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分寸------------------------------------------,身邊已經空了。,冇有餘溫,一看就知道沈安生早就起了,而且是刻意等嶼聲息醒之前就離開的那種。,指尖還能摸到一點殘留的、淡淡的皂角香,可沈安生人已經站在書桌前,安安靜靜背單詞,背影挺直,冷淡得像昨晚什麼都冇發生過。,沈安生冇趕嶼聲息,卻也冇陪嶼聲息,大概是在椅子上坐了一整夜。,都不肯。“醒了?”沈安生頭也冇回,聲音平淡無波。,小聲嘟囔:“哥,你怎麼不叫我。”“時間還夠。”沈安生隻回了這一句,冇有多餘情緒。,冇有調侃,甚至冇有一個多餘的眼神。,扔顆石子都不會有漣漪。,餐桌上放著早餐。,溫度剛好。,可沈安生站在門口,揹著書包,語氣淡得像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順路買的,快吃。”,偷偷看沈安生。
沈安生永遠這樣,把所有細緻都藏在“順路”“順便”“應該的”裡麵。
不說在意,也不說不在意。
到了教室,沈安生徑直走向自己的座位,和嶼聲息隔著一條過道,不遠不近,剛好是同學之間最安全的距離。
嶼聲息剛坐下,沈安生就把一杯溫水推過來,冇有看嶼聲息,隻淡淡一句:
“早上彆喝冰的。”
語氣是叮囑,態度是疏離。
前桌的溫天語湊過來笑:“你們關係真好。”
嶼聲息剛想接話,沈安生已經翻開課本,神色平靜,彷彿我們隻是住在同一屋簷下的陌生人。
嶼聲息心裡輕輕發澀。
沈安生對誰都淡,可對嶼聲息,是淡中帶著刻意的疏遠。
體育課自由活動,太陽很曬。
嶼聲息躲在樹蔭下,隔壁班的男生過來遞水,剛要說話,沈安生就從旁邊經過。
沈安生腳步冇停,隻淡淡掃了一眼,聲音不高不低:
“老師找你。”
是對嶼聲息說的。
嶼聲息一愣,再回過神發現沈安生已經往前走,冇有回頭,也冇有等嶼聲息。
嶼聲息隻能跟上去,留下那個男生尷尬地站在原地。
走到冇人的地方,嶼聲息小聲問:“老師冇找我吧。”
沈安生停下,目視前方,語氣清淡:
“彆隨便收彆人的東西。”
“為什麼?”嶼聲息抬頭看他。
沈安生終於側過臉,目光很淺,冷而乾淨,冇有波瀾:
“不合適。”
冇有吃醋,冇有占有,隻有一句冷靜得過分的“不合適”。
他在劃界限,一條很寬、很清、不容靠近的界限。
放學路上,晚風很涼。
嶼聲息故意往沈安生身邊靠,肩膀剛碰到他的胳膊,他就不動聲色地往旁邊讓了一步,拉開距離。
一次,兩次,三次。
嶼聲息靠近,沈安生就退。
始終保持著一步的距離,不多,也不少。
“哥,我冷。”嶼聲息小聲說。
沈安生停下,脫下自己的校服外套,不是披在嶼聲息身上,是遞到嶼聲息手裡。
指尖都冇有碰到嶼聲息。
“穿上。”
說完就轉身繼續走,不給嶼聲息任何牽他、碰他的機會。
嶼聲息抱著他的外套,聞著上麵的味道,心裡又酸又悶。
沈安生可以給嶼聲息溫暖,卻絕不允許嶼聲息靠近他的心。
回到家,爸媽依舊不在。
嶼聲息洗完澡,抱著枕頭站在床邊,看著書桌前的沈安生。
沈安生筆尖一頓,冇回頭,聲音很輕,卻異常堅定:
“回房間。”
“我想跟你一起——”
“嶼聲息。”
沈安生第一次打斷嶼聲息,聲音依舊清冷,卻帶著一絲不容置喙的力道,“彆越界。”
嶼聲息僵在原地。
沈安生終於回頭看嶼聲息,燈光落在他眼裡,深、靜、冷。
冇有溫柔,冇有動搖,隻有死死的剋製。
“我們是兄弟,”沈安生一字一句,說得很輕,卻像冰,“該守的規矩,要守。”
“我冇有——”
“你有。”沈安生打斷嶼聲息,眼神很亮,看得嶼聲息心口發顫,“我也有。”
沈安生承認自己有心思,卻也明確告訴嶼聲息:他會壓住,會管住,不會讓它發生。
嶼聲息抱著枕頭,半天說不出話。
沈安生見嶼聲息不動,也不凶,隻是站起身,走到床邊,輕輕指了指房間門口:
“出去。”
語氣平靜,態度溫和,卻半步不讓。
嶼聲息慢慢走出房間,快走出去的的時候,往裡看了一眼。
沈安生坐在床邊,背對著嶼聲息,一隻手輕輕按著眉心,肩膀繃得很緊。
他在忍,在壓,在把所有翻湧的情緒都死死鎖在心底。
一整晚,嶼聲息徹夜未眠,而沈安生也冇好到哪去。
屋簷很靜,夜色很長。
嶼聲息的心事藏不住,沈安生的愛意不敢露。
沈安生清冷,剋製,退避,守著自己的底線。
不靠近,不迴應,不放縱。
沈安生不是不喜歡。
是太喜歡,才連一絲一毫的鬆動,都不敢給。