著一種強烈的不安,
語氣是罕見的猶豫與......驚惶:
“朝朝,今天…能不能先彆出去?”
他喉結滾動,聲音乾澀,
“我總覺得,有什麼不好的事要發生......”
“我隻是想去散散心。”
我平靜地拒絕。
“那我陪你......”他急忙道。
話音未落,
他的手機尖銳地響起——
是專屬於宋佳妍的鈴聲。
賀嘉年麵色驟然一變,
接起電話聽了片刻,
眼神複雜地看了我一眼,
最終還是快步朝外走去。
“等我,我很快回來。”
他匆匆叮囑,“你…注意安全。”
我冇有等他,轉身離開。
剛走到轉角處,
後頸猛地傳來一陣尖銳的劇痛!
意識陷入黑暗的前一秒,
我聽到宋佳妍扭曲而得意聲音,
在耳邊響起:
“我說過,他會是我的!我纔是這個世界唯一的女主!”
“這下,冇人還能阻止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