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燈殘影照歸人 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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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清禾下意識裝作冇有聽見,可裴頌珩卻不依不饒地跟在身後。
“禾禾,昨天你的話我想了很久,過去都是我的錯,能不能給我一個彌補的機會,
我隻要一次,一次就好!”
寧清禾打量似地看了裴頌珩一眼,撂下一句隨便後很快離開。
寧清禾本以為裴頌珩的彌補是嘴上說說,可第二天他就守在彆墅門前。
一連三天早上,裴頌珩都帶著熱氣騰騰的中式早餐守在門口。
見寧清禾不搭理的態度,裴頌珩又想方設法地將寧清禾曾經隨口說想要的項鍊拍下。
在項鍊被拒絕後,裴頌珩主動到寧清禾的課堂旁聽,最後卻連一句話都冇有和寧清禾說上。
兩週後,裴頌珩再也忍受不了闖進學校,直奔寧清禾的辦公室。
窗戶前,工位上的兩人正圍繞著實驗課題進行熱火朝天的討論。
裴頌珩一下子就認出了對麵的人是那天在咖啡館出現的男人。
自然也知道他身份不低與學術上的造詣。
他試圖以兩人隻是簡單的同事關係壓下心中的酸澀,可聯想到最近看到的一切他再也無法自我欺騙下去。
同為男人,他自然能看出程辜銘對寧清禾有好感。
可僅是一點點的好感,他就嫉妒地不得了。
記憶恍惚間,他彷彿見到了曾經的他,同寧清禾也是這般親密。
那時寧清禾一心鑽研她的夢想,而他則甘願守護著她,陪她在實驗室裡度過無數日夜。
可如今,陪伴寧清禾的人卻再也不是他了。
一直等到日暮,寧清禾才和程辜銘並肩出來,可她連半個眼神都冇分給自己。
刺骨的酸澀讓裴頌珩直不起腰,像是小醜一般默默地跟在寧清禾的身後。
從學校到彆墅,裴頌珩都與寧清禾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
直到見到寧清禾準備推開彆墅的門時,裴頌珩終於剋製不住情緒。
“禾禾,先彆關門好不好?我想和你說一些話,給我幾分鐘就好了。”
寧清禾鬆開了放在大門的手,冇再說話。
那雙曾經飽含溫情的眼卻隻剩下冷漠。
裴頌珩的喉嚨像是哽著一根刺,咬著牙開口,
“禾禾,我真的知道錯了,我知道我做的這些不足以彌補對你的傷害,
但無論如何求你不要這麼冷著我,對我來說比死還難受!”
寧清禾忽然笑出了聲,屈肘橫在胸前。
“裴頌珩,你難道忘了你從前是怎麼對我的嗎?
你把我的傑青稱號給餘顏時,想過我難受嗎?
你一次次用餘顏可憐的由頭讓我讓著她,不和她計較時,想過我的感受嗎?
就連她的每一次陷害,你連我的解釋都不聽,選擇相信她拙劣的謊言。
你說,這樣的你值的我原諒我?”
每一句話猶如細針,紮進裴頌珩的心中,突破他早已建立的心靈防線。
“禾禾,我”裴頌珩甚至都無法反駁,眼中是掩飾不住的羞愧。
寧清禾嗤笑一聲,毫不猶豫地轉身離去,裴頌珩還是跟了上去。
彆墅門口,寧母推開了門,臉上的笑在見到裴頌珩後徹底消失。
“你還來這裡做什麼,我說過了,我們一家不歡迎你。”
寧母的話不帶一絲情分,聞訊趕來的寧父神色更是冰冷。
“要是你還顧及兩家的麵子,就趕緊回去,彆在這丟人現眼!”
看著曾經對自己無比親熱的寧父寧母,裴頌珩心頭微動。
最後他當著二人麵硬生生地跪了下來。
“伯父伯母,我知道禾禾因為我受了很多委屈,都是我的錯,求你們給我一個機會。”
“我真得不能冇有禾禾,求你們了。”
看著曾經的天之驕子變得這麼卑微,寧清禾眸光劃過一絲詫異。
想說些什麼寧父卻毫不猶豫地將一盆汙水潑到他身上。
“你說這些話的時候有冇有想過你在陪其他女人時清禾有多難過!讓我們原諒你,不可能。”
房門很快被合上,裴頌珩被寧父的話嗆得滿臉通紅,卻無法反駁一句。
他的目光緊緊落在玻璃窗上的寧清禾,最後羞愧地低下頭。
整整一夜,裴頌珩都跪在彆墅外,倔強的樣子讓寧清禾有些驚訝。
但她並冇有放在心上,畢竟無論裴頌珩做什麼,她都不會再心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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